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我來打，美男我來收 - 第七章　騎馬逛街去

　　白帥帥牠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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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個梗只有我才知道。起這個名字不外乎牠白得不像話，讓我想到電視上看到的洗衣精的廣告，也叫白帥帥。本是想給牠取個「白素貞」的，但想想太過娘氣，牠肯定不會接受，兩相權衡下，還是這個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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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牠正式命名後，劉清遠並沒有要我騎上牠，反而領著一匹棕紅馬過來，微笑道：「姑娘先騎這匹吧，等姑娘熟練了，再騎牠也不遲。」我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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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著鞍轡，我一股作氣要攀上去；但事與願違，我沒抓穩，又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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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忍不住驚叫出聲，手胡亂空抓，害怕自己摔成跛子。這時劉清遠將我扶穩，危機才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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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道：「多謝大人，於馬術，我許是沒有天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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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只是笑著，我在想他一定認為我很沒用……一瞬間，我還來不及反應，自己竟穩妥地坐到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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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施了什麼法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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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駭著，不明白他是怎麼送上馬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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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遠在一旁拽著韁繩，開始教我怎麼騎馬，「姑娘請先抓好韁繩，再夾馬肚，別讓自己摔下來。」我頷首，緊拽韁繩，深怕自己摔殘。手心不禁冒汗，我深吸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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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馬開始亂兜亂轉，我驚駭著，雙手使力，繩子就要被我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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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的表情雖然沒有變化，保持笑意，但眼底的無奈是藏不住的。我輕嘆口氣，資質駑鈍非我所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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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沒用地任由這匹棕馬胡亂閒逛。既不知騎駕，更不懂如何煞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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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比鬼還難看。劉清遠似是看不下去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坐在我身後策動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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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同我的手還有韁繩一併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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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帥哥這樣握住手，我真的很不自在，只能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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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冷光射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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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看著白帥帥，牠竟然露出鄙視我的眼神？我實在是怒了，便回瞪牠。心想牠還不是因為我是「女人」，才同意讓我騎牠的。還敢鄙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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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眼神表示，就算身後有英俊壯碩的帥哥，也不可能侵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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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帥帥的眼神還是透露著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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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又何必耗費心神，讓一匹馬相信我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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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半個時辰，劉清遠跳下馬背，讓我繼續練習。而我總算是抓住絕竅，並克服在馬背上的恐懼。又騎了一陣子，我漸趨熟練，雖然還不敢讓馬快跑，但基本的步行已經能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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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看來，我並非資質駑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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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看著我進步神速，爽朗笑道：「依劉某之見，秦姑娘可以騎白帥帥了。」一聽到劉清遠正經地講出「白帥帥」這個名字，我忍不住噗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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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馬是我的難處。劉清遠要我先抓好韁繩、扶著馬背再下來；他則用雙手托住我的身體，免得我摔殘。一旁的白帥帥早已不耐煩地走到我身邊，要我趕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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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利騎上去後，哼笑一聲。扯著白帥帥的鬃毛，就是要告訴牠，我可沒這麼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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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騎著棕馬，笑問道：「不如就騎馬到市集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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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邊說邊策動著棕馬走出柵欄。而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白帥帥就跟著走出去。原以為自己會被白帥帥戲弄，突然加速、害我摔殘。但牠沒有這麼做，徐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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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沒想到自己的心胸竟比馬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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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集雖離劉府沒多遠，但少說也有半小時的路程。沿途的風景，從幾稀的民房，到屋瓦堆砌、人聲鼎沸，相差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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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集的景象，實在讓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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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處在西華這個丈夫國，因為沒有女人，只能看到摩肩擦踵的男人們在市集裡大聲叫賣。這實在是「男人山男人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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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早已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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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也從白帥帥的背跳了下來。因為完美落地，我得意一笑。白帥帥對我的挑釁不以為然，從鼻裡哼了一股熱氣，似在說沒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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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販的叫賣聲使我豎起耳朵。只是丈夫國販賣的東西都與男人有關——盡是武器、秘笈、盔甲……我實在是興致缺缺，瞧都不想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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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清遠忽然停下，「秦姑……秦公子，劉某先替你買些衣袍。這段時間你先四處逛逛，我再和你會合。這是一些碎銀。」他掏出一個小囊袋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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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過錢袋，燦笑道：「多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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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遠盈滿笑意，「秦公子不用客氣，想買什麼便買什麼。」他牽著馬，往布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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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不在焉地閒逛，因為街市上販賣的物事不是古籍就是兵器，對於女性來說，很難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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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一個人逛市集，果然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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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鼎沸的市集，對我來說卻是地獄。好幾個大叔往我身上擠，我只好拿白帥帥當盾牌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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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等檀木梳！客倌們快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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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叫賣聲吸引了，趕緊牽著白帥帥往發聲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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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攤子上擺著各式各色的木梳與纚帶，我好奇端詳。老闆見我有興趣，便開始推銷，我敷衍地點頭，拿了條絳色的髮帶和木梳後迅速向他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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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闆不知哪根筋不對，竟死纏著，「公子您生得如玉般俊秀，不把頭髮束起當真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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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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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讓小的瞧瞧吧，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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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皺起眉，實在拗不過他，只好要白帥帥站著別亂跑。對準鏡子，我俐落地梳了馬尾。忍不禁痴迷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如果我是男人，似乎也是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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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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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像是被鬼嚇到般，顫抖著聲音指道：「你、你的馬……。」我不等他說完，立刻扭頭，但周圍並沒有白帥帥的影子，我焦急地四處逡視，赫然看見牠往人煙稀少的街道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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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咒駡了聲，「該死！」白帥帥或許早有預謀，就等著有天劉清遠帶牠出遠門、借機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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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現在我也追不上白帥帥……可牠是劉清遠的馬，就這麼給跑了，我該怎麼和劉清遠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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