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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導管室的老爸,資深電源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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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導管室的老爸,資深電源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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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題:hi,14
【第一章:亮起的總機,與一直讀的奧客】
「叮——叮——」
手機螢幕在餐桌上亮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媽熬的那鍋剝皮辣椒雞湯徹底芭比 Q 了。
來電顯示只有五個字:「醫院導管室」
桌對面那個男人——我爸,心導管室的放射師。他平常不穿制服,看起來就是個肚子越來越胖、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普通大叔。但接起電話的瞬間,他那個贅肉橫生的肚子彷彿瞬間縮了一下,眼神直接從「溫柔老爸」切換成「冷酷戰士」。
「喂?我是...好,STEMI(急性心肌梗塞),我馬上到。」
他連那口雞腿都沒咬下去,抓起鑰匙直接消失。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心裡覺得空空的,真的栓 Q 耶。他得在 30 分鐘內趕回去換上那件 30 公斤的鉛衣,在輻射線裡幫人通血管。
「媽,你看他,真的很有事。」我癱在沙發上滑著手機,語氣很 chill,但心裡其實跟這碗湯一樣冷。
我媽坐在對面,她今年 40 歲,是「芯語服飾」的資深王牌。她沒生氣,只是平靜地蓋上鍋蓋。她穿著店裡那件剪裁挺拔的西裝外套,坐姿優雅,背脊挺得筆直。
「生氣能讓血管通嗎?」 我媽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而有力量。「今天店裡遇到一個客人,行為真的讓我無言。她在我們那件標榜『不打折也顯瘦』的洋裝前,重複審視了四個小時。從縫線到材質,無一不細究,那認真的程度,我看她連靈魂都想讀進去。」
「那就是在哈囉啊!一直讀是想讀到靈魂喔?」我忍不住吐槽。
「她的行為確實影響了我的工作效率。」 我媽看著我,眼神冷靜。「試穿了幾十次,最後給我的理由是:『這版型穿起來真的太瘦了,我怕老公以為我去整形』。即便她最後連件打底衫都沒買,我也得維持專業。」
「天啊,媽妳真的太 M 了,這都能忍?」我翻了個白眼,覺得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假。
「這不是忍耐,這是專業的尊嚴。」 我媽站起身,眼神突然像 X 光一樣銳利地射向我,瞬間切換老媽模式。「妳有時間在這邊跟我研究奧客,妳不如趕快去把妳的英文作業寫一寫!妳每天早上都快要爬不起來了,晚上又不準時睡覺,妳到底是想怎樣?」
我撇了撇嘴,默默拿起課本。這就是我 14 歲的日常。
一個在三十公分內救命,一個在奧客前維持要爆炸的情緒又要專業笑臉。而我,在單字書與睡眠不足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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