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校花的愛情感應 - 第十章：陳鋒的愕然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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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論壇在過去二十四小時裡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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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的視頻雖然被林曜要求刪除，但現場那麼多人，總有漏網之魚。一個匿名賬號發布的三十秒短視頻，標題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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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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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質模糊，角度歪斜，顯然是手機偷拍。但該拍到的都拍到了：陳鋒最後一次衝撞被林曜側身卸力，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出底線；林曜站在原地，甚至連汗都沒怎麼流；全場死寂，然後是此起彼伏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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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發布四小時，播放量破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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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更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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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那個被陳鋒堵了三年的林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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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沒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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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賭五毛，這人肯定吃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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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別酸了，籃球場靠吃藥能打出這種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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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這次臉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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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陳鋒的鐵桿擁躉在洗地，說什麼“一次失誤而已”“陳哥狀態不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不是失誤——是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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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坐在教室裡，將論壇帖子從頭翻到尾，然後關掉手機，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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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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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場比賽對精神力的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比賽結束後，他在廁所裡乾嘔了五分鐘，眼前的世界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王浩在外面敲了三次門，他都沒力氣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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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股與蘇婉清之間的共鳴波動重新穩定下來，他的狀態才逐漸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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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哥，”王浩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看到論壇了嗎？你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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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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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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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抬眼看他：“我為什麼要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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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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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贏陳鋒有什麼好高興的？”林曜的聲音很輕，“他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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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聽不懂這句話，但林曜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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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籃球場上，他不僅感知到了陳鋒的恐懼，還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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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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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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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放學後的小巷，到籃球場，那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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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試過去追蹤那股氣息，但每次靠近，那股氣息就會消散，像水融入大海，無跡可尋。對方的能力等級遠在他之上，或者說，對方的存在方式，他根本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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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課後，來一趟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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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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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號碼，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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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曜感知到了發送者的情緒波動——不是威脅，不是試探，而是一種……通知。就好像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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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屏幕看了五秒，然後打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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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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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是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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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獨自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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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毒辣地曬在水泥地面上，空氣扭曲著升騰。天台的鐵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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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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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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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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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少年靠在樓梯間的牆上，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下半張臉，皮膚蒼白得不像話，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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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林曜在意的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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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聽”不到對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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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模糊，不是混亂，是徹底的空白。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堵牆，一面鏡子，一個不存在於情緒世界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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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林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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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觀察者。”少年微微抬起頭，露出了一雙淺灰色的眼睛，瞳孔顏色淡得像冬天結冰的湖面，“或者叫我‘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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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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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少年的嘴角勾了一下，不像笑，更像某種冰冷的禮節，“能映照一切，卻不屬於任何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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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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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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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對方先亮出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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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能力很有意思，”少年繼續說，“心念共鳴，是嗎？感知情緒，影響情緒，甚至能將情緒轉化為力量。這種異能很少見，尤其是在高中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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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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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就是為這個來的。”少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隨手扔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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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輕飄飄地落在林曜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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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卡片是純黑色的，正面只有一個銀色的圖案：一面破碎的鏡子。背面用燙金字体印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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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界·觀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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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界？”林曜撿起卡片，沒有急著看，“是組織？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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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這張卡片裡。”少年轉身走向天台的邊緣，“當然，前提是你決定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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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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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卡背面的地址，晚上八點。”少年站上天台邊緣的矮牆，風吹動他的連帽衫，黑色的布料像旗幟一樣獵獵作響，“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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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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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過頭，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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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情緒，更像某種古老而疲憊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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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繼續在校園裡欺負小混混，暗戀校花，”少年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然後在某一天，被真正的異能者碾碎。你以為那個叫陳鋒的人是你的對手？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你在浪費時間，林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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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從矮牆上向後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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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像一片落葉，無聲無息地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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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衝到天台邊緣往下看——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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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血跡，沒有扭曲的肢體，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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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午後的陽光，和遠處教學樓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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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握緊手中的黑色卡片，感受著那股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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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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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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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找到了方向的、近乎飢渴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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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林曜沒有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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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到學校後門的小巷，陳鋒伏擊他的那個地方。牆上的塗鴉還在，垃圾還在，空氣中那股霉味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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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都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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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天被三個打手圍攻的位置，閉上眼睛，將感知能力擴散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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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的碎片像舊報紙一樣飄來：下午路過的行人、隔壁居民樓做飯的油煙味、遠處警車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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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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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陳鋒，不是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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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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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從教學樓的方向傳來，微弱但清晰——困惑、不安，還有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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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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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睜開眼睛，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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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站在巷口，懷裡抱著書，校服裙擺在風中輕輕晃動。夕陽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暖的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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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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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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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聽”到了——她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變淺，血液在往臉上湧。她想問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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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暗戀了三年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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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站在他面前，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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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蘇婉清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怎麼來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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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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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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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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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問。最終她還是說出了口：“昨天籃球場……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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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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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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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麼多人中間，她注意到了他臉色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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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低血糖。”林曜用同樣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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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蘇婉清皺了皺眉，“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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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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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能“聽”到她想說什麼——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你是不是變了？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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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選擇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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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問題超出了他們現在的關係範疇。他們還不是朋友，只是同班同學。她沒有立場問這些，他也不一定願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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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關心。”林曜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我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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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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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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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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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住她。可能是因為感知到了她情緒深處的那縷孤獨，可能是因為他想再多看她一秒，可能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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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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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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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裡有疑惑，有試探，還有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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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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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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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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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裡，那張黑色卡片的棱角硌著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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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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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天後要不要去那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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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剛才蘇婉清轉身時，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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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波動，與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達成了完美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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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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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籃球場是這樣，再上一次在課堂上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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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他身邊時，他的異能副作用會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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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她看向他時，他的心跳會與她的情緒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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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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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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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與蘇婉清之間的聯繫，遠比“暗戀”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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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時，林曜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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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還沒回來，客廳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坐在書桌前，將那張黑色卡片放在檯燈下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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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背面的地址，是市中心一棟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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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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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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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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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拿起手機，搜索這兩個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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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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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這個組織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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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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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那顆空洞的心臟，那種不屬於人類的冷漠——這些都不是他能想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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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界……”林曜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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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黑衣人說過的話：你的能力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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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起那句話的後半句：你在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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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閉上眼睛，感知能力自動擴散到整棟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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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那對夫妻在吵架，為誰該去接孩子放學；樓下的老人在聽收音機，戲曲的旋律透過地板傳上來；隔壁房間，一個小孩正在做噩夢，情緒波動劇烈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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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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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異能的存在，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世界隱藏在日常生活的縫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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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曜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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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假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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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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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校園論壇的私信，又是那個亂碼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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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到卡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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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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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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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見過我了。鏡。或者你可以叫我……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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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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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做什麼。是你想做什麼。林曜，你以為異能是為了什麼？為了在籃球場上打敗一個校霸？為了讓校花多看你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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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小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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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你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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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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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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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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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好奇，不是因為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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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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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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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異能，關於鏡界，關於自己為什麼會覺醒，關於那股與蘇婉清之間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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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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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已經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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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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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站起身，走到陽台，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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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看不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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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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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黑暗的盡頭，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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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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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站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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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也不需要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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