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九十二章老婆本

自從見過張員外之後，我就一直魂不守舍，滿腦子都是「可能還有一個玩家」這件事。

晚上我睡不著，纏著李龔南不停地發問：

「如果胡人世界真的有另一個玩家，那上次你過去，他或她會不會知道？」

「如果他／她發現了你，能不能看出你是個真人？在他／她眼裡，你頭上會不會有血條？」

「萬一你被發現了，他／她會把你當外來入侵者，還是異地逢老鄉？」

「他／她作為玩家，怎麼會沒有實體呢？即便是愛好角色扮演，也得挑個身分高的角色穿進去吧？在平頭百姓之間穿來穿去，就為給他們搬個樓房，這是圖啥呢？」

李龔南翻身背對我，用被子蒙住頭，悶聲說：「我不知道啊！都幾點了，能不能先睡覺？」

「出這麼大事兒，你怎麼還睡得著！」我伏在他肩頭扒開被子，捏著他的耳朵低吼。

「出什麼事兒了？」他不耐煩地護住耳朵，「都只是瞎猜，根本沒定論。張員外的話也只是道聽途說，哪怕說的都是真的，也只能證明有神蹟，不能證明有另一個玩家或系統。」

「……有神蹟還不算大事嗎？你隻身一人，又連不上系統，要去那吉凶未卜的陌生之地……」我從背後抱著他，喃喃自語，「與其對抗一位虛無縹緲的神，還不如與另一個系統或玩家打交道。」

他沈默兩秒，沈聲道：「獨自探索未知世界，本來就是我身為遊戲玩家一直在做的事情。沒什麼可怕的。」

「可那時候你有系統啊！現在……」

「現在我有魔戒，還有妳。」他翻過身，親親我的額頭，「當初我跟妳走進故思縣的時候才是一無所有，還差點被抓到牢裡去。現在我至少有四個暗衛保駕護航，總比那時好多了。」

「……那不一樣！我對你又沒有惡意！」

「可當時我們都不知道啊。那時妳不信我，我也不敢全然信妳，對吧？」

「……雖然這麼說沒錯，但是……」

「別但是了，」他捧起我的臉，「是神也好，是人也好，行事總有規律可循。我只是去找規律而已，又不是找麻煩，沒妳想像的那麼危險。」

我借著月光看進他的眼睛。

「不危險啊？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冷冽，「太醫都說了，妳要好好養著，不可長途奔波。」

「半年後，我養好了，跟你一起去。」

「……妳先養好了再說！」

我瞇起眼睛撅起嘴：「只說不危險，卻不答應讓我去，究竟是為什麼？——我知道了！上次你去胡人城鎮，一定遇到了一位西域美女！金髮碧眼曲線動人那種！」

「啥玩意兒？」他糾起眉頭。

「說不定，還跟美女春宵一度，難忘至今，所以必須攔著我過去，以免被發現！」

他翻了大大的白眼：「我說，妳的想像力也過於豐富了吧？」

「你看你看，你都不否認！不否認就是承認！」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承認什麼了？！」他被氣笑了，「妳真是網文看多了，腦袋裡淨是狗血劇情！」

「再狗血的劇情都有現實依據！」

我抬腿一跨，翻身上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西域美女了？」

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邪魅一笑。心跳頻率突然加快，我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瞬間又被壓在下面。

「實話告訴妳，哥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不光有西域的，還有東瀛的、北疆的、南洋的……」

