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珈啡店「破曉」 - Le Café Purgatoire - - #07. 東京都燒肉店五選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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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衣機開始運轉，而衣服則在那圓形的玻璃內逐圈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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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烘衣的時間裡，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拿起身旁的保溫杯，喝了口冰紅茶。真木泡的紅茶總是恰到好處：即使是冰茶也不澀，還帶有絲絲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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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袋子裡拿出手機和耳機；戴好後，我隨手點開了影片網站。

滑過首頁，裡面都是推薦影片。高深的如時事評論，有趣的如冷知識影片，日常的如介紹便利店新商品……我隨意地滑過，直到其中一格吸引了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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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便虧大了！東京都 CP 值最高燒肉店五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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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段吸引的標題，我點了進去。

影片中有兩位主持，正用著誇張的聲線和表情介紹都內的燒肉店。剛好有個鏡頭，正對著烤爐；那片牛五花剛被夾到爐面，發出「滋滋」的聲音；肉邊也開始染上焦糖色，而油脂則緩緩滲出來，滴在火上，又冒起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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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那般畫面，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

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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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影片，腦海裡卻想起幾天前的一段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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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破曉也差不多打烊了；那時候門鈴響起，推門而進的是迷路的靈魂。她看上去大約二十多歲吧，就穿著普通的衛衣和牛仔褲，懷裡抱住小紙盒，顯得有點緊張。真木端了份布丁，而知惠子為她拉開椅子，笑著問她有什麼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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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靈魂小心地吃了口布丁，然後把那盒子推到我們面前。我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有一疊卡片，幾塊紙卡板，還有一張印了介紹和規則的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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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桌上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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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是自己設計的桌遊，主題是「經營咖啡店」。遊戲規則也很簡單：每回合從牌庫抽出「客人卡」，並按客人的「要求」，利用手牌的「材料」來做出一杯又一杯的飲品；只要成品愈符合客人的要求，就能得到更高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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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生前的她，還是沒有機會發表那款遊戲。
所以，她的遺願也很簡單 —— 想找人一起玩，一次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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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款遊戲並不難上手。她細心地為我們解釋規則；真木在每回合，都會細心地研究「如何能拿到最高的分數」，知惠子一直打出奇怪的配搭，但又莫名地拿到最高分；至於我嘛……算了吧，運氣不好，只是來湊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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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遊玩，歡笑又打鬧一整晚以後，那靈魂把紙牌收好，蓋上盒蓋。笑著對我們說已經滿足了，這份遊戲就送給我們；隨後再次鞠躬道謝，便推門離開，身影也化成光點，消失於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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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它離開後，我們回到桌邊，看著桌上那份紙盒；而知惠子突然拍了下手，興奮地看著我和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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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既然破曉現在有新員工 —— 時葉，那也該定期舉辦下『員工聚會』，增進感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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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想了想，點頭附和，覺得這提議不錯；而就在我也覺得好像挺有趣的時候，兩人忽然看著我，然後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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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囉！」知惠子笑著說。
「嗯，給你的作業，慢慢想。」真木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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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但還是點點頭，說自己有空時會再想想，下次要一起做什麼。
知惠子聽到以後，高興得抱緊我，而真木則伸過手，輕輕摸了下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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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又看了眼手機裡還在播放的燒肉影片。

我好像知道，要辦什麼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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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把籃子裡的衣服逐件拿出來；剛烘完的衣物，還帶著幾分暖意，讓人不禁偷偷埋在衣物裡多蹭幾下。吸收了那份香氣和暖意後，再把衣物逐件摺好，整齊地放進那個簡易衣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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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衣櫃，其實就是那種塑膠管搭成的架子，外套有一層布套套住的那種。上面掛住平常會穿的衣服，而下面則有一層架子，放著摺好的衣物；看起來還不算牢固，但用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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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後一件外套都掛到衣櫃裡的時候，思緒也不自覺飄得更遠。

最近的生活，也好像慢慢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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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我還是沒想起關於自己的事，但在破曉的日子已經穩定 —— 與她們一起準備餐點，一同歡笑，一齊傾聽靈魂的心事；還有2810偶爾造訪，帶上便當給我們享用……比起打工，更像在家一樣那麼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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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昨天的事，我也記在心裡。

潔子的眼淚，離開前的笑容，還有推開木門的那身影……

想到她終於放下遺憾，能夠前往渡川市的時候，心裡也不禁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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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好的開始。

接下來，我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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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明天就跟她們說吧，下次要辦什麼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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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陣細小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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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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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轉過頭，看向衣櫃。

還掛在上面的幾件衣服正在慢慢傾斜，連帶整個衣櫃都往一邊倒過去；看了下，支撐衣櫃的膠管似乎有點變形，甚中一根膠柱已經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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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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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走過去，伸手扶住衣架。那些衣服一件接一件往下滑；而我顧上衣架，又管不住管子。只好一邊抓住衣服，一邊用力，嘗試掰直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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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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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膠管整根斷掉。而衣櫃也失去支撐，架上的衣服全數滑落之餘，連下層摺好的衣物，也應聲通通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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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手，看著地上的那片混亂。

