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影殺商錄 - 第40章骨甲初成

第40章骨甲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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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谷閉關洞府，第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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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盤坐於靈木之心根系交織而成的天然蒲團上。洞府內，濃郁的木系靈力與地脈深處滲出的萬骨精髓混雜，化作淡青與骨白雙色霧氣，隨著他的呼吸吞吐，緩緩融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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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沉入骨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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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淨骨靈火已不再是分散的火焰，而是如江河般在骨腔中奔流。火焰所過之處，骨骼表面的淡金色紋路愈發清晰，甚至開始向骨髓核心延伸——這是《噬咒逆轉錄》中記載的“骨文入髓”境界，意味著骨骼正從本質上向更高層次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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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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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聚源之夜將面對的敵人，至少有三位是化氣境巔峰：無面樓千面尊主、地魔殿那位繃帶老者、以及煞刀盟盟主陰陽煞。若他們聯手，甚至可能引出半步陰神境的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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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需要更強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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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著骨尊傳承中的“煉骨化靈訣”，這門秘法共分三重：第一重“骨甲護體”，他已在化骨池中初步煉成；第二重“骨兵通靈”，可將自身骨骼暫時離體，煉製成擁有靈性的臨時骨器；第三重“骨傀分身”，需陰神境方能嘗試，暫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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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兵通靈……”凌骨心念一動，右手食指骨骼竟發出輕微脆響，從指尖脫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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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截指骨懸浮在掌心上方，通體如玉，表面流淌著淡金紋路與蒼白靈火。隨著他意念操控，指骨開始變形、拉長，數息間化作一柄三寸長的微型骨劍，劍身薄如蟬翼，卻散發出鋒銳無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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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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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劍無聲射出，洞穿三丈外的岩壁，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細孔。劍身在空中劃出弧線，又飛回他掌心，重新化作指骨，接回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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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如臂使指，毫無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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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凌骨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若能將全身骨骼皆煉至如此境地，戰時可隨時離體化兵，攻敵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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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需要海量的骨源精髓與時間。而他只剩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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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懷中本源骨符忽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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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涼的訊息流直接湧入識海——那是骨符中殘留的骨尊意念，感應到他修煉“煉骨化靈訣”，自動觸發了更深層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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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兵通靈，非僅離體化器。可引‘地脈骨煞’入體，與自身骨骼交融，鑄就‘地煞骨甲’。此甲不離體，卻能引動地脈之力，舉手投足有山岳之重，防禦更勝逆咒骨甲三倍。然，地脈骨煞狂暴駁雜，融合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則經脈盡碎，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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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骨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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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精神一振。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在修為無法短時間暴漲的情況下，強化防禦與力量是最實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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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以靈識溝通靈犀谷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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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總部所在地，靈犀谷地下有三條中型靈脈交匯，其中一條偏向土石屬性，蘊含著豐富的“地脈骨煞”——那是地脈在漫長歲月中，吞噬了無數埋骨生靈的殘餘骨骼精華，沉澱而成的特殊能量，性質暴烈卻與骨道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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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到凌骨的召喚，地脈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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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一股灰白色的氣流如噴泉般湧出！那氣流中夾雜著無數細微的骨屑虛影，時而凝聚成骷髏面孔，時而散作沙塵，散發出沉重、枯寂、卻又蘊含著大地厚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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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地脈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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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毫不猶豫，張口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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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氣流如長鯨吸水般被他納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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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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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瞬間炸開！那感覺不是火焰灼燒，而是千萬根生鏽的鐵釘強行釘入骨骼，再被重錘反覆敲打！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骨髓如沸騰般翻滾，與入侵的骨煞激烈碰撞、交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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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額頭青筋暴起，七竅滲出細細血絲。但他咬牙穩住心神，運轉煉骨化靈訣，以淨骨靈火為媒介，強行調和自身骨骼與地脈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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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意志的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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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煞想要同化他的骨骼，將他化作一具沒有意識的地脈骨傀；而他的骨骼則在靈火護持下，反過來吞噬、煉化骨煞中的精華，剔除其中的狂暴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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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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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外，青媱與星瑤守候了整整一日一夜。