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住宅,三人依序踏出門扉上了跑車,遠處雜草叢生的樹林中,監視著這一切的精靈,收回了冰冷的視線。
精靈按住耳邊的通訊器,目送跑車遠去、聲音低沉地匯報:「三個蠢貨都失手了……是的,我沒暴露……明白,我現在回去。」
返程路上,沉寂的氣氛中戀槍癖駕著跑車駛回工廠;經過獸人隨扈向大男孩轉達精靈議會長「接見」的要求,他便領著眾人搭上自己的座駕,返回住處。
眾人抵達目的地,穿行在前往書房的走道上,氣氛降至冰點。
領頭的獸人隨扈,冷汗直冒、緊繃著神經,議長之女神情故作鎮靜,心裡早已兵荒馬亂、哀號遍野;唯獨走在最後頭的戀槍癖,正為接下來的表揚感到自豪,而在他前方的大男孩則一臉冷靜、老神在在。
當獸人隨扈敲響書房的房門,房內隨之傳來冰冷的聲音:「進來……」
隨著話音落下,推著輪椅的戀槍癖這才意識到情況似乎不太對……
──我是不是莫名被拖入……刑場了?
打開房門、燈光雪亮。精靈議會長端坐在書桌前,冷眼看著進入房內的眾人,宛如正在審視一夥剛落網的罪犯團體,彷彿已將眼前的眾人標註為——主犯:女兒與大男孩;共犯:獸人隨扈;以及最無辜的:戀槍癖。
精靈議會長優先責問獸人隨扈:「你……的職責是保護我女兒沒錯吧?為什麼還會造成我女兒被人綁架?我信任你但你卻瞞著我,帶著我女兒私自亂跑?」
這番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爆錘在獸人隨扈的心尖上,他無奈的解釋道:「不夫人……聽我說……我……」
看著獸人無辜的神情,精靈議會長接著目光冷冷瞪向自己的女兒;被冷眼盯上的議長之女強撐著外表、撇過頭,實則早已汗流浹背。
精靈議會長彷彿洞穿了議長之女,她拍著桌面、開口責問道:「妳……我已經講過多少次了?礙於身份,我時時刻刻都在為政務操勞,還得憂心妳的安全,為什麼?妳神經還是這麼大條?還有妳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議長之女依然不敢正面面對母親:「就……路上晃著晃著……認識他的……?」
瞧見質問女兒得不到結果,精靈議會長雙眼投向大男孩質問:「你、實話實說。」
大男孩則與精靈議會長眼對眼:「某次妳來找我離開後,她就出現了,可見妳被女兒跟蹤,妳渾然不知而已……」
得知真相的精靈議會長此時低頭扶額……
──原來是那個時候……世界樹啊,您跟我開了很大的玩笑……
戀槍癖慘白著臉怯怯低聲問道:「……那個⋯⋯我可以離開了嗎……?」
議會長冷眼怒瞪戀槍癖:「有讓你開口了嗎?」
戀槍癖瞬間嚇破膽,臉色慘白地失聲驚叫:「噫──!」
精靈議會長仰頭長嘆了口氣,試圖平撫情緒,接著她看向議長之女:「我知道妳失去父親後少了一個能夠陪伴妳的家人⋯⋯我也因為政務繁忙,難以抽出時間……作為母親我也很不甘心。
精靈議會長揪著衣領,難過地繼續說:「妳是我寶貝女兒,妳知道妳被綁架我的心差點死去嗎?」
精靈議會長雙眼瞪向大男孩,冷冽地確認:「你知道跨族感情是死罪吧?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聞訊大男孩先是無語,然後瞇著眼、聳了聳肩回道:「最多就是當作自己的妹妹,而她只是請我幫她修改些不打緊的資料?」
大男孩語畢,房間瞬間噤聲,議長之女錯愕地張大嘴,獸人隨扈原本緊繃的臉龐此刻徹底垮掉,兩人同步且一致地瞪向大男孩,同時腦海中驚聲吶喊:
──你就這樣把我/她給賣了?!
