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珈啡店「破曉」 - Le Café Purgatoire - - #01. 提燈者與迷路的人（上）

準備駛上主幹道時，車內的音響正播放旋律輕快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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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から好き、と思えるものに
巡り会えたって　初めて思えたよ
胸の高鳴りは　偶然じゃない
正しいドア選べたサイ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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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正遇見
從心底去喜歡的事物。
胸口的悸動並不是偶然，
而是我選對了那扇門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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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近一直在重複播放的歌曲，每次聽到的時候，都忍不住用指尖在膝上輕敲拍子；而此刻的真木，視線仍放在前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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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嘛……」真木也不禁輕哼兩句旋律，接著說。「是不是前陣子在網上看到的那個新二次元偶像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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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她，此時她微微揚起嘴角，於是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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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就是《IDOLY PRIDE》；前陣子看了連載漫畫的第一話，還不錯！」

「哦？在哪連載的？」真木側目看了我一眼，問。

「就在『Comic Walker』上連載耶，待會我給你連結吧！」我靠回椅背，臉上盡是笑容。「我真的很喜歡長瀬麻奈。她啊，在舞台上的樣子真的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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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歌曲已經來到副歌部份，我也忍不住哼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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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動畫不是下個月開播嗎？」她聽了一會，忽然說。

「對啊。所以我很期待呢！」

「好像在星期天播放，對嗎？那到時關店回家後，就打開串流平台一起看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順便回家前到便利店買點宵夜，還要買你喜歡的雪見大福，到時候邊看邊吃。」

「嘻嘻！愛你哦，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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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輕輕蹭了下真木，她邊喊著「別礙我開車」，但臉上的笑意從未退減。

這時候，音樂換了另一首，而我的視野落在道路旁，看著路燈和各種建築物與我們擦身而過。過了一會，我想起了什麼，於是轉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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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來……還是要恭喜你啊，秋秋。」

「嗯？」真木挑了下眉，問。

「那輛藍色的電單車嘛。你啊……不是心心念念一整年了嗎？」我笑著調侃。「連睡覺都聽到你一直在喊『YAMAHA電單車好帥耶……』、『藍色的SR200好美……』，這樣喊了一整年，最後決定買下來了！」

「沒那麼嚴重啦，知惠子！」她輕輕扭了扭方向盤，準備把車駛離幹道，說。「我只是在想，如果哪天要突然出去採買什麼，或者臨時要辦點事的話，那電單車的行動力肯定比汽車高；而且有時候你也要出遠門談創作和畫展的事，間中又去工作坊當講師，平時買菜買日用品的話，開車肯定比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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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聽著，忍不住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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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既然買了電單車，那偶爾能載我出去走走嗎？像之前那種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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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真木在紅燈前把車穩穩停住，幾秒後，她才轉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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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好！那我們要去宇宙的盡頭！」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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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後，車子再次往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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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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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後，我們從閣樓裡，一前一後下樓到咖啡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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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行人熙來攘往，偶爾有零星的路人駐足觀看門前的黑板；而陽光正猛，那道光自而然地流進店內，除了把木桌照得閃閃發亮外，還帶幾分暖意。和晚上營業的環境不一樣：我們會讓自然光照亮日間的「破曉」大廳，只打開必要的燈光，不讓人造燈光破壞那分自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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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我先去看看甜點囉。」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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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點點頭，她已經開始檢查吧檯上的各種器具 —— 確認咖啡機的狀態，檢查器具上有沒有未擦的水漬，點算各種奶製品和咖啡豆的存量；而我穿好深綠色的圍裙後，便走向廚房，來到冰箱前。打開櫃門後，再把昨晚下班前做好的那盤布丁和蛋糕都拿出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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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表面光滑，還輕輕晃動了一下，彈性剛剛好。另一方面，蛋糕上的奶油仍穩立在糕面上，氣味和外觀也沒有問題。於是我把櫃門關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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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準備好布丁十二份、蛋糕兩個，確認好品質沒問題。」

