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起精神的方式是做蛋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MXBRsrCY
牧宇星走到廚房。
他看見流理檯上擺著馬克杯，杯內褐色液體飄散出香醇咖啡香。
水槽裡，好幾片碎裂的蛋殼，鮮黃蛋液噴到牆壁形成黃漬。
江瑤正用不鏽鋼盆打發蛋白，純白奶泡四濺，廚房各處都是白點。
牧宇星彎身，他望向盆裡越來越少的蛋白糊。
「你精神打的太起勁了吧？」
「前途一片茫然。」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0SzBEy76
江瑤拿著打蛋器，逆時針攪動白泡。
今天牧宇星送她到咖啡廳工作，她在內場幫忙備料時，店長吞吞吐吐，說警察聯絡上他。
店長要她晚上待在內場，不必換女僕裝到外場服務，工資會結算到今天。
他從警察那裡知道，一名常客騷擾自己。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VRrCR6lA
若再到咖啡廳工作，她會有危險，安全起見只好請她辭職。
除了薪水照算、給遣散費，再外加一個月的薪資，算是感謝她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
被跟蹤襲擊已經夠倒楣，醉月亭工作跟住處都瞬間沒了，現在連咖啡廳都待不了。
沒工作就沒薪水，沒薪水就沒生活費，她還怎麼還債？
看樣子，她真的要努力贏得最佳女主角，獲得交響樂團的A區票。
「沒工作了，怎麼辦？」
「再找就好。」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2cxDi0kW
牧宇星湊到江瑤身邊，他斂起眉頭。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24wWQtND
「我現在比你茫然。」
他俯首，嗅聞盆內的乳白霜狀物，「這什麼玩意？」
「提拉米蘇。」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mc2cRrW8
江瑤拿起金屬打蛋器，瞧看沾上的白霜，發覺液體還是會滴落。
「下課才能打工，工作得是夜班，時數也要足夠。」
她繼續用力打發蛋白，白泡瞬間濺到臉上。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u0Wdcnxb
「符合條件的工作不多。」
牧宇星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泡沫。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8taOmOxb
「你學男生刮鬍子？」
江瑤手拿著打蛋器不方便，她歪頭用臉靠近手臂，隨便擦了擦。
「你去旁邊啦，等會連你也噴到。」
「這不會是我的晚餐吧？」他眉頭皺得更深。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XOLcwyM5
「你搞成這樣，我可不吃。」
江瑤停下動作，她仰脖望向牧宇星。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HB04ri2Y
「你不吃？」
「你廚藝實在不怎麼樣。」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iK0z7OiGC
他輕笑出聲，「東西都餵廚房了。」
「不吃就不吃。」江瑤嘟嘴。
她再度把蛋白霜拉起來看，發覺已經不會滴落，便將蛋白霜分次加入奶黃糊中，開始攪拌混合。
江瑤走回流理台，打開盒裡的拇指餅乾。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9WP5TCtz
她用馬克杯中的咖啡液，沾溼一半餅乾，將淺褐餅體排列在透明杯底。
自己去宿舍拿回行李時，婉婷順便送出上次多買的透明杯。
她將奶色霜糊倒入四分之一，再次把餅乾放入。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HYfDY6gi
江瑤動作重複幾次後，數著檯面上盛滿的杯子。
「好像做太多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EnWsYv1M
她將杯子放入冰箱，用手機設定倒數計時。
「要冷藏好久，希望能成功。」
「不是晚餐？」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ETL3naOQ
聽到她說還要冷藏，牧宇星挑眉。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ne1H6qP8
「你忙半天啥都沒有？」
「反正你也不吃，我明天拿給學長跟班導。」
江瑤拿起手機瀏覽，「我來叫外賣，你要吃什麼？」
「你說什麼？」
「我點外賣，你要吃……」
牧宇星快速打斷她的話，「你要拿給誰？」
「學長跟羅……」
江瑤說話的瞬間，瞬間被人推到冰箱門前。
她背貼到冰箱，稍微愣了一下。
牧宇星俯身逼近，他衣服貼到江瑤的圍裙，沾染噴濺的污漬。
「再說一次？」
「你最近耳背？」江瑤眨了眨眼，「學長跟班導。」
「好啊你。」牧宇星哼了一聲，他咬牙切齒。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D5PTyTSJ
「你在廚房搗鼓半天，就是為了宋永嘉？」
「還有班導啊？」
被婉婷料中。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0n93q39V
婉婷說用廚房做蛋糕送人，牧宇星會不高興，還真的。
江瑤看到他身上沾到的奶泡，她有點心虛。
「……我會收拾清理嘛，保證廚房清潔溜溜！」
「……我真想收拾你。」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Q8zsazHD
牧宇星摟過她的腰，「我忙整天啥都沒有，你親手給外人做東西？」
「我剛要點外賣給你啊？」
「他吃你做的，我吃外賣？」
「你說我廚藝不怎麼樣。」江瑤癟嘴。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m8nliA2i
「他們又沒看到我怎麼做，沒你的心理障礙。」
他環緊對方，將江瑤拉近。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xmUfFcrs
「……你做東西給他幹嘛？」
「他們去埤冬山救我，我想感謝但不知道送什麼。親手做的東西，至少有誠意啊。」
「你對我的誠意哪去了？拿外賣敷衍我？」
「冰箱冰著呢。我準備了，是你不吃。」
「還要冷藏我吃個鬼。」
「啊！」江瑤想了一下，她眼睛一亮。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5bICZ125
「我用異能幫你加快速度！你要吃幾個我現在弄？」
「我有說要吃？」
「不要吃也不要外賣，你真難伺候。」
牧宇星堅持不吃，江瑤掩蓋不住失望的表情。
她語氣低落，「我要整理廚房，你讓一讓。」
望著江瑤的臉，他眉頭越攢越緊，「……得。」
牧宇星繃著臉，神情沒比剛剛好多少。
「我幫你試味，你拿出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iOO1Ldbo
他鬆開力道，到餐具櫃取出湯匙，「異能冰好我才要吃。」
「那、一個？」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o5CsODME
江瑤轉身，從冰箱拿出一杯淺乳褐的提拉米蘇。