精靈議會長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理智才重新上線:「你說……修改資料?我女兒?找你?是幫她作弊學科?」
此刻精靈議會長已經不知道該說自己的女兒小聰明是像丈夫還是自己了;而對於精靈議會長的誤解,感到意外的大男孩打算糾正,卻在權衡了嚴重性後,決定不點破這誤解。
眼看母親似乎有些失魂,議長之女膽怯的解釋道:「媽……不是、我……」
無力地精靈議會長先是瞥了女兒:「夠了……我明白了,理應來講妳該被禁足……但是……」
接著精靈議會長看向大男孩一會,嘆了口氣道:「妳這年紀應該是活潑的孩子,我能理解⋯⋯大男孩,從今天起,我以議會長的職位要求你,不論我女兒耍什麼小聰明,你該如實上報,你應該要好好教導妹妹正確的理念,不是帶壞你妹妹⋯⋯」
出乎意料外的結果,令大男孩垮下了神情……
──簡而言之就是把育兒責任丟給我就是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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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家庭審判落幕,時間也即將步入深夜,精靈議會長便安排大男孩在客房留宿。而被母親訓誡了一兩個小時後,議長之女最終還是不死心地溜進客房,找上了大男孩。
議長之女敲響客房的房門後,故作嬌羞地喚道:「哥~」
大男孩望向門口,瞇起雙眼盯著議長之女:「妳媽都把妳訓斥成這樣,妳還想再搞事啊?」
議長之女老神在在地壞笑道:「你不是把我當妹妹嗎?而且你也主動說出”我找你改資料”,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是嗎?哥哥疼妹妹天經地義吧?」
議長之女話一落,大男孩隨即黑起臉、流下了顏汗⋯⋯
──妳別太誇張,居然拿脫罪言詞當籌碼⋯⋯直接順理成章了。
眼看著大男孩的神情,得勢的議長之女立刻雙手合十,楚楚可憐地祈求:「拜託⋯⋯就這一次就好,你只需要提供我二、四、六的需求,其他我靠我自己……」
大男孩依舊瞇著眼盯著議長之女反問道:「下次呢?」
議長之女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回道:「下次當然是一、三、五、七的需求,剩下的就靠我自己。」
瞇著雙眼的大男孩盯著議長之女好一會,最後才挑起一邊眉頭提醒道:「別讓你媽抓包。」
深夜,議長之女含著甜甜笑意熟睡後,獸人隨扈在寧靜的廊道上走著,直到早上被審判的書房門前,他開啟了書房門,膽怯地來到正坐在寫字桌前的精靈議會長面前。
「夫人、您找我⋯⋯」由於自己的失職獸人隨扈縮著頭。
「放輕鬆吧⋯⋯你已經在我們家裡擔任隨扈快40年了⋯⋯我那鬼靈精的女兒,不怪你。」精靈議會長示意獸人隨扈坐在自己對面的椅子上。
獸人見狀,輕輕鞠躬後,便拉開椅子坐下,而精靈議會長待獸人隨扈入座後,便將桌上的兩杯酒杯倒上葡萄酒,將其中一杯遞給獸人隨扈。
「夫人,我真的很抱歉⋯⋯枉費您的信任⋯⋯」獸人隨扈先是低頭道歉後,才接過精靈議會長的酒杯。
「我知道我女兒缺少家人的陪伴,但你也太寵她了。」精靈議會長小酌一杯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關於早上涉及整個國安情報的事情,如果出了事情,交給我想辦法擺平它。」獸人隨扈抬起頭看向精靈議會長,眼神透露著認真與凝重。
精靈議會長雙眼看著酒杯中的酒,輕輕笑道:「不用想太多,不會危害到國安情報部門,那孩子跟國家情報部門完全兩回事。」
聽聞精靈議會長的回覆,獸人隨扈滿腦疑惑道:「啊?」
精靈議會長依然盯著酒杯中的葡萄酒,彷彿美酒將議會長捲入了回憶中:「你還記得深淵入侵時,那場勇者團成功奪回重要城市的慶宴嗎?」
隨著精靈議會長的回憶,獸人隨扈也被議會長拉入了回憶中:「我當然記得,那時候議長之女嚷著要找你。」
「那你應該記得我當時跟一名叼著菸斗的軍官站在一起吧?」此時精靈議會長再度小酌了手上的酒,而她的神色也漸漸地深邃起來。
獸人隨扈此刻皺了皺眉,重新回想當年的細節並回覆道:「有印象。」
