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花的愛情感應 - 第四章

　　放學後的教室空蕩而安靜。

　　林曜坐在座位上，一直在想著剛才，他一個不會篮球的人，卻打敗了校霸，還是靠他彆扭卻命中的投籃。

　　可是……剛才籃球場上那些，到底是什麼？

　　他覺得，一次可以是運氣，兩次可以是巧合，但三次、四次……每一次都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反應？

　　他的心中再次輕輕一顫。

　　又是這種感覺……每次心跳異常，就會有奇怪的預感。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試著去“感覺”什麼，但什麼都沒有。心跳平穩，教室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操場喧鬧聲。

　　“林曜！”

　　“今天運氣不錯啊。”陳鋒站在教室門口，說，“籃球打得挺好。”

　　林曜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你說是不是？”

　　林曜那種異常的震動又來了——比剛才強烈，像有人在胸腔裡咚咚敲鼓。

　　與此同時，他感覺一股強烈的惡意。是陳峰清晰的、帶著暴戾氣息的惡意。

　　林曜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怎麼？嚇傻了？”陳鋒嗤笑說，“放心，我不會在教室裡動你。畢竟我是好學生嘛。”

　　“放學路上小心點。”壓低聲音說，“天黑，路滑，別摔著了。”

　　說完，他帶著張浩和王磊揚長而去。

　　林曜坐在原地，手心裡全是冷汗。

　　心臟還在狂跳，還有那股惡意的餘韻。

　　他能感覺到……他能提前感覺到陳鋒的意圖！

　　那是直接的感知，他現在清楚地知道：放學後，在學校後巷，陳鋒帶了校外的人要去報復他。

　　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能力。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

　　林曜坐在座位上，但他的注意力全在心跳上——那種時不時襲來的輕顫，那種伴隨而來的模糊預知。

　　蘇婉清正低頭做題，心中又猛地一跳。

　　緊接著，一股情緒感知湧入腦海——她十分專注，但專注之下有一絲……困惑？

　　她在困惑著什麼？

　　林曜還沒來得及細想，蘇婉清突然抬起了頭，看著林曜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做題。又是一瞬間的對視，但已經讓林曜的心中瘋狂顫動。

　　放學鈴響起，同學們馬上湧出教室。林曜慢慢地收拾書包，他在等所有人都離開。

　　王浩走過來，說：“走啊，愣著幹嘛？”

　　“我……還有點事。”林曜低聲說，“你先走吧。”

　　“有事？”王浩問道，“不會是陳鋒那傢伙……”

　　王浩看着他，最後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小心點。今天籃球場上你把他得罪狠了，那孫子肯定不會放過你。”

　　等王浩也離開後，教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林曜背起書包，走出教室。

　　他繞到了一條小路。這條路很少人，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一層層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心中又開始顫動了。

　　那是個預警，越來越強烈的那種。

　　走到小巷入口時，那種感知就像有人在耳邊低語：他知道裡面有五個人。陳鋒，張浩，王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應該是校外的。都藏在拐角後面，等著他走進去。

　　林曜停下腳步。

　　巷子深處十分陰暗。風吹過時，發出簌簌的聲響，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可以轉身離開，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小巷。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一步，兩步，三步……

　　“來了！”有人低聲喝道。

　　五個人影從陰影裡衝出來，陳鋒站在最前面，臉上猙獰的笑着，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木棍。

　　“等你很久了，廢物。”

　　張浩和王磊一左一右，另外兩個陌生男生在堵住退路，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但眼神裡十分凶狠。

　　林曜的心中在瘋狂擂動着！

　　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在甦醒——要衝破束縛！

　　與此同時，五股情緒洪流同時湧入感知：

　　陳鋒的憤怒和暴戾、張浩的緊張和興奮、王磊的猶豫和不安、還有另外兩人的冷漠和殘忍。

　　但他咬緊牙關，強行撐住。

　　陳鋒掄起木棍，朝著林曜的肩膀砸來。動作很快，力道很重，帶著發洩般的狠勁。

　　但在木棍揮出的瞬間，林曜已經看到了方向——那種詭異的感知，令他清楚知道木棍會打在那裏。

　　林曜向左側身子，木棍擦著他的右肩落下，重重撞在牆壁上。

　　“還敢躲？！”陳鋒怒吼，再次揮棍。

　　這次的目標是腰部，林曜急忙後撤，木棍再次落空。

　　“一起上！”陳鋒大吼。

　　五個人同時撲了上來。

　　1v5，拳打腳踢的混戰。

　　但林曜的感知卻異常清晰。

　　他能感覺到張浩會用力撲來，右側那個陌生男生出手最狠，會直接朝臉部打。

　　他避開張浩的撲擊，順勢一推，讓張浩撞向王磊。他低頭躲過右側的拳頭，用盡全力踢中對方的雙腳。

　　“操！這小子邪門！”一個陌生男子嚇了一跳，說。

　　陳鋒的眼睛紅了，他扔掉了木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

　　“今天不廢你一條腿，我不認我陳鋒之名！”

