傍晚的涼風,吹進羅馬的街道,特拉斯特維爾區的人們各自在商店前聚集,天邊的夕陽融化在地平線下,偷溜出去的光線,不捨白天的結束,又隨著下沉的太陽,墜落到地面,拉出難捨難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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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出來的倉促,身上沒有半毛錢,更別說偽裝,他的步伐迅速沉穩,進入一家商店,這裡還是如往常,防盜措施只是表層,以前剛開始練習技巧時,他就常來光顧,帶起墨鏡,熟練地扯掉牌子,側過身佯裝打量商品,眼神瞟向前方的鏡子,老闆換人了,從前是個瘦弱的老頭,坐在結帳櫃檯後方,眼神從來不會和顧客對視,只專注地關心電視上的美女明星,偶爾發出讚嘆的低聲。如今,是個長髮的小姐,唯一不變的,是那看著電視明星的眼神,等到節目結束,長髮小姐才轉過頭來,店內一如往常人煙稀少,今日更是沒有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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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生意真差,老爹的店沒倒真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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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黑色短髮飛起,他抓了下頭,假髮搞得他癢的要命,整齊的瀏海剛好切到眉毛,墨鏡也遮了大半張臉,搭配上唇膏,全身被大衣包裹,他加快腳步,若是在夜晚不小心捲入街邊糾紛,或是有小偷與扒手作為眼線,都有過早曝光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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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粗糙的牆面直行,腳下的鵝卵石與鞋底發出摩擦的聲音,在人漸稀少的狹窄巷弄中,對面站著一個人,身形消瘦、步履緩慢,衣角些微破損,拉出長長的線頭在風中飄逸,整個人前腳拖著後腳,巷子的間隔不是很大,兩人的肩膀相撞,皮膚溫度穿透外衣的瞬間,里歐抓住對方的手肘往牆面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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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美人輕一點,輕點,手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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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眼神上下搜索,沒有其他東西,只是個小偷,將他扯到一旁,對方失去重心向前跌了幾步,嘴裡罵了幾句,右手甩了幾下,盯著里歐的背影,回味剛才摸到腹部的時候,一塊塊明顯的突起,勾起一個猥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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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停下腳步,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那人還在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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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你腹肌練的真好,能不能教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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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的視線定在里歐的身影,一個拇指大的黑點朝著他飛來,又變成拳頭大,噠的一聲似乎是硬物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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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緩步走向倒下的小偷,腳尖停在帶血的石塊旁,小偷的額頭上有個不大的傷口,若說是醉酒跌倒也能相信,里歐單手撐起小偷,順手將一個金色的小吊牌塞進口袋,穩重的步伐敲擊鵝卵石地面,聲音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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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特拉斯特維爾區,廣場附近依舊人聲鼎沸,偏遠的小巷中,聽見來自街頭藝人的奏樂,混和著酒吧的聲響,里歐來到一扇門前,小屋的裝飾簡陋,鐵製窗框生鏽變色,彷彿許久未用,整個地方散發出陳舊的歷史氛圍,手指關節碰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提醒,裡面像是死寂一般,里歐嘆了口氣,他知道裡面的人一定從某個視線死角看著,他把墨鏡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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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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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木門半開,一個年輕的男孩倚著門邊,深棕色捲髮貼在他圓潤的額頭上,眉毛濃密且根根分明,看見里歐的瞬間,像翅膀展開般往上飛揚,黑色的眼眸裝滿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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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假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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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們相處了好多年,艾瑞歐與外表不符的成熟嗓音,每次都讓里歐感到驚艷,他扛著小偷虛軟的身體,隨手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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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的眉毛像是要連一起似的,語氣充滿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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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裡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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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沒有回答,右手從口袋拿出一個長方形的金色吊牌,攤在手心上,外表看起來完好無缺,材質跟狀態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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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的眼神被吊牌閃了一下,迅速抓在手裡端詳,嘴角咧一個愉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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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的? 你早說嘛,我就說你離開那麼久,肯定是找到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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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挑眉,坐到不遠處的椅子上,神情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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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東西? 你告訴我這是甚麼,吊牌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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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大步拉開與里歐的距離,故作深沉地看著里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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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這個也不奇怪,畢竟你當初進來就不是為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好吧,你先看看吊牌上面的刻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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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把吊牌扔回里歐手裡,他翻到正面,上面有著英文草寫的『Callix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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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腦內彷彿被雷擊,前幾天他和勞倫斯遭遇襲擊時,那個人也是呢喃著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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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克斯特是個行蹤不明的買家,這個人之所以有名,是因為他的大手筆和不擇手段,是個收藏成魔的人,當然古董也不一定非得是『古董』...內界傳聞他有許多非法交易,很是吸引上流社會中某些人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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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回想起過往的細節,他向來對這些昂貴脆弱的古董毫無研究,這是勞倫斯的專長,自己則是遵從老大的指令行動,到底是哪裡得罪這位買家,甚至派眼線跟殺手來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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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眉頭緊蹙,他不該來這裡的,也許會給艾瑞歐帶來麻煩,但他實在沒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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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里歐,我就順便說說,你上次的任務完成得很好,但你在阿瑪菲海岸待了好久都不回來,大家都很擔心你,我本來打算再過一陣子要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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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焦躁的心平緩了些許,走近艾瑞歐,輕輕地摸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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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遇到一點麻煩,像以前那樣暫時躲躲而已,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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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一眼看穿里歐的說詞,就憑兩人一同在組織相處的時間,里歐的性子有多倔,大概就是快淹死了都不會大喊,只會一個人拼命掙扎,艾瑞歐想起過往相處的時光,里歐總是對他百般照顧,如兄長一般可靠,如朋友一般細心,一股不甘心的氣湧上心窩,他不想總是被照顧的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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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處幾年的兄弟了,你還要在我面前撐,真不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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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歐背對里歐,身體斜靠在餐椅前,圓圓的後腦勺,以及捲起的棕髮,看起來就像一隻生氣的松鼠,這時候才顯現出這個年紀的的可愛,艾瑞歐的性格直率,每次都能討人喜愛,讓人心軟,完全不像自己就像個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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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拉起嘴角,在他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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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次一起喝酒,是在你成年的時候吧,現在要不要小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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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曼:
新角色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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