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逆咒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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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谷深處，萬靈庇護陣核心所在的古樹洞府內幽光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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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盤坐於靈木之心旁，那本得自骨尊分身遺骸的《噬咒逆轉錄》懸浮身前。骨頁非紙非皮，觸之溫潤如玉石，其上文字並非墨跡，而是由極細微的骨質紋理天然形成，需以影骨族血脈之力激發方能顯現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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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骨為媒，以血為引，逆轉噬咒，需先煉就‘淨骨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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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指尖劃過書頁，低聲念誦。身旁銀嗅安靜伏臥，焚天鳥幼崽則蜷在狐璃特製的絨巢內，翎羽隨呼吸明暗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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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從洞府外走入，手中托著一盞青銅燈，燈內並非燈油，而是一團緩緩旋轉的淡青色靈霧——那是她以青巫族秘法從古樹根部採集的千年木心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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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精華能穩住靈火初生時的躁動。”她將燈置於凌骨身側三尺處，“但《逆轉錄》中所載的‘淨骨靈火’，真能克制噬骨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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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睜眼，眸中有骨白色微光流轉：“血咒之本，在於侵蝕萬物生機與骨骼本源。而淨骨靈火源於最純粹的骨之本源，恰是它的天敵。但煉成此火需三樣東西：一為骨尊傳承者的本源骨力，二為至少十枚未被污染的古族純血之骨，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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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向青媱：“一處被血咒徹底侵蝕的‘咒源之地’，需在該地逆行煉火，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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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媱臉色微變：“你要去葬魂戈壁遺跡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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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凌骨搖頭，“遺跡中的血咒已被骨尊當年封印大半，咒力不夠純粹。玄陰宗在萬魂淵佈下的血祭大陣，才是現成的‘咒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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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外傳來腳步聲，星瑤手持星盤快步走入，神色凝重：“盟主，監察司剛截獲密訊——玄陰宗已將血祭之日定在十七日後的‘朔陰夜’。屆時月華盡掩，地陰之氣最盛，正是凝練陰神魔軀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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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凌骨起身，骨頁自動合攏飛入他袖中，“時間夠了。傳令：長老會半個時辰後於議事殿集合。另，讓影訊組將滄瀾城、灰岩城三日內所有異常動向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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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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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城，影骨商行後院地下「影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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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鋒單膝跪地，面前是一面以影骨族秘術煉製的「傳影壁」。壁上水波蕩漾，顯出凌骨半身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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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天寶閣掌櫃胡萬財昨日秘密會見了三名來自中洲‘百煉宗’的煉器師。”冷鋒聲音壓低，“會面地點在城東‘醉仙樓’雅間，屬下以‘影蟬’潛入鄰室竊聽。胡萬財許以重利，欲請百煉宗打造一批破陣法器，目標疑似我商行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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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煉宗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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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趙姓煉器師未立刻答應，只說需‘看看貨樣’。但屬下跟蹤發現，趙姓煉器師離開後徑直去了城西一處荒宅，宅內有微弱靈力波動，疑似佈有隔絕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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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骨虛影略作沉吟：“胡萬財不過商賈，破陣法器非他所需。背後定是玄陰宗或巨鯊商盟指使。繼續監視，查清荒宅底細，但勿打草驚蛇。另，從今日起，商行所有貨物進出改走水路暗線，陸路設三處假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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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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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影壁波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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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鋒起身，對身側兩名影刃成員打了個手勢：“通知‘刺組’的‘蟬’、‘蛾’、‘蚺’，今夜子時於西城廢磚窯集合，有潛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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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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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城，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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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狐裹著灰撲撲的斗篷，蹲在一處斷牆陰影下。他面前是個臉上帶刀疤的瘦削漢子——本地殺手組織“暗匕”的小頭目，綽號“老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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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箱從西漠運來的‘火砂金’，純度九成以上。”岩狐從懷中摸出一小袋樣品倒在地上，暗金色的砂粒在微弱光線下仍泛著灼目光澤，“換你們‘暗匕’在灰岩城所有賭坊、酒肆的耳目情報，為期三個月。外加……幫我們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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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釘撚起幾粒火砂金，指甲一刮，金光更盛。他眯起眼：“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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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從西北‘黑風峽’方向入城的獨行者，使厚背大刀，刀柄纏著浸油黑革，刀鐔處嵌著一枚赤紅獸牙。”岩狐描述著煞刀盟那名疤面壯漢的特徵，“此人應與至少七名同夥同行，入城後分散居住，但每日必有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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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刀盟的人？”老釘眉頭一皺，“那群蠻子可不好惹。他們上個月在城北‘血斗場’連贏七場，打死了三個老手，現在連‘鐵拳會’都不敢輕易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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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你們的耳目。”岩狐又加了一小袋火砂金，“只需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和每日行蹤規律，不必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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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釘盯著兩袋金沙，喉結滾動一下：“……成交。但情報只傳一次，三日後子時，在此地交割。你們自己派人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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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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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達成，老釘如鬼魅般隱入巷子更深處。岩狐起身，拍拍衣上塵土，剛轉身，卻見巷口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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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穿著灰白麻衣的老者，頭髮稀疏，臉上皺紋深刻如刀刻，雙手攏在袖中，一雙眼渾濁卻隱有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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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狐心頭一凜，手已摸向腰後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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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緊張。”老者聲音沙啞，“老朽只是個傳話的。