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四十六章校醫的履歷

　　我繼續勸道：「娘，現在您是唯一能救女兒的人了！求您好好想一想，當年是誰給您的藥，宣稱藥效是什麼，您是懷孕多久服用的，用了幾次……任何相關資訊都有可能是女兒的生機啊！」

　　李氏啜泣著回答：「給我藥的是、是你二姨姥姥……她、她說，那藥是皇宮裡流出來的，只有一點點藥粉，沒有藥方。吃下去頂多流點血，不礙事的……妳二姨姥走了十多年，如今可上哪兒去問啊……」

　　「娘啊！」我既悲且怒，「您懷著身子，好端端的為何要給自己下藥？！」

　　「那時，那時妳大概有六個月，原本胎象十分安穩……可妳爹新得了一個美妾，寵愛得緊，連續兩個月都沒回主院過夜。妳二姨姥姥就出了一個主意，吃點藥，流點血，嚇唬一下妳爹……」

　　這段話讓我忘了悲傷，也忘了憤怒，滿腦子只剩下震驚：這是什麼蠢出天際的主意？「嚇唬一下」我爹，他就能回心轉意了？——啊，想起來了！這不跟原主劉婷的操作如出一轍嗎？

　　哈哈哈，姨姥姥傳給娘，娘再傳給閨女，這是什麼家學淵源？

　　我真的笑出了聲，笑得涕淚齊飛，狀若瘋魔。

　　劇情大神啊，你真是絕了！這「胎毒」的來龍去脈，在原書裡只是模糊地一筆帶過。真相竟是這樣？哈哈哈哈！說它是悲劇吧，可聽起來就像個笑話。說它荒唐吧，卻又嚴謹而利落地切斷了有關毒源的所有線索。邏輯自洽，自圓其說，梗是爛梗但它很有效！

　　見我笑得癲狂，李氏都不敢哭了。她驚慌失措地抱著我喊：「婷兒，婷兒妳怎麼了？別嚇唬娘啊！」

　　我笑到脫力，摀著肚子蜷縮在床上，放任視野逐漸失焦。

　　「娘啊，您放心吧。呵呵，既然主線劇情牢不可破，那我至少還能再撲騰兩年呢……」

　　我在閨房裡自閉了一整天，誰也沒見。

　　次日，我整理了幾件行李，直接搬去郊外學堂，打算用工作淹沒自己。

　　岑傑跟我一起來了，我也沒推拒，直接把他抓來充當「特邀講師」，並掛了一個榮譽校長的名頭——他可是方圓百里學歷最高、身世最顯赫、朝堂經驗最豐富的人呀！金字招牌，不用白不用！

　　至於如何說服岑傑給我打黑工呢？簡單。他兒子不是快出生了嗎，就讓他先拿別人家的小崽子練練手，預熱一下當爹的感覺。

　　聰明人，一點就通，上手也快。岑傑走上講台沒幾天，就光速晉升為「最受歡迎教師」。他給學生唸書的時候，經常是左右腿各坐一個、背上掛著一個、腳邊再圍坐幾個的狀態。

　　劇情欽點的超級奶爸，不得不服。

　　那天在縣城門口，王小五說李龔南去雲州找我了。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可卻一直沒有消息。

　　我打聽了一圈，都說他走得很匆忙，沒留下任何聯繫方式。無法通知他我已回縣城，只能等他自己發現、無功而返了。

　　有一天，夏燕吞吞吐吐地提起一件事：「前日大寶有個遠房親戚前來投奔。他自稱略懂些岐黃之術，且對小兒疑難雜症頗有研究。想托我問問小姐：咱們學校缺不缺校醫？」

　　這一問把我給問住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是該找個精通兒科的校醫啊！都是各大家族金尊玉貴的小主，萬一誰有個頭疼腦熱，或者爆發手足口之類的傳染病，我這招牌不就砸了！

　　於是我請夏燕聯繫這位醫師，讓他來學校進行一場面試。

　　隔天，李醫師如約而至。他的面相平平無奇，並不醜，但屬於只看一眼記不住、混入人群找不到的那種；身材氣質卻很好，不愧是醫者，想必平日裡非常注重調理養生。

　　他開口第一句話卻是讓我嚇了一跳：「久聞劉校長大名，幸會，幸會。」

　　字面沒什麼問題，可那音調、語氣、咬文吐字的方式，都令我感到過分熟悉，以至於我盯著他看了半分鐘都沒接一句客套話。

　　他被我盯得愈發緊張，喉結一滾，小心翼翼地問道：「在下臉上可是有什麼不妥？」

　　「啊，沒有……李公子數日前可曾去過一趟雲州？」

　　「是。在下聽聞趙兄在雲州岑府任職，便前往尋人。結果到了岑府，被告知趙兄不在，這才輾轉來到貴縣。」

　　原來如此。果然是那天擦肩而過的路人。

　　我失落地低下頭，假裝在看手上的履歷表。

　　其實那履歷表上也沒寫什麼實質內容，無非是姓甚名誰家鄉何處，曾於某年在某地行醫。後因父母雙亡、孤伶漂泊，於是前來投奔趙大寶。

　　其中最亮眼的當屬這一行：「幼時翻閱家譜，推算出自己為李時珍的旁系後代，遂始鑽研醫藥。」

　　這種厚著臉皮蹭名人熱度的操作，感覺似曾相識。

　　「咳咳，公子名為李、逍遙？」這個名字唸出來有點燙嘴。

　　「正是。」對面那人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哈哈，好名字啊，頗有世外高人之風。」

　　「承蒙劉校長抬愛，在下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嗯，果然臉皮夠厚，一點兒不帶謙虛的。

　　「我聽夏燕提過，李公子對於小兒病症頗有研究。可否詳細說說？」

　　「在下曾有一位幼弟，先天有疾，不到三歲便夭折了。自那天起，在下便立志學醫，尤其關注各種先天病症。」

　　我又出神地盯著他看了半分鐘。

　　先天病症……中毒，算嗎？

　　他，難道是劇情大神被我吐槽得良心發現、從而天降給我的專科醫生？

　　我摀著腦門，努力遏制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怎麼可能呢？他不過是自稱對這方面感興趣罷了，又拿不出任何實戰案例。章太醫那樣經驗豐富的老中醫都束手無策，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劉校長？」

　　「啊？……抱歉，昨天沒休息好，今日有點精神不濟。」

　　「那，在下斗膽，請為劉校長診脈。」

　　我又下意識地「啊？」聲，然後才發覺，這場面試真被我搞砸了，從頭到尾表現得像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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