她們能感應到洞府內傳出的劇烈能量波動，時而沉重如山，時而鋒銳如劍，更夾雜著令人心悸的痛苦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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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做什麼……”青媱握緊陣旗，幾次想強行破門而入，卻被星瑤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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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在修煉關鍵秘法。”星瑤面色凝重，手中星盤顯示著洞府內的能量曲線，“雖然兇險，但生命氣息始終穩固。我們貿然打斷，反而可能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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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洞府內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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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嘯聲不似人聲，反而像是某種古老巨獸的咆哮，夾雜著岩石碰撞、地脈震動的厚重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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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洞府石門轟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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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踏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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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外貌發生了明顯變化：身高似乎拔高了半寸，肩背更加寬厚，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淡灰色的岩石質感，細看之下，皮膚下隱約有灰白色的骨骼紋路流轉。雙目開闔間，瞳孔深處似有地脈虛影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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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會微微震顫，留下淺淺的腳印——並非刻意為之，而是體重似乎暴增了數倍，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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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你……”青媱上下打量他，眼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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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礙。”凌骨聲音比以往低沉了些，卻帶著某種渾厚的共鳴感，“只是煉化了些地脈骨煞，鑄就了‘地煞骨甲’。此甲常駐體內，不影響行動，但防禦與力量提升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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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對著十丈外一塊兩人高的巨石虛空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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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靈力外放，沒有氣勁波動，但那塊巨石卻“咔嚓”一聲，表面憑空浮現出無數裂痕，轟然崩塌成一地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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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星瑤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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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骨甲引動地脈之力，舉手投足自帶千鈞之重。”凌骨收回手，體表的岩石質感緩緩隱去，恢復正常膚色，“但消耗也大，不能持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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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我感應到，黑風峽方向的地脈有異常波動。煞刀盟的挖掘，恐怕已觸及了某處危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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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名影訊組成員疾奔而來，手中捧著一枚剛收到的傳訊骨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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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灰岩城岩狐急報：三日前，煞刀盟在黑風峽深處挖穿了一處上古封印，釋放出大量‘古戰場屍氣’！方圓三十里已被屍氣籠罩，凡人觸之即死，低階修士也難以久撐。煞刀盟自身死傷過百，已暫時撤出核心區域。但屍氣正在緩慢擴散，若不遏制，恐將波及灰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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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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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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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氣擴散速度如何？”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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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每日蔓延三里，但有加速趨勢。岩狐判斷，照此速度，十五日內將抵達灰岩城外圍。”影訊組成員急促道，“更麻煩的是，無面樓和地魔殿的人已出現在屍氣邊緣，似乎在佈置某種引導陣法，想將屍氣導向特定方向——很可能是葬魂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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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屍氣污染遺跡，製造混亂？”青媱瞬間明白對方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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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星瑤快速推演星盤，“屍氣屬陰煞，若與三星聚源之夜的地脈陰煞疊加，威力將暴增數倍。屆時遺跡內的環境會極度惡劣，對修煉陰邪功法的無面樓、地魔殿反而有利，對我們卻是巨大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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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沉默片刻，下令：“傳令岩狐，密切監視屍氣動向，但不要貿然靠近。另，請星羅觀雲崖子殿主前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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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議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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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崖子聽完屍氣情報，撫須沉吟：“古戰場屍氣……老朽若沒猜錯，那處封印應該是上古‘葬屍淵’的殘餘。傳聞三千年前正邪大戰，有數萬修士隕落於黑風峽，屍骨堆積成淵，怨氣沖天。後來數位大能聯手封印，才未釀成大禍。沒想到煞刀盟竟如此莽撞，將其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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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克制之法？”凌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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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需三樣東西。”雲崖子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淨世白蓮’的蓮子，此物至陽至潔，可淨化屍氣。其二，‘地脈定元珠’，能穩定地脈，阻止屍氣藉地脈擴散。其三，需至少三位修煉純陽功法的化氣境修士，聯手布‘三陽淨煞陣’，將屍氣強行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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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淨世白蓮在西北‘天池峰’，由‘白蓮教’看守，向來不外傳。地脈定元珠我星羅觀有一枚，可暫借。至於純陽功法修士……蠻荒之地罕見，恐怕要去中洲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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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凌骨搖頭，“十五日內必須遏制屍氣，否則灰岩城危矣，三星聚源之夜的佈局也會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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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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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盟主，滄瀾城錢仲掌櫃到訪，說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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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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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仲快步走入，風塵僕僕，顯然是日夜兼程趕來。