「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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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應了聲，然後也來到廚房裡面檢查食材，並把需要的材料裝成幾個小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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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知惠子。今天晚餐的菜單……做千層麵可以嗎？」

「不錯的主意呢。」我想了想，晚上吃上一口熱騰騰兼酸甜口的料理，感覺應該不錯。「那我待會出去畫黑板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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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還是充滿默契地完成各自的分工：清潔廚房和店外，備料或是準備報告……這一切從第一天開店到現在，仍是那麼自然；不用誰開口揮指誰，兩人各自忙碌，有講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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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某一個段落，我下意識看了看牆上的時鐘 —— 快到下午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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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停下手上的動作，打開冰箱並取出三小份另外準備好的黑森林蛋糕。除了蛋糕上面鋪滿巧克力屑外，我還放上了幾塊生巧克力，旁邊還點綴一粒飽滿的櫻桃。放到桌上後，我又在吧檯拿了根蠟燭過來，然後叫來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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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差不多時間了哦！」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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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乾雙手，然後來到我的旁邊；看了看蛋糕後，她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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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平安夜……要慶祝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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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約好一起慶祝的日子。

當然不止是真木的生日，還有……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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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把蛋糕擺好，再插上蠟燭，點火；而我們正準備開口唱生日歌的時候……卻同時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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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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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語畢，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反應過來。

完了，平常代表望的那隻熊公仔，今天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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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還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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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望了一眼後，我們同時露出尷尬的笑容，還有無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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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把望留在家了。」

「對……不過，只有我一人唱生日歌和許願的話，會不會有點失禮……」

「現在回去的話應該趕不及……望應該……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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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們還是輕聲向空椅子道歉，再唱起生日歌。然後真木合掌，許願，一口氣把火焰吹熄。

我知道，真木的願望一直都是同一個 —— 希望總有一天能再次與三野望相見，一同慶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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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辦法了，只好待會下班後，帶回去給她吃吧。」我忍不住笑了。

「希望她不會夜半找我們算帳……」真木輕聲說。

「沒那麼嚴重啦太太，我們晚點給她慶祝而已……晚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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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望的那份蛋糕先放回冰箱裡，然後兩人開始吃蛋糕。

吃著吃著，我們也開始聊著各種不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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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叉起一小口蛋糕，開口。「說回來……你還記得鈴奈和霞音嗎？」

「當然記得，一班的學生嘛，還是我們的好友，怎麼了？」真木點頭。

「嗯嗯，前幾天跟鈴奈聊了一會。她跟我說最近找到新工作了，薪水和環境都比現在的超市員工來得好。」

「那不錯呢，是什麼工作？」

「說是在新學期開始後，來到夏川市的田谷國中，擔任圖書館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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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露出覺得挺合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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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的挺適合她呢，她本來就是書蟲嘛！」真木笑了下，再補充。「不過圖書館的工作相對穩定，在空檔的時間又可以寫作，對她來說簡直是夢幻職業吧。」

「哈哈，我也是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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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鈴奈在高中的時候，她那邊總是冷靜至極，甚至有點毒舌，但總是專心讀書和寫作的樣子；而換了新工作後，除了寫作外，還可以經常穿梭書架……想必對她來說，應該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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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來，那霞音那邊呢？聽說她還在健身室工作，對吧？」

「嗯哼，她就更厲害！」我拿起手機，打開她傳送給我的照片，展示給真木看。「她啊，在健身室的工作表現很好，當團體課的助手時也能帶動氣氛；所以老闆打算資助她明年開始進修，讓她之後可以逐步向教練的夢想邁進。」

「這很厲害嘛，那孩子走到現在真的不容易。」真木驚喜道。「不過……知惠子，要是之後去上霞音的課程，我都算是她的朋友，應該……能給點優惠吧？」

「喂！別欺負人家啦！」我敲了下真木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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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真木吃完了蛋糕，把叉子放回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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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提到一高嘛……」她有點感慨，頓了頓後接著說。「自從我去年離職之後，『副校長與三隻小鬼俱樂部』也關門大吉了。」

