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沼疑影·初刃試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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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沼澤，終年籠罩著灰綠色的毒瘴，腐敗的氣味與潛伏在泥濘下的危險同樣濃郁。三道身著與沼澤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暗綠色水靠、臉覆骨質面甲的身影，正以一種奇特而迅捷的步伐，無聲穿行在虯結的枯木與渾濁水窪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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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正是凌骨。他並未動用大範圍的骨感知驚動可能存在的暗哨，而是將感知力凝聚成細線，專注於追蹤前方極淡薄、幾乎被沼澤自然氣息掩蓋的痕跡——一絲極微弱的、非自然的金屬冷意與某種陰屬性的靈力殘留。這是「無面樓」殺手可能留下的，根據聽風者傳來的情報，他們慣用一種特製的、混合了「幽冥鐵」的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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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兩名骨影衛預備成員，代號「巖齒」與「幽草」，緊張而專注地跟隨。他們是從第一批三十七名候選者中，歷經七日非人淘汰與基礎訓練後，僅存的九人中的兩個。巖齒出身石魔族旁支，體格在族中不算魁梧，卻對震動與地形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幽草則是靈木族中一個罕見的變異血脈，親和陰影與毒素植物，沉默寡言如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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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來，他們在靈犀谷最深處的「影營」中，經歷了凌骨親自設計的地獄訓練：於幻陣中不分晝夜地練習影步與斂息，直至能瞞過同階修士的感知；學習辨識上百種常見與冷門機關陷阱的觸發原理與拆解之法；在羅綾的「藥室」裡面對各種毒物與解藥，體會生死一線的煎熬；甚至被要求觀察並模仿不同身份人物的言行細節。淘汰無時無刻不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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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是他們的第一次實戰追踪。任務：確認無面樓人員蹤跡，評估其意圖與實力，盡可能獲取信息，避免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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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忽然舉起左手，握拳。三人瞬間靜止，如同沼澤中突兀出現的三塊頑石，氣息徹底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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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五十丈，一片稍顯乾硬的土丘邊緣，痕跡變得清晰了些——半個淺淺的、邊緣異常平整的腳印，非皮革非布帛，更像是某種柔韌金屬與織物混合的靴底。旁邊一株毒刺藤被整齊切斷，斷口平滑，泌出的汁液還未完全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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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超過兩個時辰。」凌骨以極微弱的骨震傳音，「兩人，輕身功夫極佳，對沼澤環境熟悉，但……似乎並非全力潛行，更像在勘查或等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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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巖齒與幽草分散，呈三角緩慢包抄上前，自己則潛伏原地，雙目微闔，將千骨變的感知催動到當前極致。骨骼微微調整共鳴，方圓百丈內，一切細微振動——泥沼冒泡、蟲豸爬行、風吹過枯葉——皆化為立體圖景映照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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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埋伏。但土丘另一側，傳來極其輕微的、規律的「叩擊」聲，彷彿用手指關節輕敲某種緻密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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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沿著一道陰影掠上土丘頂端一株半枯的大樹，透過枝葉縫隙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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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兩道人影，同樣身著貼合環境的灰綠色勁裝，但材質明顯更高級，隱隱流動著隔絕探查的靈光。他們臉戴著沒有任何紋飾的純黑面具，只露出冰冷無波的眼眸。一人半蹲，正用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面一塊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塊。另一人抱臂而立，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中反握著兩柄不足小臂長的短刃，刃身黯淡無光，卻讓凌骨感到熟悉的「幽冥鐵」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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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將至。」蹲著的那人停下敲擊，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中性而平淡，聽不出年紀性別，「『貨』會從東南水洞送出。確認無誤，便按約定留下尾款，取走『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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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宗的人，信得過？」抱臂者問，聲音同樣經過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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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我們暫時牽制古族聯盟的注意力，這是交易的一部分。至於『貨』……哼，各取所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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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印證了凌骨的猜想：無面樓果然與玄陰宗有接觸，但並非從屬，而是某種交易合作。他們在等待接收某樣從萬魂淵方向來的「貨」，而這「貨」似乎需要一把「鑰匙」來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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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知道「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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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東南方向的沼澤水窪，傳來細微的破水聲。一葉扁舟無槳自動，從一個隱蔽的洞穴中滑出。舟上只有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以及一個被黑布嚴密包裹的長條形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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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無面樓殺手立刻動了，身形如鬼魅般飄向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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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知道不能再等。