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的我在異世界幹大事 - 第三章無極開局──我要死了？

……好痛。

不是那種慢慢甦醒的痛，而是被人硬生生拖回世界的劇痛。

我才剛睜開眼。

砰！！

胸口一陣恐怖的衝擊，視野瞬間翻轉，整個人被一腳踹飛，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地，又翻滾好幾圈才停下。

「咳！」

空氣被硬生生擠出肺裡，我連喊都喊不出來，只能像蝦子一樣蜷縮著身體大口喘氣，肋骨像被人一根根捅過，喉嚨裡滿是血腥味。

我勉強抬起頭。

眼前是一座陰暗封閉的巨大場地，四周被黑色石牆圍成，高牆沒有任何出口，像是被刻意封印的地獄。

鐵籠一個接一個排列著，裡面關著人類小孩。

他們瘦得不像樣，眼神空洞，像靈魂早就被抽走，只剩下一具會呼吸的軀殼。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鐵鏽與腐敗混雜的氣味，讓人作嘔。

「……這是哪？」

話還沒說完，一道低沉粗暴的聲音就在耳邊炸開。

「看什麼看，動起來。」

我轉頭。

一頭人形魔獸站在我面前，皮膚粗糙、肌肉隆起，嘴裡露出鋒利獠牙，手上拖著一條沾滿暗紅血跡的鐵鞭。

啪！

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背上，劇痛炸開，我直接撲倒在地。

「給我站起來。」

「往前走。」

牠抓住我的後領，把我拖著前行，指甲刮過石板，留下一道道帶血的痕跡。

腦中卻忍不住浮現那個該死的聲音──最高難度，無極。

被拖行的途中，我強忍疼痛，悄悄觀察四周，很快就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結論。

這裡不像城鎮，也不像普通監牢。

厚重的黑色石牆、刻意封閉的結構，還有巡視的魔獸，這一切像是某種軍事設施。

一座藏在深處的堡壘，而且肯定屬於魔族。

而被關在鐵籠裡的，全部都是人類小孩。

沒有老人，沒有大人。

這不是隨機抓來的俘虜，而是被刻意挑選的對象。

一個冰冷的念頭在腦中成形。

我可能不是第一批被抓來的人。

也許這些孩子，都是某場我不知道的戰爭後，被帶回來的「戰利品」。

不是用來贖回，也不是用來交換，而是被培養。

培養成只會服從、只會殺戮的士兵。

想到這裡，我喉嚨一緊，嘴角竟忍不住抽動出一絲笑意──那笑意讓我自己都覺得毛骨悚然。

下一秒，我被狠狠踹到一座刻滿詭異符文的石壇前。

「跪下。」

站在石壇中央的是一名披著黑袍的祭司，臉乾裂得不像活物，雙眼燃燒著幽綠色火焰。

我還沒來得及反抗，膝蓋就像被無形力量狠狠壓下。

砰！

膝蓋重重砸在地，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開始覺醒。」

祭司舉起法杖，低聲吟唱。

黑色符文一個接一個浮現，如同鎖鏈般纏繞上我的身體，壓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下一瞬間，世界亮了。

不是陰冷的黑光，而是刺眼到令人睜不開眼的七彩光芒。

光芒從我體內爆發，整座石壇彷彿被白晝吞沒。

四周傳來壓抑的驚呼聲，連魔獸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什麼？」

祭司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動搖，法陣崩裂，符文潰散。

七彩光芒在我身後凝聚，化作一個陌生卻古老的字──悟。

祭司盯著那個字，看了許久，然後冷笑。

「沒見過的天賦。」

「只有光，卻沒有任何力量波動。」

牠冷漠地下了結論：

「判定為廢物。」

我心臟猛地一沉。

「殺了。」

「做成骷髏士兵。」

完了。

就在魔獸踏前一步的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混亂、像無數聲音重疊的尖叫，在我腦中炸開。

「閉嘴！！」

我痛得在地上翻滾，雙手死死抱住頭。

「吵死了！！腦袋要爆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快放我出去！！」

「為什麼我一個天使會卡在這麼噁心的人類身上啊啊啊啊！！」

這聲音，我認得──那是那個光圈。

「你才噁心！！」我在腦中怒吼，「給我安靜一點！！」

「我不要！！我不想跟你一起死！！」

「那你剛剛幹嘛跟著我掉下來！！」

「那是意外！！」

我們在腦內吵得天翻地覆。

在旁人眼裡，我就像發病一樣，突然在地上吼叫、翻滾。

「夠了！」祭司終於失去耐心，殺意暴漲。

法杖高舉，一道黑色雷電直射而來。

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的瞬間──

我的身體突然做出閃避動作，黑雷擦著臉轟在地面。

祭司被這一閃避嚇了一跳。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嘔！」一聲吐了出來。

我對光圈大吼：

「你不要亂動我身體！！」

「被控制的感覺超噁心的！！」

「那你自己來啊！！」

「我是救你耶！！」

混亂中，我的手碰到地上一把破舊短劍。

就在指尖握住劍柄的瞬間，某種東西在腦中被打開：

天賦能力悟開啟，正在讀取短劍資訊…讀取成功！習得 F級短劍術。

突然我能清晰感受到短劍的重量、重心，還有最省力的揮砍角度。

彷彿我早已揮舞這把劍無數次。

我愣住了。

難道這天賦「悟」不是力量，也不是魔力，而是理解？

只要接觸與觀察，我對物品的熟悉度就會不斷累積。

感覺武器握得越久，我就越強！？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包圍我的那些獸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喂，光圈。」

「……幹嘛？」

「真是謝謝你。」

我握緊短劍。

「這個無極開局。」

「真的讓人興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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