「哇，那田中先生沒事幹的時候，不就無處可去了嗎？」我笑了。

「對吧。不過有趣的是 —— 明和中村那邊，因為聽到我離職的理由，倒是開始嘗試新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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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心地聽著真木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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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現在副校長室一週會開放兩天。

目的並不是約談哪位問題學生，或者對誰訓話；而是讓一高的師生自由進門，直接向石川表達對學校的意見，或是提出各種請求，甚至關於活動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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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說：中村那邊的「非公式輔導室」，即美術室。

校長已經批准，一星期內除了會開放三天單純讓師生們喘口氣，聊聊天，或者單純喝杯咖啡外，剩下的兩天則可以安排各種藝術活動，讓師生都能從中找到治愈的方向，還會定期舉辦社區展覽，讓學生的作品展示給學校以外的人觀看，增強學生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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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錯呢！」我點點頭。

「嗯，結果被當成範例，拿去給地區的教育機構參考之餘，上星期還有媒體到場採訪。」

「其實我還真的很高興呢。這些年，大家都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直改變自己，也感染大家，並肩走過『成為更好的人』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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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笑了，而我也挺起胸膛，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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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要繼續努力，繼續與你一起，在這裡接待迷路的靈魂！」

「那我要一起努力。」真木摸摸我的頭，笑著說。「下次聚會的時候，四人一起分享心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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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我伸了伸手，從褲袋摸出了那個小鐵盒。打開後，可以看到裡面整齊地放著一根捲好的煙、幾個煙嘴、一包煙紙，還有一小撮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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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那根煙，再把盒子遞給真木；而她接過後也替自己點了根。熟練地轉動煙紙，捲緊、封口，再叼住，然後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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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我們，悠然地吐了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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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太太……之前你說過的那件事。」

「哪件？」真木再吸了一口煙。

「孩子的事。前陣子我們親自去福利所遞交文件嘛，今天早上我收到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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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的樣子也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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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建議之後相約時間會面，說是先評估我們是否適合。」

「嗯，不過要是收養小孩的話……」她想了想。「到時候，可能我們要跟管理局商量下經營時間了。」

「哦？這不用太擔心啦！」我笑了，說。「大不了我們營業，2810間中幫忙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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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聽了之後，差點被煙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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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是我們半個父親，但不是保姆啊！」她哭笑不得，說。

「嘿嘿，說不定他到時候嘴上吐槽『我到底要照顧多少個孩子！』，然後抱住孩子樂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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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歡笑後，我們又抽了一會煙，也沒再特意聊什麼話題，只是享受開店前的悠閒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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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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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被縷縷煙霧悄悄帶走。

再看向那時鐘，指針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快六點的位置。冬日的天色早已退成藍黑色，街燈早就被打開，照著街道上疏落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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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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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起身來，然後在吧檯前，彼此對望了一眼。

眼神裡，我們沒有需要猶豫的事情，或是多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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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抬手，擊掌。

然後深呼吸，一同說出約定的話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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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迷路的靈魂，都找到回家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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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提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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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晚營業前，我們都相約說出這句話。

這句話在提醒我們：今晚我們會做什麼工作，又該以怎麼的心去面對各種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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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真木把盤子收好，回到吧檯那邊準備；而我先是走到牆邊，把店內的燈全數打開。暖色的光一道接一道亮起，照亮了整間咖啡店。接著我左走到店外，確認門旁的七盞小燈也有被點亮 —— 看上去像是北極星座，因為我們相信，這星光能夠落在人間，照亮行人，以及為迷路的靈魂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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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把門前寫住「營業中」的牌子掛好，確保它沒有放歪後，便回到店內。

「叮！」的那一聲門鈴響起，門關上，把寒意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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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會走進來的，是怎麼的人或是靈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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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仍在塵世中徘徊、還是於長夜裡徬徨的存在；

只要願意推開這扇門，我們都會在這裡，迎接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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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夜裡，「破曉」仍會為迷路的人引路。

#01 歌單：

長瀬麻奈 —— 《First St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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