議會長此刻的腦海湧現了一名永遠披著軍外套、嘴叼煙斗的男人,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微微一笑地解釋道:「那男孩是那名軍官的遺孤。」
獸人隨扈聽聞,立刻意識到大男孩在精靈議會長的眼中絕非等閒之輩,隨即認真確認道:「⋯⋯我很抱歉,夫人,我並不知道還有這回事⋯⋯那男孩有需要我的地方嗎?我願意赴湯蹈火。」
不料,獸人隨扈話剛落下,精靈議會長頓時噗哧一笑,並回道:「我倒是相信你會需要他們幫助,劍與匕首間的秘密。」
「劍與⋯⋯匕首?」獸人隨扈更加困惑了。
「深淵被勇者團們逐一擊破,這是家喻戶曉的故事、傳奇,但是真實並不是這樣,這涉及到了當年被議會壓下的秘密,也算是那古怪軍官的脅迫要求吧,但今天你們倆已經和大男孩接觸了,我想也無法繼續瞞下去,我會把真相說給你聽。」
[旁白]:噢~我的朋友們今天又來聽我講故事啦?哼嗯……讓我看看⋯⋯啊哈!這本絕對精采。
[旁白]:Whoops…上面寫15歲以下兒童不宜⋯⋯
[旁白]:嗯?我是誰?你不會看字嗎?我叫旁白阿……
[旁白]:我準備要開講瘋特成行的事蹟⋯⋯
[旁白]:啊?還沒輪到我?喔、噢!抱歉、請繼續……(逃
當精靈議會長漫長的故事結束,獸人隨扈彷彿揭開了不該揭開的面紗般神情凝重喃喃道:「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瞧見獸人隨扈的神情,精靈議會長頑皮地笑了笑道:「那你現在還會認為大男孩會需要你嗎?」
聞言後獸人隨扈陷入沉默,此刻他的心理五味雜陳,是該慶幸高原獸人過去沒有面對過這種敵人?還是該慶幸這種怪才是我方的人?
深思了良久,獸人隨扈最終回應了議會長四個字:「我……尊敬他。」
隨著對話告一亂落,獸人隨扈打開了房門,回到廊道上,他朝房內的精靈議會長輕輕鞠了躬說:「夫人,還請您早點休息,別弄垮身子了。」
獸人隨扈話一落,輕輕關上房門,轉身緩緩地朝廊道走去,途中他先是經過議長之女的臥室,他悄悄打開房門,確認裡頭的狀況後,緩緩關上門,繼續朝臥室的方向走,直到他經過了客房後,才停下腳步。
現在這間客房是精靈議會長給大男孩今晚留宿用,獸人隨扈同樣悄悄打開房門,確認裡頭的狀況後,才緩緩關上門。
他深知自己斷手後所造成的不便與族群的恥辱影響,而在得知大男孩的身份,以及比自己更慘的殘疾,獸人由衷佩服大男孩的意志,隨後他繼續朝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
來到一處海上的低崖邊的大男孩,掛好魚餌將手中的魚竿甩入海中,他在崖邊坐了下來,耐著性子等待魚兒上鉤,希望今天能釣起大魚好帶回家添菜,他甜甜地預想著晚點能夠與母親、父親和妹妹聚餐的喜悅。
等待期間,大男孩的餘光出現了詭異的畫面,他本能地轉頭望去,一旁崖下的海灘出現了奇怪的現象,一名似人的⋯⋯不對,是一群龐大似人的生物從海中走上沙灘,這群人型輪廓,卻一身紫色的樣貌、拎著武器。
大男孩見狀,心底串起一陣不安,他立刻拋下魚竿,回頭朝家的方向奔跑。
大男孩氣喘吁吁地撞開家門,準備告知家人們他所見所聞,不料一聲巨響,畫面陷入一片黑幕,當男孩再度睜開雙眼,他面前靜躺著母親和妹妹,他想伸出手,想爬到母親身邊,但他發現此刻自己感覺不到雙腳,漸漸地眼前畫面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當大男孩驚覺地睜開雙眼,換來的是精緻天花板的畫面,原本起伏急促的胸腔隨之緩慢了下來。
他想起議長之女被綁架時的畫面,自己遭到綁匪推倒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綁匪擄走議長之女,他沉默了片刻,此時他認為自己或許該做些妥協⋯⋯
──或許該重新和他好好再談談了……
此夜,漫漫星空間,高速劃過了一台運輸機……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JHasUi9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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