她手掌覆在杯身，將杯子放在餐桌上用冰能降溫。
「只准送他們一個。其它都是我的。」
「你不是只試味道？」她笑了出來，「改變主意啦？」
「你餵我。」牧宇星把湯匙放在她那側的桌面。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EboeoTKn
「要試出味道，我喊停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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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以停了嗎？」江瑤問。
他們在客廳裡不停迴旋，像咖啡杯一樣旋轉。
她目光越過牧宇星，雙眼望向前方螢幕播放的跳舞畫面，模擬舞者的舉手投足。
音樂再次開始，她左手放在他的右臂，手指微勾按住肩膀。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RRCMf4Nz
江瑤脖子微微向外，腳步隨著節奏緩移。
「還不夠。」牧宇星摟住她的後背。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bkTZ2WZT
「跳到你記住舞步。」
「你太高了！」江瑤埋怨，「我墊腳在跳！」
「我也屈膝在跳。」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FLUYYIAm
他揶揄對方，「小矮子。」
見江瑤鼓起臉頰，他左手握緊她的手掌，語氣變得輕柔。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HbHnNSjN
「到時有高跟鞋。」
他牽著江瑤旋繞，一圈又一圈緩慢移步。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4gm2NUKP
每次旋轉，他們身體更貼近，交錯呼吸趨於一致。
隨著音樂節奏，渾厚男音唱出三節拍歌曲。
『I had the last waltz with you......two longly people together.....』
身體晃到客廳後方，江瑤看不見畫面裡男女舞姿。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uCe73shM
她一時踩錯步伐，在他前進時忘記後退，反而踏步前移。
「你又踩我。」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nhuq03bl
牧宇星俯頭低語，「專心看我。」
江瑤仰脖凝望，對方看過來的視線灼燙，如熾夏陽光炎熱耀眼，讓人無法直視。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ORMFiYF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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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低首，「我那時就踩過了嘛……」
想起採果子時，牧宇星不想她的白襪踏地髒掉，特意讓她踩他的鞋面，一步一步帶著自己去穿鞋。
「你還踩上癮？」他聲音極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0CKoeRvi
「低頭想學螞蟻怎麼跳？抬頭。」
跳到第五遍，牧宇星沒有再看螢幕，似乎已經熟記舞步。
他加大力道，手掌完全覆蓋江瑤背後，將人壓向自己。
他語調輕快，「你害羞什麼？」
「沒有！」江瑤揚起脖子，和牧宇星對視。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OGzYfysz
「我剛是……注意看腳的步伐！」
「跟著我動就好。」他嘴唇微微上翹。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gPkDt9Vv
「靠肢體反射，不是頭腦。」
他細語呢喃，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某種邀請跟誘惑。
「清空思緒，別總想下一步。感覺怎麼做就做。」
「本能反應，嗯？」他聲語低啞。
灼熱氣息吹拂耳際，江瑤肩膀微顫，手指被人握得更牢。
指尖糾纏熱度融化思考，她跟隨對方的動作起舞，腳跟回轉前踏，周遭因身體晃動逐漸模糊，只有他的臉孔依舊清晰。
總是挑起的眉峰變得平緩，灼亮如火的視線隱含似水溫柔，溫煦柔軟的眼神，彷彿輕羽覆蓋在她的身上。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UM0jg6mj
他一直凝視著自己。
她聽不到沉穩男音吟唱的樂曲，慢速的音樂節拍，只聽得見自己疾快的心跳和呼吸聲。
對方跟她一樣，在同一時刻換氣，吐出呼吸。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FA3Dxf5d
低沉鼓點若隱若現，她不禁前傾想要聽清楚。
她立刻被暖熱體溫包圍，身前鼓盪奏鳴的節拍，同步敲擊彼此心臟，帶動雙方步伐跟著移動。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歌詞竄進耳裡，渾厚男聲再度出現。
熱溫熨燙整個身體，江瑤察覺自己此刻倚靠對方懷裡。
牧宇星雙手扣在她後腰。
他們早就沒有在跳舞，僅擁抱對方，隨意跟著音樂晃動身體。
熱度沿著腰脊一寸寸上移。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YO0uczLT
溫熱指尖爬梳她的後髮，捻揉鬢間髮絲，緩緩劃過臉頰，輕輕蹭碰她的皮膚。
江瑤仰頭凝望對方眼眸，自己的影子倒映其中。
牧宇星臉龐瞬間在眼前放大。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Ne9wVDUQ
她嗅聞到微弱的咖啡香，隨著對方氣息飄散出來。
那是剛才製作提拉米蘇用的咖啡酒……
咕嚕咕嚕……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bAFSD6sJ
肚皮傳來聲響。
夾帶香醇味道的熱息，瞬間噴吐在嘴角附近，一陣一陣吹拂臉頰。
嘆氣跟輕笑混雜在一起。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xTzS7YyN
他低啞的聲音迴繞耳際。
「……你餓了？」
肚子餓到發出聲音，她有點不好意思。
可這不能怪她！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ej4sQzyi
自己沒吃晚餐又忙著做蛋糕，然後還得練舞！
「我顧著餵你，啥都沒吃！」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frOPmhRR
她辯駁，「你吃了五個當然不餓！」
「叫外賣，我付。」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8DhZsCWo
牧宇星表情有點無奈，他放開江瑤。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24pvmZrH
「你可真會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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