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誰拜託你了?」葉舟冷冷地道。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不近人情的陌生人,完全沒有要接過公文袋的意思。
看來沈希恩並不明白,她已觸及了那名為「過去」的警戒線。為了保護自己,葉舟不得不當機立斷地切割這段剛萌芽的關係。
「我只是……」沈希恩欲解釋,但葉舟無情地打斷她:「我不知妳是很閒還是覺得有趣,我可沒義務陪妳瘋下去。」他咬牙道:「妳最好滾得遠遠的!」
沈希恩完全沒料到他的態度會如此冷酷而強硬,眼眶一熱,但她倔強地不讓眼淚溢出來,反而提高了聲線:「我只是心疼你!從報告裡,我看得出你經歷了非常可怕的事,對嗎?」
葉舟心頭一震,但仍強裝鎮定,用最冰冷的聲音回擊:「所以,妳是在可憐我、在意我?」他嗤笑一聲,「妳知不知道,妳對我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
「訊息素你知道吧?」葉舟站起來,一步一步逼近,居高臨下地冷睨著她:「我可以隨意控制這玩意兒,只要我希望,絕對可以令任何人對我產生任何感情!」
「我之所以獨來獨往,就是不屑得到這些一文不值的虛偽。」他的語氣冷得像寒冰。
沈希恩吸了吸發紅的鼻子,執拗地道:「我才不相信我的感情是假的!」
葉舟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帶侵略性的邪魅笑容,他緩緩彎下身,在她的耳畔以低沉而魅惑的聲線低語:「那就試試……」
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沈希恩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但她那雙倔強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表明了她絕不服軟的決心。
一向心如止水的葉舟,此刻罕見地感到額角突突狂跳。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事實」,也為了逼迫沈希恩徹底從他身邊逃開,他在無可奈何之下,狠狠發動了體內產生「恐懼訊息素」的機制。
依照以往的經驗,這股強烈的化學信號足以讓任何人陷入生理性的崩潰,哭著轉身逃跑。他鐵青著臉,屏息等待著預期中的恐懼與背棄。
沈希恩扶著椅背,慢慢站直嬌小的身體。她沒有逃跑,反而迎著那股足以令常人窒息的壓力,視線緊鎖葉舟慘白的俊臉,堅定地輕聲訴說:「看吧,你的神技對我不起作用。」
「我相信你,葉舟。為何你不相信自己……值得被人善待?」
她勇敢踏前一步,兩條纖細的手臂圈上了葉舟的窄腰,緊緊地抱住了他。她的側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卻感受不到一絲體溫;耳朵緊貼著他的胸口,也只能捕捉到極微弱、緩慢得近乎停滯的心跳。
沈希恩的心如刀割般劇痛,滾燙的淚珠終於溢出了眼眶,瞬間沾濕了葉舟的襯衫。葉舟只覺她的眼淚如岩漿般灼熱,逐寸逐寸地將他融化。
「社交幼兒」葉舟只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被她擁抱著,幸好他向來擅長扮演沒有生命的雕像。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快了那麼一點點,體溫也高了那麼一點點。
過了良久,沈希恩哭夠了。她退後半步,小手仍緊緊扯著他的衣擺,仰望著他,誠懇地說:「請聽我說,好嗎?」
她水汪汪的美眸看起來楚楚可憐,連葉舟這種「骨灰級直男」也感到難以拒絕。
「……唔……先放開……」葉舟蒼白的臉龐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冷調粉色。
可惜沈希恩錯過了這個細節,她轉身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古舊的首飾盒子,鄭重地遞到葉舟面前:「我懷疑,有另外一個人很可能跟你有同樣的經歷……」
她打開盒子,向他展示裡面那枚已硫化發黑的銀製十字架項鍊。
「那人……是我的太祖母。」
葉舟的雙眼驀然睜大。在那一瞬間,他彷彿聽到了世界崩離粉碎的聲音。
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ZnX69gq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