散落一地的衣物，歪掉的衣架，還有斷成兩截的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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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期待明天的到來前，還是先把眼前的衣服撿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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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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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到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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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早就被我打掃得乾乾淨淨，剛好和經過的那位老婆婆寒暄幾句，之後便回到店內。才把掃把放回在倉庫的時候，門鈴聲又再次響起；走出來一看，看見知惠子和真木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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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時葉。」真木把圍巾拿下來，微笑道。「今天也辛苦了，謝謝你幫忙打掃。」

「沒有啦……只是本份而已。」我不好意思地點頭，道。

「對了，時葉。今天啊……可是大日子哦！」知惠子湊過來，手搭住我的肩膀，笑。

「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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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了歪頭，而兩人並未有立即回答，反倒是真木把手袋放在桌面上，從手袋裡面拿出厚厚的信封，還有一張摺好的紙張，便抬頭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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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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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惠子順勢推住我，而我也疑惑地來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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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你的，你數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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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接過信封，那信封不只厚，還有點重量；我忍不住打開看了眼，裡面都是整齊疊好的現金。看到這番景象的我也嚇壞了，連忙把信封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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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這麼多錢，我可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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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知惠子輕輕握住我的手。她並未把信封拿走，而是緩緩把我的手拉回來，讓信封重新回到我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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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因為這是你工作的報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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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真木也把那張紙攤開，上面清楚列出幾行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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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你看看，這是你的工作記錄，還有早上的『加班時數』和外出完成委託的『特別津貼』……」真木細心地逐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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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住那份文件，又看了眼那信封，還是不敢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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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了，我還住在閣樓，之前的生活費又是你們幫我預支，那我現在也該……」

「那是兩回事。當初是我們主動邀請你留下，所以住在閣樓不需要付租金。」

「對啊，而且打工拿到的錢，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哦！想買東西，存起來……怎麼用，由你自己決定。」知惠子拍拍肩，笑說。「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哦，因為這是你努力工作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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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信封，沉默良久，最終還是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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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知惠子，謝謝真木！」我向兩人露出堅定的眼神。「這筆錢，我會好好使用，也會繼續努力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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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我也笑顏逐開，然後跑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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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把錢放回房間囉！」

「不急啊！小心走，那我去準備午飯囉！」知惠子的聲音，從樓梯下方傳來。

「那吃過飯後，就順便教她做幾款特色飲品吧。」真木接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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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真是不錯的日子呢。

而在工作和學習之間，時間也悄悄溜走；再回過頭看，已是關店後的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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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被窩上，而小熊和小小熊則在身旁。輕聲說了句「我們要好好計劃如何用錢」後，便打開信封。裡面的紙鈔仍整齊地疊在一起，於是深呼吸一口氣後，便開始逐張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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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兩張、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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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鈔在指間翻過，手卻愈來愈抖；數到一半，我終於忍不住停了下來，低頭看著手裡的錢。

明明在破曉裡，我都是幫忙打掃準備，要不就是學學烘焙和沖調飲品……這些碎事，真的值這份工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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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那信封，呆然了好一會，然後用存搖頭。

不行！知惠子和真木說過，這些都是按照工作時間算出來，是我應得的那份。

別想胡思亂想了，時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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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現實的我，只好把紙鈔整理好，再放回信封裡。

只是……這筆錢，又該怎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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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視線早就漫無目的地掃了閣樓一圈：沙發、電視、窗邊堆放的幾個小紙箱，還有……昨晚壞掉的衣櫃。那衣櫃的布套被我撐回去了，裡面的塑膠支架卻還是歪歪，而旁邊那根斷掉的管子現在只是勉強卡著，隨時都會再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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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哦，衣櫃！

我拿起枕邊的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衣櫃、便宜、耐用」；接著畫面顯示一堆結果。就這樣隨意看看，其中發現有個網站，裡面的衣櫃看上去是木頭造的，價格也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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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五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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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唸了下價格，然後又拿起手帳，把名稱和價格，還有分店資料都抄下來。

寫完後，腦裡又浮現「員工聚會」這四個字；想起昨晚的燒肉店影片，我又再拿起手機，搜尋附近的燒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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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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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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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把身旁的小熊摟過來，然後輕聲對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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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我決定了；明天……會試著跟她們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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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還是那樣的笑容，而我笑了，更用力地抱它，雙雙躺在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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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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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上。

閉店後的破曉，只剩下三人邊收拾邊聊天的聲音。而當我正幫忙端出餐具，真木正準備紅茶，打算待會三人吃宵夜的時候，門鈴「叮」一聲，清脆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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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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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而進的是2810，這次他手裡多提了個小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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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辛苦了！」知惠子放下毛巾，笑著迎上去。

