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把妳還給我 - 那杯咖啡，只差一秒就變成表白

經過了週末的小休，星期一果然還是全世界打工一族的天敵。

我提早五分鐘到公司，什麼？桌上已經放著一杯外帶咖啡，還有紙袋裝著三明治。

「早安，桐生，妳果然會提早到呢。」佐藤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一看。

佐藤已經坐在他的辦公桌，把前幾天拍的照片一張張匯進資料夾，神情專注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早安，佐藤師兄，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麼早的啦？」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qELm9sa5
「不知道。」他語氣平淡：「只是買了兩份。」

只是買了兩份？鬼才信你。

我低頭看那杯咖啡，其實我喜歡熱巧克力。

「謝謝。」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lAoEn6D3

我心臟輕輕撞了一下，他當然不知道我喜歡熱巧克力，那其實是一次和她相處的冬季回憶。

「謝……謝謝你……佐藤師兄。」

我怎麼說些客套話？總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奇怪，我應該告訴他我喜歡熱巧克力嗎？他卻像沒察覺一樣，只是點點頭。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OKtpkieg

X X X

整個上午我們都在整理照片，電車主題房的光線比想像中難處理。我趴在螢幕前調色，眼睛都快脫窗了。

「玩具擺位太刻意。」佐藤靠過來，指著螢幕：「讓它像本來就在那裡就可以了。」

他靠得很近，直至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

「這樣？」我微微調整。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MORAnVCZ
「嗯。」他點頭。

我們幾乎同時按下滑鼠，手指輕輕碰到一秒，我又縮回了手。

太明顯了吧？

「照片拍得不錯，只是……還有一個難題……」佐藤說。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jjt3pK5t
「唉，我從第一天就知道，就是那家旅館和產品名字，「無限高潮」，哪裡來的高級啦。」我率直地說。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7TYd1y3u
「就是這了，而且旅館外觀裝橫低俗，五光十色根本就是色情場所，要得想想怎樣修飾才好。」佐藤居然笑了，完全不忌諱。

我們低頭討論畫面構圖，這種專業模式，好安全。

「你們看來很有默契呢。」胖胖的身影出現在我們後方，正是宮崎社長。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mAcDSnxn
「宮崎社長。」我們齊聲道。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HoLXSspQ
「聽說你們上週租了一晚電車主題房？有需要租那麼久嗎？」社長嚴肅地問。

整個辦公室的視線瞬間集中在我們身上。

這下慘了。

「社長，我……我們……那個晚上……對…對…不…」我喉嚨卡住，身旁的佐藤又救了我一命。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Me7V2O7n
「社長，那是個特價套餐，一晚愛情旅館和這些玩具，一起比較划算。」佐藤回答。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ziCowaEG
「原來是這樣，你們加油了，客戶剛打電話給我，說今天會把模特兒的資料發給我們。」社長點點頭。

社長離開，危機解除，我偷偷對佐藤投去感謝的眼神。

他只輕輕點頭，又救我一次。

X X X

我們一直埋首工作，下午我們開始處理昨天買回來的新品。

矽膠材質比想像中柔軟，我還得想像自己會不會用。

變態！我怎會想這些！

「男用的和女用的，材質都很軟，也沒有磨蹭感。」我強忍著心情，淡淡地說。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n7Hh1QyV
「對，可是材質好，很難用拍攝手法展現出來，我們蒐集些用家評論，加入廣告裡。」佐藤經驗地說。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jr3WVHnj
「這個角度應該更有質感。」我一邊說，一邊把一支按摩棒移向自己的大腿。

動作太自然，佐藤看了我一眼，我也立刻發現自己在不自覺間現出醜態。

「妳現在講這些越來越自然了。」佐藤有風度地暗示了一下。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iOmW8xEU
「對不起……這是工作。」我有點尷尬，也看得出佐藤在為我掩飾。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wspp687Z
「嗯，是工作。」他笑了一下。

我只有假裝沒看到。

X X X

天色變暗的時候，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

照片終於整理完第一輪，我也開始蒐集網上的評語。

我揉了揉眼睛，肚子裡咕嚕咕嚕的。

「餓了嗎？」佐藤問。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wZxdwOnq
「有一點耶。」我坦白回答。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DRZzHYec
「走吧，我們去吃個飽的啦。」佐藤不等我，已經拿起錢包。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2Zfii4mn
「好啊，換我請客了。」我毫不考慮地說。

經過了週末的一個晚上，我和佐藤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身體接觸不尷尬，大方地討論性玩具，又理所當然地一起晚飯和加班。

我們去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家普通的拉麵店。

很安心，氣氛更像一對白領情人。

「昨天睡得好嗎？」他忽然問。

我筷子停了一秒。

「……嗯。」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TNyuLfYd
「那就好。」

他沒有追問，而我卻忍不住。

「謝謝你。」

他疑惑地抬眼看了我一眼。

「為什麼？」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xGWo8jMS
「沒有什麼，謝謝你一直的關照。」

他沉默兩秒，然後平靜地說：「那是因為……」

他欲言又止，而我的心又輕輕亂了一下。

回到公司時已經接近午夜，辦公室燈光偏冷，我們對著螢幕加班，直至時間慢慢過去。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窗外商業區的燈光漸漸暗淡，我忽然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樣的夜晚，甚至有點喜歡。看看旁邊那個人一直保持著專注，還有溫柔。

辦公室只剩鍵盤聲，總算有些階段性完成。

「嗯……終於要結束了？」我伸了個懶腰。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3A5wImUE7
「只是暫時而己。」佐藤闔上筆電。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uWNekOHN
「你就不能鼓勵一下嗎？」我突然撒嬌呢道。

可是，佐藤突然一本正經的，空氣像有什麼正在醞釀。他看著我，單純地，看著我。

不會吧？現在？

「桐生。」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s13fxCyB
「嗯？」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停在我面前，距離比平常近。

佐藤一直都很可靠。可靠到有時候讓我覺得，我大概不會喜歡上他。他有話要說？拜託不要說，說了便回不了頭，我不想有任何改變。

「桐生……」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yzrowVWM
「我……」

當佐藤開口的那一瞬間。

——嗡。

我們放在桌上的手機同時震動，郵件通知。

這麼晚還有電郵？

寄件者：無限高潮事業部。

我點開郵件。

【關於品牌形象重塑計畫】

本公司已正式委任，星華芸能株式会社，作為全新市場推廣合作夥伴。新一季形象主視覺與廣告模特兒已確定。

主角——小野澤理央

我盯著螢幕，打開郵件的附件，照片載入。那是一張乾淨明亮的形象照。

長髮、白襯衫、性感美麗，微笑剛剛好，耀眼得毫不費力。

「……原來如此。」佐藤低聲說。

我喉嚨有點乾，星華芸能，那是業界很有名的公司。而小野澤理央——我認識，而且不只是「認識」。

「她很適合。」我完全愣住了，隨便說了些話來。

佐藤看了我一眼，他一定看出來了。

「妳認識她？」他問。

我點頭。

高中時期，她是劇社的主角。曾經是我的閨密，永遠站在聚光燈下的那種人。而我，為她對台詞、準備道具、永遠站在側幕。

我突然覺得胸口有點冷。

「這樣我們的方向明確了。」佐藤故意岔開話題：「視覺會以她為中心，我們的空間氛圍要配合。」

佐藤的工作模式在瞬間啟動，原本的氣氛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佐藤大概也看得出我沒有太多心情，我們一起關燈，電梯裡，佐藤嘗試找些話題，我呆著沒有回答。

剛才那一秒的距離，彷彿拉遠了一點。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xtslfA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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