他手指輕彈，兩枚細如牛毛的「無影骨針」悄無聲息地射向那名抱臂殺手後腰的兩處非致命要穴，意在制伏盤問。同時向巖齒與幽草發出預定信號——阻攔接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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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針速度極快，且幾乎毫無破風聲。然而，就在針尖即將及體的瞬間，那名抱臂殺手彷彿背後長眼，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手中短刃劃出兩道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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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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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金屬交擊聲，骨針竟被精準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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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尾巴。」殺手聲音依舊平淡，但眼神驟然銳利如刀，瞬間鎖定了凌骨藏身的大樹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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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了！對方感知與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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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殺手也已與巖齒、幽草交手。巖齒怒吼一聲，雙拳覆蓋上一層巖甲，重重砸向地面，一股震動波沿地傳導，試圖干擾對手下盤。幽草則手腕翻動，數顆墨綠色的種子彈出，落地即瘋長出帶有麻痹毒刺的藤蔓，纏向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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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殺手身法詭異，如在沼澤上滑行，輕易避開震波，短刃揮舞間，烏光閃過，毒藤紛紛斷裂，斷口處迅速枯萎發黑。他顯然也擅用毒，且毒性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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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已知無法善了，更無法留活口。無面樓的專業程度超乎預期。他當機立斷，從樹上一躍而下，人在半空，骨骼已發出細密響聲，體型微微膨脹，皮膚泛起石質光澤，赫然模仿了石魔族的部分特徵，同時擲出三枚鴿卵大小的灰白球體，並非攻向殺手，而是射向那葉扁舟和接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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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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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球體凌空炸開，沒有火光，卻噴湧出濃郁至極、帶著刺鼻腥味的灰綠色煙霧，瞬間籠罩了小片水域與岸邊。這是羅綾特製的「腐瘴毒霧彈」，遮蔽視線的同時，劇毒能侵蝕護體靈光、遲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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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凌骨低喝，同時影步全力發動，如一道曲折的閃電射向那名持刃殺手，手中已多了一柄由自身指骨延伸凝聚而成的慘白色骨刺，刺尖一點幽藍，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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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殺手在毒霧中身影模糊，但反應不慢，短刃交錯護在身前，準確架住了凌骨詭異角度刺來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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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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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鐵交鳴之聲刺耳。凌骨只覺一股陰寒刁鑽的力道順著骨刺傳來，竟帶著某種銷蝕靈力的特性。他手腕一抖，骨刺柔若無骨般纏繞上對方短刃，同時左掌無聲無息拍出，掌心骨片翻起，露出細密孔洞——「吹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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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點寒星直撲對方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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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頭顱猛然後仰，險險避過，但面具邊緣仍被擦出一道淺痕。他似乎被激怒了，低哼一聲，身形陡然加速，短刃化作一片烏濛濛的光幕，招式狠辣凌厲，完全不顧防禦，全是同歸於盡的搏命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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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巖齒與幽草在毒霧掩護下，已逼退了另一名殺手，並試圖搶奪那黑布箱子。接貨的斗篷人實力不弱，但也似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毒霧打亂陣腳，正竭力護住箱子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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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與持刃殺手瞬息間交手十餘招，越打越是心驚。對方招式簡潔高效，每一擊都奔著要害，靈力陰冷凝練，實戰經驗豐富無比，絕對是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的頂尖殺手。若非自己千骨變賦予的身體詭異變化能力與影步神出鬼沒，早已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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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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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肩空門微露。殺手果然上當，烏光直刺而來。凌骨不閃不避，胸膛骨骼瞬間內凹，讓過刃尖，右手骨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自己肋下穿出，毒蛇般刺向殺手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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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式詭異絕倫，超出了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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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瞳孔驟縮，竭力側身，骨刺擦著他頸側劃過，帶起一溜血珠。