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三十九章書信節選

　　【劉婷親啟】

　　見信如晤。

　　教學日誌已收到。其中記錄詳實，文字生動，把十二個孩子寫得各有特點、活靈活現，可見記錄者十分用心，且胸懷大愛。她若為師，她的學生一定每天盼著上學。她若為母，她的孩子一定有最幸福的童年。

　　山裡的草木一天比一天綠，我猜妳想要出門踏青的心思已經蠢蠢欲動了吧？雖說已是二月末尾，氣溫日漸回升，仍要小心天氣變化，注意保暖。春季流感高發期，妳還是少見生人，少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

　　根據夏燕傳回的醫療記錄，劉婷身體的各項生理指標都低於正常值，心肺功能和消化系統尤其孱弱，但也最容易改善。在此附上相關穴位圖示和推拿手法，妳空閒時自己按按，也可交由春鶯或夏燕代勞。

　　每日晨練很好，繼續堅持。如果廣播操做到無聊，可以試試以下動作：

　　……

　　循序漸進，量力而行。來日方長，等我。

　　南

　　二月二十五

　　【致李龔南】

　　展信安。

　　多謝介紹推拿術，我已親自試過，體驗很好。雖然暫時看不出明顯效果，但起碼被按摩的那段時間很享受。

　　嗯，姐很滿意，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這是我院子裡最紅的一朵月季，香不香？）

　　哎，你說，我要是培訓一批女性理療師，開個貴婦 SPA 養生館，走會員直銷+加盟代理模式，有沒有搞頭？

　　哈哈，開個玩笑，現在兩間學校已經夠我忙活的了，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生意。唉，輪到自己創業了才知道，那些不務正業滿世界追妻的霸總都是騙人的！真正負責任的老闆，難道不該為找客戶而掉頭髮、為談訂單而磨破嘴皮、為維護關係而喝成啤酒肚嗎？

　　不過你別擔心，我是不會累到自己的。上次你也說啦，教育這事急不得。何況，這地方欠缺的不光是教育……

　　前兩天我在大眾學堂外遇到一個孩子，他總是下午來旁聽。我邀請他參加上午的課程，他卻說要照顧弟弟妹妹，沒空上學。當時我就想啊，我穿越前後都有妹妹，為何從沒有過「我要照顧妹妹所以沒空上學」的想法？

　　後來我意識到，那孩子面臨的問題，在我的兩段人生中都不存在。在現代，小孩除了上學幾乎沒別的事；在這裡，劉婷是個大小姐，連自己都不用操心，更別說照顧妹妹。

　　現在我理解了，當初你說「現代工業需要整個產業鏈」是什麼意思。原來「社會進步」不是輕飄飄的四個字，而是很多年、很多人、一點點推動的結果。時代環境之下，個人的力量還是太渺小了……

　　抱歉，一不小心發了一堆牢騷。你看看就好，不要記掛。

　　寫到這裡，我忽然想到當初為何熬夜看完這本小說了！雖然男女主的感情線十分狗血，但是作者藉著女主視角描寫了許多底層民眾的生活細節，那部分還是挺有實感的。尤其是後來打仗的時候，男主在城頭殊死抵抗，女主跟著流民一起逃難，那一段兩人視角穿插敘述，讀起來還挺帶感的。

　　你放心，有男主頂著，戰火會止於雲州，打不到故思縣。我們在縣裡老實苟著就行。

　　……

　　天氣一暖和，修路速度明顯加快了呀。鄰縣縣令好幾次派人來詢問購買瀝青之事，不知你那裡瀝青產量多少，是否足夠出售？定價幾何？

　　我知道你不需要錢，但是我需要呀～如果還有什麼任務是我能幫忙的，儘管開口。老規矩，你掙積分我賺錢，嘻嘻。

　　婷

　　三月十九

　　【劉婷親啟】

　　見字如面。

　　感謝劉校長頒發的小紅花和滿屋春天的氣息。已珍藏。

　　瀝青存量管夠，妳不必顧慮，自行斟酌定價即可。不過是些基礎材料，若能換來妳那邊一段路或一間學堂，或是換妳數月的安心，都算物有所值。

　　關於妳的身體，我想再多問幾句：

　　春夏之交，是否更覺胸悶或乏力？

　　與冬日相比，食慾和睡眠可有明顯起伏？

　　而入秋之後，畏寒、心悸之症是否會加重？

　　這些體感變化，妳只需如實記下，不必勉強歸因。

　　至於系統任務，確實有個新要求。系統想要多收集一些小說世界中「未被書寫過」的原住民的數據。我考慮了一下，應該再加兩條要求：

　　一是頭腦靈活開放，能接受新鮮事物；

　　二是心思單純誠實，不至於見識多了便心生妄念。

　　人數不必多，也不必深入大本營，只要將他們帶到系統信號範圍之內（有 NPC 的地方）即可。

　　此事不急，妳可精挑細選一些合適的人，由王小五或趙大寶帶來。系統現在認得他倆，自會派 NPC 前往接洽。

　　……

　　妳在上一封信中抒發的感想，我不認為是無關緊要的牢騷。相反，我深感震動，自愧不如。妳能看到那些在大多數人（包括我）眼中「不存在的問題」，說明妳有善於觀察的眼睛、善於思考的頭腦和一顆善良的心。僅憑這三點，妳已經超越許多渾噩度日的人（也包括我）。

　　我自認是個普通人，穿越並不能讓我變得偉大。但是妳教我認識到，很多我們出生便習以為常的東西，其實是世世代代文明的積澱。這本身就是一種偉大的傳承。想到這裡，再擺爛就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何其幸運能夠遇到妳。我多想早日回到妳身邊。再給我一點時間。

　　南

　　四月初五

　　【致李龔南】

　　……

　　上一封信中，你有點誇張了啊。我也是普通人一個，哪裡扯得上「偉大」。

　　最初我帶著離婚補償回縣城的時候，也只想混吃等死來著。什麼時候想法變了呢？大概是從親眼見證了春鶯、夏燕等人的改變開始。他們明明都不是壞人啊，為什麼不能有個好的結局呢？

　　還有柏油路通車那天，沿街百姓歡呼雀躍，奔走相告，那場面也讓我很感動。那時我想，可算留下一點值得紀念的東西，這趟穿越沒白來。但是轉念又一想，圖紙是你畫的，原料也是你提供的，施工是小王小趙他們出力，我好像就貢獻了幾張布告。

　　雖然不知能在這裡逗留多久，但也想留下一點屬於我自己的足跡。所以就想到了開學校。

　　建校之初，我的許多想法也很天真。是這裡的人慢慢教會我要面對現實，腳踏實地，一點一滴地做事。

　　……

　　關於派去遊戲世界的人選，頭腦靈活的人好找，心思單純卻難以保證。我思來想去，覺得最合適的人選反倒是孩子。

　　以郊遊的名義組織一批孩子們進入遊戲世界邊緣，你覺得是否可行？

　　請你跟系統確認：

　　一，從孩子身上可以獲得有效數據。（是否有年齡限制？）

　　二，保證安全，不要再出現野獸。（小王多次往返兩地均無險情，是否說明系統可以提供某種保護？）

　　……

　　我也想你。

　　婷

　　四月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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