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同晴天霹靂的真相,對沈希恩來說無疑是重磅炸彈。幸好,她的理科腦令她勉強能保持鎮定——起碼外表看起來如是。
在她的認知裡,雖然認識葉舟的時間並不長,但這個男人除了冷漠傲慢和毒舌之外,絕不像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怪物,當中一定另有內情。
她嘗試引導他:「不,雖然我對你認識不深,但你不可能下手殺人的……」
「妳以為殺人一定要動手嗎?」葉舟自暴自棄地告白。
他伸出蒼白的手半掩住臉,試圖遮住自己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像我這樣的異類,只消動一個『念頭』,就可以輕易做到。」
沈希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忽爾想通了——是「訊息素」!
葉舟顫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泣,他剖白道:「在一次『實驗』之後,我只記得怒火和不甘快要把我吞噬……我恨所有人,竟敢把我和安當垃圾看待……全部去死吧!!」
「待我昏迷後醒來,腥臭的金屬味湧入鼻腔,滿眼都是一大片腥紅……所有人,都用隨手找得到的利器割喉自殺了。」
「有些傷口血肉模糊,明顯是用不夠鋒利的刃物重複切割而成的,足以證明死者並無絲毫猶豫或痛感。」
沈希恩感到一陣惡寒從腳底升起,身為醫學專家,她腦中迅速構建出當時的畫面:葉舟釋放出的高濃度訊息素,強行接管了實驗室內所有人的杏仁核與前額葉皮質,將他們拉入了一種集體的、極致的自我毀滅幻覺中。
他們不是被殺死的,是被葉舟的憤怒「催眠」而自我了結生命。
「我懂了……原來葉舟的拒人千里,就是他無聲的懺悔與慈悲。他怕,怕他的一念之差就能主宰別人的生死。」沈希恩在心中默想。
無疑,她尊重生命,但看著眼前可憐又脆弱的「殺人兇手」,她只覺得憐憫,怎麼也恨不起來。
沈希恩緩緩站起來,走到葉舟跟前,雙手捧起他那張俊美如雕像的臉,濕冷的觸感,像極一塊終年不化的寒冰。
她的表情如聖母般柔和,眼眶含著熱淚,一字一字地對他說:「是『他們』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在此之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強行賦予了這種強大的能力。」
「都過去了……」晶瑩的淚珠從她美麗靈動的眼眸中溢出,滴落到葉舟失去血色的瑩白手背上。
那滴淚水帶來的熱度,竟像是烈火一般,重燃了他沉封在永久凍土下的心。
「葉舟,太祖母一定會原諒你的。而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她看著他,為他綻放出一個堅定且無比的燦爛笑容。
葉舟愣住了。他從未想過女人的哭臉竟能如此美麗純粹,如同沾著露珠的嬌嫩粉色玫瑰,深深地吸引著他沉淪的靈魂。
那是名為「救贖」的、只為他而盛開的花朵。
他本能地、情不自禁地靠近那張令他心跳加速的俏臉。他雙手握著她纖細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抬頭虔誠地吻去她晶瑩的淚珠。
那鹹中帶甜的滋味,像是某種致命的毒藥,令他瘋狂地上癮。
這刻,他終於明白——屬於她的一切,不論是血液或眼淚或其他,都能滿足他持續近百年的飢渴。
他溫柔又膽怯地從她發紅的眼角,一路輕輕啜吻到她掛著淚滴的唇邊。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她是一株盛放的櫻花,只消狂風一吹便會無情散落。
沈希恩的心臟「咚咚」地狂跳著,不需如葉舟般靈敏的聽覺,在那靜謐的空氣中也清晰可聞。
儘管這個吻來得如此突然,可面對葉舟那如缺了堤般的感情,以及他此時此刻展現出的脆弱與敏感,她既捨不得,也不情願將他推開。
她索性豁出去,櫻花瓣似的嫩紅嘴唇微張,不能自已地迎合著他那冰涼如水的親吻。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Ur34Spxh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