「晚安，來了啊，坐。」真木從吧檯探出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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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0把紙袋放在桌上，從中拿出一袋餅乾。裡面有幾塊形狀不太整齊，但看上去是用心烤好的餅乾；有些只是普通的圓形，有的則是星星形狀，表面還灑了點糖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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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是金毛獅親自做的；他最近在學烘焙，說是想跟大家分享。」

「哦？金毛獅做的？」知惠子拿起一塊，仔細地端詳。

「看上去不錯呢……看上去，像是很用心的人。」我也放下餐具，伸手拿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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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端著托盤走過來，為我們添好紅茶，便坐到我身旁；而我這時哎了一口手上的餅乾……嗯，牛油口味。挺香，就是……有點甜，忍不住多喝了口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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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時葉。」2810拿起杯子，忽然轉過頭，問我。「工資收到了嗎？」

「嗯！昨天收到了，謝謝！」我用力點頭，不自覺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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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翻開手帳，指著其中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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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宜家家居買點家具！上面的衣櫃是木頭做的，看上去挺牢固，價格也不太貴……畢竟閣樓裡的那個已經壞掉了，所以想看看用工資去買個新的。」

「嗯？這個……是閣樓的一部份，不用花錢啦。衣櫃的話，我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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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湊到旁邊，看了下筆記本；然而未待她說完，2810搖搖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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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時葉的想法挺不錯。」他放下杯子，坦然地接話。「而且嘛，宜家的家具也不算太貴，拿自己賺的錢買想要的東西……這也算成長的一部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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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看了看2810，沉默了一會，便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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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那就去吧。」

「那找天一起過去吧！」知惠子在旁邊舉起手。「反正秋秋有車嘛，買完可以直接搬回來；不然光靠時葉一個人搬衣櫃……可搬不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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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想象下，要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大紙箱坐電車，搬回家的畫面……

嗯，知惠子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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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託知惠子和真木了！」我合掌道謝，然後知惠子和真木邊笑邊說「謝什麼，真是傻孩子」的時候，我再翻過手帳的下一頁，上面寫了「員工聚會」四字，上面用紅筆圈住，旁邊還畫了各種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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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之前說要辦員工聚會嘛。」我指住頁面上的那行字，有點不好意思地繼續說。「我在想，要不那天買完家具之後，晚上一起聚聚？我想吃……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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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的瞬間，我注意到知惠子的表情變了。

怎麼形容好呢？就像深夜會重播的動物記錄片那種：嗅到食物時，露出獵食者眼神的熊一樣。她雙眼閃閃發光，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再這樣下去，她可能下一秒就要把我撲倒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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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 —— 肉 —— 」

「嗯……上次看了介紹影片，看上去滿吸引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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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惠子回答的速度，比平常還要更快，更響亮。

而真木看著她那副樣子，無奈地苦笑；2810則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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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2810，我突然有個想法，於是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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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2810先生。」

「嗯？」

「金毛獅……也可以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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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提議，2810看上去有點驚訝，但還是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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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不過為什麼想邀請他？」

「就是……你們三個人都偶爾提到他嘛。聽上來，金毛獅應該像個滿可愛的男生？但我好像也沒見過，所以就想，趁這次機會，大家一起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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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還沒說完，左右兩邊忽然湊來兩張臉；知惠子和真木不知何時已經挪到我旁邊，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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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葉……你真的要邀請他嗎？」真木小聲道。

「那兩個人在一起啊，可是很閃的哦？」知惠子附在我耳邊，像是在聊八卦那樣。「像閃光彈……不，是核彈級別的！」

「沒……沒那麼誇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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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對面的2810，他似乎還沒聽清這邊在講什麼，只是端著茶杯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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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聚聚嘛。多一個人，更熱鬧不是嗎？」我小聲回答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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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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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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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0終於察覺到異樣，放下杯子，疑惑地看向我們這邊。而真木和知惠子立即坐正，裝作什麼都沒說過的樣子；只是那還在臉上殘留的笑意，實在太過明顯了。2810的視線掃了我們一眼，想了想，終於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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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們該不會在說我跟小獅的……」他的耳朵一下子紅了起來，連忙擺手。「別，別再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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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惠子笑得趴在桌上，真木則用手背擋住嘴忍笑，但肩膀拼命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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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邀請的事，我回家後跟他說說。那孩子應該會立即答應……應該吧。」滿臉通紅的他端著杯子，再喝一口紅茶。

「那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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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惠子擦掉笑出來的眼淚，端起自己的杯子。真木也拿起杯子，朝大家舉了舉。2810 一臉無奈，但還是跟著舉起杯，而我也趕緊捧起自己的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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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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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紅茶喝到嘴裡，溫潤又帶點茶香。我又順手拿起一塊金毛獅做的餅乾，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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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還是有點甜呢，不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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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歌單：

松田聖子〈明日へと駆け出してゆこう〉

＞點擊查看原文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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