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花的愛情感應 - 第十三章：蘇婉清的第一次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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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的早晨下了一場小雨，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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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撐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傘走進校門，傘沿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將周圍的竊竊私語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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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論壇的風暴已經持續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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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剪輯視頻的播放量突破了十萬，評論超過三千條，甚至有人把視頻轉發到了其他學校的論壇。林曜的名字像病毒一樣蔓延，伴隨著“校園暴力”“偽裝者”“危險人物”這些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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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罵聲最猛烈的巔峰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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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大家相信了他的清白——而是因為他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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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釋，不反擊，不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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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顆石頭扔進深潭，濺起巨大的水花後，水面迅速恢復平靜，平靜到讓人開始懷疑：那顆石頭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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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收起傘，走進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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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知能力今天格外敏銳，像是雨水沖刷掉了空氣中的雜質，讓情緒的波動更加清晰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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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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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走廊上，有兩個女生在討論他：“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真的是他打人，他為什麼一點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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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樓梯間裡，幾個男生在低聲交談：“陳鋒這兩天狀態不對，上課一直在發呆，跟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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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教師辦公室裡，年級主任在跟班主任通電話：“再觀察兩天，如果沒有更多證據，不要輕易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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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天平，正在緩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向另一個方向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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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走進教室時，陳鋒已經在座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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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縮在角落裡，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他的兩個跟班坐在他旁邊，表情也不復之前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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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從他身邊走過時，感知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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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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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那種因憤怒而生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接近絕望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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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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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坐下來，王浩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曜哥，論壇上有人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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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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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視頻的拍攝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但你那天放學後六點就回家了。有人在小區監控裡看到了你，時間線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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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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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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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風向不會自己轉變，背後一定有人在推動。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發私信的神秘觀察者——先把他推入深淵，再伸手拉他上來，以此證明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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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這是一場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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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他在絕境中的反應，測試他的心性，測試他是否有資格知道某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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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帖子，”王浩繼續說，“有人分析了視頻的拍攝角度，說那絕對不是從地面拍的，因為視角太高了。要麼是站在路燈頂上，要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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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要麼是用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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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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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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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解釋了為什麼拍攝者能在小巷上方俯拍，為什麼陳鋒那幫人沒有發現，為什麼他和那個冷漠觀察者之間總隔著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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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人用的是無人機，那麼他的本體可能根本不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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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遠程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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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對方擁有的不只是一種異能——能隔空操控物體，能屏蔽自身情緒波動，還能在林曜試圖捕捉時瞬間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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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個普通異能者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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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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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在講台上講解函數的對稱性，林曜低著頭做筆記，看似專注，實則在梳理這兩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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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不尋常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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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來自教室內，而是來自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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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教室外停下了腳步，站了大概五秒鐘，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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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縷波動帶著一種奇特的情緒——不是好奇，不是惡意，而是一種……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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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個人在觀察某個感興趣的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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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抬起頭，看向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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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經過。那個人穿著深色的衣服，步伐沉穩，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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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剛才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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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陳鋒，不是老師，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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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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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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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將感知全力投向那個方向，試圖捕捉更多的信息。但就在他的感知即將觸碰到對方時，那縷波動消失了——不是慢慢減弱，而是像被人按下了開關，瞬間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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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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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冷漠，同樣的無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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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握緊了手中的筆，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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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個人遲早會現身，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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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個人還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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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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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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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林曜沒有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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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一個麵包，坐在教室裡慢慢地吃。窗外的雨已經停了，烏雲裂開一道縫，漏下一縷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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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只剩下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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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去食堂幫他買飲料了，前排的兩個女生在聊娛樂圈八卦，角落裡有一個男生趴在桌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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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咬了一口麵包，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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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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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像是要去接熱水。但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門口停留了兩秒，目光落在林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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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注視很短暫，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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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曜的感知能力將這兩秒拉長成了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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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她那一瞬間的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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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在吃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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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呢？去食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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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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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什麼事？我為什麼要管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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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只是……只是恰好看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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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開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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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像是在逃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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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低下頭，繼續吃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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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很乾，嚼在嘴裡像在吃紙屑。但他覺得今天的麵包，比昨天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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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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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雨，體育課改在室內籃球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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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男生們三五成群地打籃球，女生們坐在場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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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沒有參與任何活動。