幽藍毒光瞬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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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殺手悶哼一聲，動作明顯一滯，眼中閃過難以置信與決絕。他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刀，斬向自己受傷的頸側，一大塊皮肉連同染毒血液被削飛！同時擲出手中另一柄短刃，並非射向凌骨，而是射向那葉扁舟上的黑布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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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毀了「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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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凌骨顧不得追擊，影步再展，後發先至，骨刺精准點在飛射的短刃側面，將其擊偏。「奪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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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草早已瞅準機會，甩出數條堅韌的藤蔓，纏住箱子猛地拉回。巖齒則怒吼著爆發出更強的震地波，暫時阻隔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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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回頭，只見那中毒受傷的殺手已被同伴扶住，兩人毫不戀戰，深深看了凌骨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刻入靈魂），隨即捏碎了一枚黑色玉符。濃郁的黑霧爆開，帶著強烈的空間擾動，待黑霧散盡，兩人身影已然消失無蹤，連氣息都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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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貨的斗篷人見勢不妙，早已遁入水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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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凌骨抓起被藤蔓纏繞的黑布箱子，三人毫不停留，按照預先規劃的撤離路線，藉助沼澤複雜地形和殘餘毒霧掩護，迅速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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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遠離黑水沼澤百里，進入一處隱秘山洞，三人才停下喘息。巖齒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烏黑髮紫，幽草正在為他緊急處理。凌骨肩頭衣物破損，露出下面微微泛紅的皮膚，那是被對方陰寒靈力侵蝕的痕跡，但並未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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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暇顧及自身，迅速檢查黑布箱子。箱子本身由一種堅韌的獸皮與金屬混合製成，鎖扣處設有精巧的靈力禁制，暴力開啟可能觸發銷毀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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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凝神感知，指尖銀芒閃爍，骨骼微微調整，模擬出剛才感知到的、無面樓殺手敲擊地面時某種特定的靈力波動頻率，輕輕點在鎖扣幾處關鍵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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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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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解除。他緩緩掀開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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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並非想像中的奇珍異寶或恐怖之物，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十二枚拳頭大小、表面流淌著暗紅色血光的晶石。晶石內部，彷彿封印著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散發出濃郁的精血魂魄之力，以及……一絲與萬魂淵血池同源的邪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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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高度凝練的『血魂晶』？」凌骨臉色一沉。此物是進行大型血祭、滋養陰魂魔物的頂級材料，煉製不易，需以大量生靈精魂血肉萃取。玄陰宗將此物交給無面樓，作為交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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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查看，在箱子夾層裡，發現了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骨簡，上面以神念刻印著複雜的路線圖與幾處標記，其中一處，赫然指向中洲西北方一片名為「葬魂戈壁」的絕地。骨簡末端，有一個小小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骷髏印記——玄陰宗的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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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是指這個？無面樓取走「鑰匙」，是要去葬魂戈壁做什麼？這批血魂晶，是報酬還是另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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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收起血魂晶與骨簡，面色凝重。這次行動，雖意外奪得了物品，擊退了無面樓殺手（其中一人重傷），但也徹底暴露了己方擁有對抗頂級殺手能力的存在，與無面樓結下了樑子。而玄陰宗與無面樓的交易，以及葬魂戈壁的線索，將局勢引向了更複雜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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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他處理好巖齒的傷勢，沉聲道，「立刻返回靈犀谷。我們需要盡快破解這枚骨簡的秘密。無面樓……不會就此罷休。影刃的訓練，必須加快，更要加強反追蹤與應對同類殺手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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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稍作休整，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黑水沼澤邊緣的短暫交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正在看不見的深處擴散。明面的「影骨商行」首家分號即將在滄瀾城開張，暗面的「骨影衛」卻已提前見血，踏入了中洲最幽暗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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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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