一邊惡劣地說著，一邊在我耳邊磨蹭。

「……一個個脫了衣服在哥眼前晃悠，哥都只是看看，從沒『看上』過。」

腰窩被重重一掐，我喉間溢出一絲嗯哼。

「唯一看上的，是個沒良心的。心都掏給她，她卻還不信我，整天疑神疑鬼。」

下身硬物頂了上來。

「妳說，我該拿她怎麼辦？」

我閉上眼睛。黑暗中心電圖在瘋狂閃爍。

「那你……就把她辦了唄。」

倒數七天，李龔南遞給我一本冊子。

「這些是我挑出來的雲州到故思一帶所有待售或出租的房產。但我只能依據紙面信息篩選，沒空實地考察。等我走後，妳若閒著無聊，便讓暗衛陪妳去看看房——」

「看什麼房？都說了我就在兒住著，不搬。」

「沒讓妳搬。就是……給妳找點事做，省得妳整天胡思亂想。而且，多見識見識不同的戶型、朝向、裝修風格，就當積累經驗，說不定以後用得上呢？」

我勉為其難地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

「四合院的戶型不都那樣，方方正正，無非是二進三進的區別……哎，你這挑的都是二進院？」

「就咱倆住，要那麼大幹嘛？打掃起來太麻煩。」

「喔，也是。」

我繼續翻了幾頁，便合上冊子放在一邊。

「行吧，算是有個藉口出去走走，好過整天足不出戶。」

「妳慢慢看，不喜歡就過，遇到喜歡的就訂下。」

「訂下，然後呢？你又不在，我也不搬，訂了給誰住？」

我眼珠一轉，玩笑道：「喔，想到了，萬一在街上認識個小鮮肉，就可以邀請他去小住幾天。烹茶調弦，吟詩作對，豈不美哉？」

李龔南冷笑一聲，抱起手臂：「又要烹茶又要吟詩，一個哪夠呢？不如多請幾個，組個團，調教好了還能派出去巡演賺錢——這活兒妳幹過，熟門熟路啊！」

「那不合適。二進小院，人太多住不下。」我嘿嘿一笑，環上他的腰，「空著就空著吧，留待良人歸。」

「……等我回來，我們就搬出去，發請帖擺喜酒，好不好？」

我捂住他的嘴：「不好！不要立這種 flag！就算我訂了院子，也不告訴妳地址，除非妳回來我才親自帶妳過去！至於喜酒，更是沒影兒的事！我還沒說答應呢！」

他眨眨眼睛，拿開我的手，笑著說：「好好好，老婆還沒答應要嫁給我，我得更加努力才是。」

「說了沒答應，誰是你老婆！」

「誰拿著我的老婆本去買房，誰就是我老婆。」

「什麼老婆本，反正我沒見過。」

「在廿三那裡呢。我跟她說了，如果妳看中哪間院子，她替我出錢。」

「只出買房的錢嗎？還得搞裝修、買家具、聘人看家護院……」

「只要妳叫老公，老公都出。」

我衝他扮了個鬼臉：「想得美。姐有錢，自己買得起！」

倒數第三天……沒有三天了。暗衛臨時接到命令，明晨寅時就要出發。

行李都是早早準備好的，很簡單。一人一馬，也帶不了太多東西。

我焦慮到了巔峰，不自覺地抱怨道：「你怎麼沒想過給魔戒添加個儲物功能？如果有，那該多方便啊……」

「親，咱這是言情小說，沒有那種設定。」李龔南反而顯得很輕鬆，還有心情開玩笑，「下次妳穿個玄幻試試。」

我打個冷戰，果斷婉拒：「算了吧，我是和平主義者，打打殺殺的不適合我。」

他眼睛彎彎地看著我，然後抬手揉了一把我的發頂。

「你幹嘛？」我難以置信地捂著腦袋，「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都比妳膽子大。」他收了笑容，話鋒一轉，「妳還記得妳找來給我報信的那個孩子麼——趙四？他受傷，是因為被人霸凌，而他還手了。以一敵四，自然被揍得很慘。」

我努力回憶一陣，終於想起那個被包成粽子一樣的腦袋。

「麗婷，這個時代沒有警察。每個孩子都是在暴力之中長大的，無從逃避，只能選擇忍受或反抗。我阻攔妳離開雲州，就是因為這裡還算安全。也許是由於男女主角存在，這裡最有『秩序』。如果你往涼州那邊走，妳會發現……武力就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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