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二十五章核心源碼

　　牆上的電子鐘閃爍，01：42。

　　大約是我熬夜看小說直到睡著的時間。

　　我下意識地做了 99% 現代人醒來會做的第一件事——摸手機。

　　然而拿起手機的瞬間，我就感到不對勁。

　　這不是我的手，是劉婷的，大拇指上仍戴著一枚金燦燦的「魔戒」。

　　手機螢幕亮了，卻不是我設定的開屏桌布，而是一個對話氣泡：

　　「來自異世界的劉婷，你好。我是遊戲世界的原始碼。」

　　我盯著手機呆愣了足足一分鐘，才哆嗦著輸入文字：你是李龔南的系統嗎？

　　對方秒回：「我是底層核心代碼。玩家的隨身系統是運行在我表層的一個程序。這個房間也是一個小程式，用來模擬你熟悉的環境，方便我們交流。」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核心源碼，聽起來比系統權限更高，那它是不是有辦法解我身上的毒？

　　我一句話還沒輸入完，一條新的消息發來：

　　「請你即刻離開遊戲世界。你身上富含異界能量和亂碼，已經開始威脅我的穩定性。」

　　我立即刪除未完的句子，改為：原始碼不穩，會發生什麼？

　　「底層代碼不穩定，所有上層運行的程序都會受到影響。錯誤和漏洞越多，玩家需要消滅的垃圾數據就越多。」

　　一段影片自動彈出，視角看起來像是網遊直播：一個頗為眼熟的男性角色正在與一群「敵人」纏鬥。

　　我的心被倏然揪住。

　　那是，李龔南嗎？

　　雷雨交加的環境。所以，正是現在？

　　他用的是長刀，大開大合，乾脆利落，看著是挺帥的，但是架不住敵人多啊！仍會有敵方的攻擊落在他身上，時不時綻開一朵血花。天哪，這是動畫特效還是真的受傷了？會不會疼啊？

　　我心急如焚地捧著手機，幾欲喊出聲。這時播放中斷，螢幕切回聊天介面。

　　「底層代碼不穩，玩家與系統的連接就不穩。敵人數量增加，而玩家得不到系統實時輔助，戰鬥難度會大大提高。所以，請你儘快返回原世界，以免加劇遊戲錯亂甚至崩潰。」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輸入：如果遊戲崩潰，玩家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不會。玩家的精神早已與角色和系統深度綁定。如果遊戲世界崩潰，玩家的精神也會一同湮滅。」

　　我盯著最後一句話，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一滴淚水落在手機螢幕上。

　　我想要擦去，才發現手指一直顫抖。費了三分鐘才完整輸入一句話：我不是玩家，沒有綁定系統，你如何得知此處是我熟悉的環境？

　　「你手上的戒指是媒介，可以讓我破解你的一些記憶片段。你放心，我無意探測你的個人隱私，只是提取一些畫面。在你的記憶中，這間房子出現時間最長最穩定，所以我判斷是你最熟悉的環境。」

　　我沈默許久，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能把我送回這間房子所在的世界嗎？

　　「抱歉，我只是遊戲世界的原始碼，沒有權限干涉其他世界。」

　　這麼說來，我在小說世界中的毒，它也無能為力。

　　我抬起頭，深深看了這間臥室最後一眼，然後打字：請送我回去。我會盡早離開遊戲世界。

　　我在客棧的房間中猛然驚醒，第一時間衝到樓下大廳往門外張望，把正在聊天的春鶯和王小五嚇了一跳。

　　「大小姐，您怎麼沒穿鞋？天氣陰寒，當心著涼啊……」

　　外面仍在淅淅瀝瀝下著雨，街上空無一人。

　　「李龔南他還沒回來嗎？」我急切地問春鶯。

　　「還沒。」春鶯一邊答話一邊把我往回拉，「小姐您別急，我們也才剛到一個時辰。李公子半路折返，又突降雷雨，或許他決定在村裡等到雨勢小了才重新上路呢？」

　　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濕答答的腳步聲。我掙脫春鶯，跑回大門口，撲到來人懷裡，去扒他的衣領。

　　「哎你幹什麼呀！這麼多人看著呢！」李龔南被我嚇了一跳，慌張地後退半步，無意間重複了我昨天的台詞：「你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

　　「你有沒有受傷？」

　　他愣了一秒，隨即輕鬆笑道：「沒有呀，你少胡思亂想了，盼我點兒好的行不行？」

　　然後他揪著我的後領把我扯開一段距離。

　　「我身上都濕透了，你別靠過來。咦，你怎麼光著腳呢？」

　　這時春鶯已經把我的鞋襪拿來了，並扶我坐下穿鞋。只聽李龔南在我身後說：「我去換身衣服，你回房間等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我回到房間，心裡一團亂麻，不知該如何跟他解釋原始碼的事情。

　　李龔南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回來，甚至連頭髮都乾了。我無心探究他如何快速烘乾頭髮，只想確認一件事：「你在路上遇敵了嗎？真的沒有受傷？」

　　「遇敵很正常啊。放心啦，我等級很高的，裝備也好，一般小怪根本傷不了我。」

　　他哈哈一笑，卻是換了話題：「我們說夏燕吧——她身上已經沒有劇情之力了！你的猜想是正確的！」

　　「而且，系統還告訴我一個有趣的現象。它初步分析了夏燕和趙大寶兩人的數據包，發現他們倆之間有關聯，這種關聯呈現出它前所未見的數據結構和交互規則——我在想，系統是不是發現了他倆之間的『愛情』？」

　　「我跟你說過吧，它本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工智慧，現在居然開始分析愛情了！哈哈，你說它能看出點什麼名堂呢？」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一言不發。

　　「你怎麼了？又生病了嗎？發燒難受？」他伸手觸碰我的額頭。

　　「我……想回去了。」

　　「回去？回哪裡？」

　　「回故思縣，回到我的小說世界。」

　　「為什麼？」他捧著我的臉，眉頭擰成疙瘩，表情緊張且疑惑，「我們都已經驗證了，劇情之力可以消解，只要……」

　　「只要低調苟過原來的劇情點。」我平靜地陳述，「劉婷接下來的重要劇情有：亂吃補藥導致自己月經紊亂，流血不止，請來太醫看診，診出生來帶毒，宣告不治，最終病亡。我可以不亂吃藥，也可以不看太醫，然而這身體生來帶毒，要怎樣苟過病亡的結局呢？」

　　這下輪到李龔南一言不發。

　　我輕輕地抱住他，埋頭在他懷裡，一字一句地轉述了原始碼發給我的信息。

　　「連原始碼都無法處理我攜帶的劇情之力，我繼續逗留在此，不僅無法解毒，還會危害到你。所以我必須回去。」

　　我閉上眼，把他抱得緊了一些，悶悶地說：「你先回大本營吧。回去後，派幾個 NPC 去故思縣拿財物，完成強盜任務，換取積分。積分到手後，把錢還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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