我家主人想見見‘影骨商行’真正主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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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主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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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自知。”老者從袖中摸出一塊木牌拋來。岩狐接住，入手沉重，竟是陰沉木所製，牌面刻著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圖案，峰頂有三點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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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狐瞳孔微縮——這是“星羅觀”的標記！西北之地最神秘的古修宗門，傳說其門人精通占星卜卦、陣法推演，極少涉足俗世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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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地點。”岩狐收起木牌，面色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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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丑時，城東六十里‘亂星坡’。只許一人赴約。”老者說完，身形如煙消散，竟連腳步聲都未曾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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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狐握緊木牌，快步離開暗巷。此事必須立刻上報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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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谷議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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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族代表齊聚。凌骨坐於主位，兩側分別是青媱、狐璃、羅綾、空瑤、星瑤、木靈兒，石堅與石玄立於凌骨身後。殿中央的玉石地面投射出微光地圖，標註著萬魂淵、葬魂戈壁、滄瀾城、灰岩城等關鍵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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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後朔陰夜，玄陰宗將在萬魂淵行最終血祭。”凌骨開門見山，“屆時玄陰老祖將藉萬靈血氣與陰月之力，強行鑄就陰神魔軀。一旦功成，方圓千里將化為鬼域，我七族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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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璃指尖輕點地圖上万魂淵位置：“我族馴養的‘聞風貂’三日前潛入淵口，帶回消息——淵內已築起九座血祭高台，以玄陰宗弟子之血日夜澆灌，目前至少已有三百名俘虜被囚於淵底坑洞，多是周邊小部落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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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在血祭前救人並毀陣。”木靈兒說道，“但萬魂淵易守難攻，玄陰宗必佈下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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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雙線並進。”凌骨手指劃向葬魂戈壁，“玄陰宗長老玄煞仍在遺跡中搜尋某物，此物很可能關乎血祭成敗。我將親率一隊骨影衛再入遺跡，牽制玄煞，若能奪取其搜尋之物更佳。另一線，由青媱、狐璃帶領主力，聯合周邊受脅部落，強攻萬魂淵，救人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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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瑤舉手：“我可佈置短程傳送陣，讓精銳小隊直接突入淵底救人。但傳送落點需極精確，且最多維持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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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夠了。”羅綾從藥囊中取出三隻玉瓶，“這是我新煉的‘破煞丹’，服後可抵禦陰煞之氣侵蝕半個時辰。另有‘焚血散’，灑在血祭高台上，可污染血氣，延緩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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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瑤面前的星盤緩緩轉動，其上星辰光影交錯：“我以星力推演，三日後夜半，萬魂淵上空將有‘天狗蝕月’異象，雖只持續百息，但其間陰月之力會驟減。這或許是我們的最佳進攻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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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定在三日後。”凌骨環視眾人，“青媱，你負責統籌主力，聯絡周邊部落。星瑤，繼續監測天象與玄陰宗動向。石堅，你帶護衛隊加強靈犀谷外圍巡防，尤其警惕巨鯊商盟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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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眾人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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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結束，眾人散去。凌骨獨留殿中，從懷中取出那十二枚血魂晶，一一排開於案上。暗紅晶體在殿內靈光映照下，內裡血絲如活物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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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噬咒逆轉錄》中段一頁，其上記載著一行小字：“以血魂晶為薪，燃淨骨靈火，可暫化‘逆咒骨甲’，抵禦咒源侵蝕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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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凌骨拈起一枚血魂晶，感受著其中駁雜而龐大的血魂之力，“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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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夜色漸深，靈犀谷三重護山大陣依次亮起微光。山谷深處的影營中，骨影衛成員正在進行最後的戰前訓練——刺組練習無聲潛行與一擊必殺，訊組演練密碼傳遞與情報分析，器組則檢查著各類特製骨器、毒藥、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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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鳥幼崽從絨巢中醒來，飛到凌骨肩頭，輕啄他耳廓。凌骨撫了撫牠的翎羽，目光穿過殿門，望向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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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而獵手，已張開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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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北黑風峽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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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刀盟疤面壯漢單膝跪在一座簡陋的石殿中。殿上坐著個披著暗紅大氅的光頭男子，男子臉上刺滿詭異的咒文，雙眼一黑一白，正是煞刀盟盟主“陰陽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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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葬魂戈壁遺跡內確有‘骨尊傳承’現世，但被一個叫凌骨的小子奪了。”疤面壯漢低聲稟報，“屬下無能，未能搶到血魂晶，反折了三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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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煞把玩著手中兩枚血色玉佩，聲音陰柔：“無妨。玄陰宗那邊傳來消息，願以三座靈礦十年的開採權，換我們在朔陰夜拖住‘太古盟’主力兩個時辰。你覺得這買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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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壯漢抬頭：“盟主，那玄陰宗行事詭譎，恐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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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自然知曉。”陰陽煞冷笑，“但他們給的，不過是定金。真正的報酬……”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展開，“是這處‘上古刀冢’的位置。據傳其中埋藏著一柄‘斬岳魔刀’，得之可掌煞刀盟至高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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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標註的位置，赫然在葬魂戈壁遺跡正下方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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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玄陰宗在萬魂淵行血祭，太古盟忙於救援，正是我等深入刀冢取寶的絕佳時機。”陰陽煞收起地圖，“傳令下去，所有弟兄即日向葬魂戈壁外圍聚攏。朔陰夜之前，不得與任何一方衝突，靜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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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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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重歸寂靜。陰陽煞起身走到殿外，望向東南方向靈犀谷所在，黑白雙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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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尊傳承……斬岳魔刀……這蠻荒之地，也該換個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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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啼鳴，掠過峽谷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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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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