　　他握著刀，一步步逼近。

　　林曜的心中停止了狂跳。

　　然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感知洪流爆發了！

　　他感覺到陳鋒的殺意，是要讓他見血的殺意。

　　這股殺意，狠狠扎進林曜的心中。

　　與此同時，身體裡那股沉睡的力量徹底甦醒了。

　　它不再滿足於被動感知，它要反擊，要保護，要將所有威脅碾碎！

　　陳鋒撲了上來，刀尖直刺林曜的大腿。

　　但在刀尖刺出的瞬間，林曜已經知道整件事的發生：陳鋒會因為用力過猛而撲倒……

　　林曜用力伸手，在陳鋒重心不穩的瞬間，輕輕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陳鋒的身體失去平衡，右腳在落葉上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手中的刀脫手飛出，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鋒哥！”張浩驚呼，想上前扶他。

　　但林曜冷冷地看着他。

　　“滾。”

　　林曜吐出一個字，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浩和王磊對視一眼，又看看還趴在地上呻吟的陳鋒，最後咬咬牙，轉身就跑。那兩個校外男生早就溜得沒影了。

　　小巷裡只剩下林曜，和趴在地上的陳鋒。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線消失在地平線下，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曜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股力量還在體內奔流，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

　　他能感覺到方圓十米內的所有情緒：遠處教學樓裡值班老師的疲憊，校門口保安的無聊，甚至更遠處街道上行人的匆忙……

　　感知範圍在擴大。

　　不受控制地擴大。

　　（林曜內心獨白）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他彎腰撿起陳鋒掉落的摺疊刀，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陳鋒掙扎著爬起來，臉上沾滿泥土和血跡。他看著林曜，看著林曜手裡的刀，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林曜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刀，然後隨手一扔，刀飛出去，插在遠處的樹幹上，刀柄顫動。

　　“別再惹我。”林曜說，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下次，我不會這麼客氣。”

　　說完，他轉身離開小巷，腳步平穩，背影在黑暗中漸漸消失。

　　陳鋒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冷汗浸透了後背。

　　剛才那個瞬間……林曜看他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眼神。

　　林曜走出小巷，走上街道。路燈一盞盞亮起，把街道染成昏黃。

　　他的心跳還在異常跳動，但那股狂暴的力量已經漸漸平息，像退潮的海水，留下一地狼藉。

　　手還在抖。

　　耳邊有細微的嗡鳴。

　　他能感覺到周圍行人的情緒碎片：下班回家的疲憊，約會前的期待，吵架後的憤怒……

　　這些情緒像無數細小的聲音，在腦海裡嗡嗡作響。

　　他必須集中全部意志，才能把這些聲音壓下去。

　　（林曜內心獨白）

　　我能感知情緒。在壓力下，這種感知會變成預判。當威脅來臨時，它會爆發，讓我做出本能的應對。

　　但這力量不受控制。它會自己擴大感知範圍，會吞噬我的意識，會讓我變成……某種非人的東西。

　　我必須學會控制它。

　　否則，它會毀了我。

　　他走回宿舍樓，爬上三樓，推開304的門。

　　王浩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看到他進來，立刻坐起身：“你沒事吧？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沒事。”林曜把書包扔到床上，聲音有些疲憊。

　　“真沒事？”王浩狐疑地打量他，“陳鋒沒找你麻煩？”

　　林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找了。”

　　“什麼？！”王浩跳下床，“在哪？什麼時候？你受傷了沒？”

　　“在小巷。放學後。沒受傷。”

　　“那陳鋒呢？”

　　林曜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輕聲說：“他應該不會再找我麻煩了。”

　　王浩愣住了。

　　他看著林曜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認識了三年的室友，變得有些陌生。

　　“林曜……”王浩試探性地問，“你今天籃球場上……還有剛才……你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林曜轉過身，臉上沒有表情。

　　“也許吧。”他說，“也許我真的不對勁。”

　　說完，他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睛裡有血絲，額頭有冷汗，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林曜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按在胸口。

　　心臟還在跳，但那種異常的震動已經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更持久的搏動——像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徹底喚醒，正在適應這個新的世界。

　　（林曜內心獨白）

　　這股力量……它能保護我。今天在小巷裡，如果沒有它，我可能已經被陳鋒廢了一條腿。

　　但它也能毀了我。那種感知失控的感覺，像被扔進情緒的海洋裡溺斃。

　　我必須學會掌控它。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

　　腦海裡浮現出蘇婉清的臉。

　　她遞水時的眼神，她課堂上困惑的注視，她馬尾辮在陽光下搖晃的樣子。

　　（林曜內心獨白）

　　為了能站在她身邊。不是以一個卑微的暗戀者身份，而是以一個能保護她的人的身份。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睜開眼，眼神變得堅定。

　　有些心跳，不只是暗戀的悸動。

　　那是改變命運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已經在他體內甦醒。

　　門外傳來王浩的聲音：“林曜，你沒事吧？”

　　“沒事。”林曜回答，聲音平靜，“我很好。”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頭腦清醒了幾分。

　　抬起頭，鏡子裡的少年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上揚。

　　那不是得意的笑，是某種更深的、帶著決心的笑。

　　從今天起，林曜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廢物。

　　從今天起，他要掌控這股力量。

　　從今天起，他要逆襲。

　　夜色漸深。

　　但有些人的命運，才剛剛開始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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