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在江湖 - 《一》你，還在城裡

你進城了，過了關就是東市。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ftULav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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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很吵。

不是因為熱鬧，是因為每個人都在說話，卻沒有人在聽。

你走在街上，斗笠壓得不低，也不高。剛好遮住眼神，剛好讓人不會多看你一眼。你知道這種距離最安全——不顯眼，也不神祕。

城牆很舊，磚縫裡長著青苔。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Qrjntti5

從山上遠遠地，你就看著這座城。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HhrjaWJ8

你曾經以為這座城會很重要，後來才明白，它只是很多座城之一。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JnoSGfb1

只是今天，你還在這裡。

你還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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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經過茶攤。

茶水不香，卻很熱。你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來，只說一句「隨便」。老闆看了你一眼，沒有多問。你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這種對待方式——不被認出，不被記住。

你其實不討厭這樣。

你不喜歡接受太多的目光。

茶攤另一桌在談江湖。

有人說某位劍客昨夜一劍封喉。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fl5xnYUh
有人說某個門派已經名存實亡。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tpGztHIJ
有人說新的盟主即將出現。

你聽著，沒有插話。

你發現這些話你都聽過類似版本。只是主角換了，名字換了，語氣卻從來沒有變過。

你意識到一件事：

江湖並不需要新故事。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oNJVQZzC
江湖只需要舊故事不停換人演。

你低頭看著茶水。

水面微微晃動，映出你模糊的臉。你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認真看過自己了。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你越來越難從那張臉上判斷——

你現在站在哪裡。

忽然間，街口興起了一陣騷動。

不像是打鬥，只是有人推擠，有人跌倒，有人開始指責，有人開始圍觀。你看得出來，這會變成事件。只要再多一句話，再多一點情緒，它就會成為江湖的一部分。

你本能地站起來。

不是為了出手，只是為了看清楚。

站在人群邊緣，你發現自己站得很好。

不在中心，不在出口。

可以走。

也可以留下。

沒有人注意你。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Dm2BnRD4
這讓你感到一種熟悉的安心。

你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現在離開，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yvKstqCD
這件事依然會發生。

如果你留下，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XRjYAr4d
很可能會被捲進去。

你沒有立刻做選擇。

只是站著。

你才發現，自己其實越來越擅長站著。

城裡的風從巷子吹出來，帶著油煙與塵土的味道。你聞得出來，這不是你會想記住的地方。但你也很清楚，你現在還沒有準備好離開。

不是因為牽掛。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QPVI73FJ
只是因為，你還想再看一次。

你回到茶攤，把剩下的茶喝完。

茶已經涼了。

你卻沒有讓老闆再換一壺。

你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涼了，就不適合再加熱。

你付錢，起身。

走之前，你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街。

那裡已經開始有人爭吵。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AYnL6lZP
有人準備選邊站。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mK73UYKf
有人準備記住今天，成為明天另一個茶攤上的故事流傳。

而你，只準備離開。

當你走進巷子時，忽然明白：

你還在城裡，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2hO1h7Ru
但你已經不完全在城裡了。

這一刻，你還沒有名字。

但你已經開始離開，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zvoQ1dV2
那個會被寫進江湖的自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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