他先對凌骨行禮，又向雲崖子等人致意，這才開口：“盟主，屬下在滄瀾城結識了一位散修，此人修煉的正是純陽功法‘烈陽真訣’，且已達化氣境中期。他聽聞黑風峽屍氣之事，主動提出願助一臂之力——但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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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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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一枚‘千年火靈芝’，用來突破功法瓶頸。”錢仲道，“此人名為赤陽子，雖是散修，但在中洲東部名聲不錯，曾多次協助各城鎮清剿陰邪妖物，信譽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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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火靈芝……凌骨看向羅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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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綾點頭：“藥羅族庫存中有一株，年份約一千兩百年，藥性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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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凌骨當機立斷，“錢仲，你立刻返回滄瀾城，請赤陽子前來。告訴他，火靈芝不是問題，但需他立下血誓，此戰盡力而為。另外，問他是否還認識其他修煉純陽功法的道友，若有，報酬從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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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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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仲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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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又看向雲崖子：“雲殿主，地脈定元珠之事，便有勞了。至於淨世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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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親自走一趟天池峰。”雲崖子起身，“白蓮教教主與我有舊，應當能討來幾枚蓮子。但白蓮教規矩古怪，可能需要付出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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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什麼，太古盟盡力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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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朽談過再說。”雲崖子擺擺手，帶著雲珩、雲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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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只剩凌骨與七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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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你隨雲崖子前輩同去天池峰，帶上三枚‘靈木之心’的葉片作為禮物。”凌骨吩咐，“木靈兒，你暫代青媱職責，統籌谷內防務。星瑤，繼續監測屍氣擴散與三星聚源天象。空瑤、狐璃、羅綾，整頓人手，準備隨時前往黑風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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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你帶一隊精銳，先行趕往灰岩城，協助岩狐穩住局面。記住，以監視防禦為主，不要與煞刀盟、無面樓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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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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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領命退去後，凌骨獨自立於議事殿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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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峽的屍氣、煞刀盟的貪婪、無面樓的算計、地魔殿的陰謀、星羅觀內部的暗流……各方勢力如棋盤上的棋子，正在朝葬魂戈壁這處決戰之地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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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手中的牌，正一張張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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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骨甲、淨骨靈火、逆咒骨甲、骨兵通靈、即將到來的純陽修士、星羅觀的盟約……還有懷中那塊承載著三百年族運的本源骨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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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聚源……”凌骨低語，“那就看看，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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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練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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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四日，他需要將地煞骨甲完全掌握，並嘗試將“骨兵通靈”與“地煞骨甲”融合，創造出獨屬於自己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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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分秒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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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遙遠的黑風峽，屍氣瀰漫的深淵邊緣，無面樓千面尊主正與地魔殿繃帶老者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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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氣已引導三成，再有十日，便可形成‘屍煞陰脈’，直通葬魂戈壁。”繃帶老者聲音嘶啞，“屆時，三星聚源之夜，陰煞將暴增五倍。我們的‘萬屍喚靈大陣’，也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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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尊主面具下傳來低沉笑聲：“很好。煞刀盟那些蠢貨，以為挖出的是寶藏，實則是我們為他們準備的墳墓。待大陣發動，他們的血肉，將成為喚醒古戰場屍王的最佳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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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凌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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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羅觀觀星派已與他結盟，必然會出手遏制屍氣。”千面尊主眼中閃過陰冷，“但那正是我們想要的——等他們與屍氣糾纏時，便是我們突襲靈犀谷，奪取靈木之心與藥羅族丹庫的最佳時機。沒有了後勤支援，凌骨在葬魂戈壁不過是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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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而笑，身影緩緩融入濃郁的屍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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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下，無數慘白的骸骨正在緩緩蠕動，眼窩中亮起幽綠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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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戰場的亡魂，即將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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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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