他站在球館角落，靠著牆，閉著眼睛假裝休息，實則在訓練自己的感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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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幾天的反覆練習，他已經能將感知範圍穩定在四十米左右，情緒分辨能力也更加精細。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人的情緒“指紋”——就像每個人的心跳頻率不同，每個人情緒波動的頻譜也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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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陳鋒，他的情緒指紋帶著一種尖銳的、不穩定的頻率，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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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的情緒指紋則比較柔和，帶著溫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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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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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正在分辨蘇婉清的情緒指紋時，一顆籃球突然朝他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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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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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感知到了投球者的惡意——陳鋒的跟班之一，那個叫張浩的傢伙，趁著混亂把球砸向林曜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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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的速度很快，帶著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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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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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了側頭，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過，砸在身後的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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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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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的臉色變了——他明明瞄準了，角度和力度都沒問題，林曜甚至沒有睜眼，怎麼就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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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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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陳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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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不甘心地咬咬牙，轉身走回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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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睜開眼睛，平靜地看了一眼陳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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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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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恨意，有不甘，有恐懼，還有一絲林曜無法理解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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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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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林曜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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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求林曜給他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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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沒有回應，重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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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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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正在被自己的恐懼吞噬，這種懲罰比任何反擊都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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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雨又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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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撐著傘走出校門，感知範圍內的一切都很正常——沒有跟蹤者，沒有異常情緒，沒有冷漠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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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走到校門口的公交站時，感知捕捉到了一縷熟悉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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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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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公交站牌的背面，手裡撐著一把淺藍色的摺疊傘，低頭看手機。雨水打濕了她的裙擺，她似乎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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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猶豫了一秒，然後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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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傘？”他在她身邊停下，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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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抬起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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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她揚了揚手裡的傘，“我在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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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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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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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填補了兩人之間的空隙，細密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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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她還是開了口：“林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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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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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視頻……我知道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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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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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沒有回避他的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認識的陳鋒，做得出那種事。但你……你做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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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補充道：“雖然我以前跟你不太熟，但這段時間……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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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的心跳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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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異能，而是因為這句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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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被全校誤解、被輿論圍攻的時候，蘇婉清沒有選擇沉默，而是主動告訴他——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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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林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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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蘇婉清微微側頭，“我只是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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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也需要勇氣。”林曜看著她，“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在說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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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怔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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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曜的感知捕捉到了——她的情緒在那一瞬間綻放了一下，像一朵花在陽光下舒展開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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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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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收起傘，走上車。在車門關閉之前，她回頭看了林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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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短暫，但林曜“聽”到了她心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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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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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公交車駛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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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站在原地，撐著傘，看著公交車的尾燈消失在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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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打在他的傘面上，發出急促的鼓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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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跳比雨聲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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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蘇婉清對他的注視，不再只是好奇和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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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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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暗戀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的、真實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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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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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手機，看到一條新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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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者還是那串亂碼，頭像依然是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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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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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過了第一輪測試。明天放學，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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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盯著屏幕，沒有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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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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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人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曜在絕境中沒有崩潰，沒有濫用能力報復，沒有失去理智。他保持了冷靜，保持了克制，保持了人性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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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那個人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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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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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雲層裂開，露出一彎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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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蘇婉清在公交站說的那句話——“我認識的陳鋒，做得出那種事。但你……你做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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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波動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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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情，不是可憐，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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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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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曾經對他視若無睹的少女，開始真正地看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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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他的異能，不是因為他的逆襲，而是因為他在風暴中依然保持的平靜和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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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關上窗，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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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要去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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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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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觸碰那個他從未見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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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知道，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不會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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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一個人在公交站牌下，對他說：“你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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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比任何異能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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