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系統我有毒 - 第八章加戲

　　全場冰封，鴉雀無聲。

　　我生無可戀地從馬文文身上下來：「你來葵水了。去換件衣服吧。」

　　幾個反應快的婢女七手八腳地把我和馬文文分別拉起來。馬文文被擁著回屋換洗去了。路過岑傑的時候，她低著頭，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岑傑也只是淡淡地看了馬文文一眼，一言未發，反而投給我一個詢問的目光。

　　我裝作沒看見，然後被春鶯和夏燕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回到李氏身邊。

　　「娘，我跟岑傑和離了，這是和離書。今天咱們清點嫁妝，明天我跟您回家。」

　　「你倆……真離了？」李氏的驚訝程度絲毫不遜於男主。

　　「是啊，不過是『和』離哦，以和為貴。」

　　我衝著遠處的男主揮揮手，又挪到姜氏身邊，甜甜一笑，說：「岑夫人，雖然我跟您兒子和離了，但是我們已經說好，兩家的關係不會斷。這些年來，多謝您的關心照顧。您真是一位善良寬容的婆母，希望您能把這份寬容延續到馬姨娘身上。她出身貧寒，文化程度是低了一些，但是她十分聰明好學，假以時日您會看到她的進步。」

　　「婷兒啊，那馬姨娘再聰明，怎能與你相提並論？這，這到底是為什麼啊？……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和離？」

　　「岑夫人，可能在您眼中事發突然，但是我也經反覆考慮了一個多月。具體情況，您還是問問您兒子吧。」

　　岑傑已經走過來了。姜氏急切地拉住他，正欲開口問話，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他向我娘鞠躬行禮道：「劉夫人，晚輩辜負了婷兒，愧對您的恩情，實在不知如何是好。若蒙不棄，請您將晚輩當成半個兒子，隨意驅使。」

　　「這……我是造了什麼孽啊！」李氏崩潰，抱著我大哭起來，「老天爺要罰就罰我好了，為什麼要折磨我的婷兒！婷兒你將來可怎麼辦啊！」

　　「沒事的娘，將來總有將來的辦法，會好的。」

　　我抱著李氏，輕拍她的背。劉媛也過來跟我們抱在一起。

　　當天剩下的時間，岑傑拿著和離書去官府蓋章，我則留在府中清點嫁妝。岑傑回來之後，又打開私庫，給我添上許多賠禮。

　　我估略算了一下，正常吃喝的話，這離婚補償足夠我躺平兩百年了。

　　男主為人厚道，當兄弟能處！

　　到了晚上，婢女來報：「少……劉大小姐，岑少爺邀請您到正廳用膳，說是今晚擺了宴席，要為您餞行。」

　　我移步到了正廳，發現所有人都在，唯獨少了女主。

　　啊這，我都要走了，還得加演一場冷落女主的戲嗎？

　　心累，身體也累。我佯裝頭暈，對眾人說：「實在抱歉，忙了一整天，有些體力不支。不是我不給面子哈，是真的撐不住了，先行告退。大家吃好喝好啊。」

　　「那就別急著走，」岑傑突然發話，「留在府上休息幾日，把身體養好了再走。」

　　那怎麼行？夜長夢多，要不是我這身板受不了趕夜路，這會兒我已經在自由的大道上奔馳了。

　　「倒也不必，哈哈，我身子就這樣，再休息也好不到哪去。睡一晚養養精神就夠了。」

　　我挑幾道菜讓春鶯裝在食盒裡，打算帶回去慢慢吃。岑傑卻站起來搶過了食盒：「我送你回去。」

　　……謝謝，其實並不是很想讓你送。

　　一路尬聊，走到西院門口，我看見女主的屋子透著燭光，忽然想到前兩天吩咐她抄經的事情——她不會還在抄吧？！

　　我一拍腦門，轉身對岑傑道：「不好意思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得去跟馬姨娘說句話。」

　　說完我就匆匆轉進西院。岑傑跟在我身身後。我沒管他，反正我只想跟女主說一聲不用抄經了，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進屋一看，女主果然在奮筆疾書。桌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鬼畫符，地上還有一些紙團——連她自己都嫌醜，估計是真的不堪入目。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聽話地點了四根蠟燭，擺成個半圓，初步實現了無影燈效果。

　　那雙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總算沒被我忽悠殘了。

　　「咳，文文啊，別寫了。」我站在門口，把岑傑擋在門外。

　　「少……婷兒姐姐，」馬文文抬頭，露出驚喜的笑容：「我就快抄完啦！明天，明天就能寫完！」

　　「可是明天我就走了啊。這個抄經任務，取消吧。」

　　「取消？那，咱的專案呢？」

　　我壓低了聲音說：「專案還在，只不過我這個專案經理要退居二線了，岑府這邊暫時就你一個人……你要頂住壓力，砥礪前行。我相信你可以的！」

　　「啊？就剩我一個人？」女主失望的聲音讓人心碎。

　　「也不能這麼說……」我側目偷瞄一眼站在門外陰影中的岑傑，「還有供應商呢！抱緊供應商大腿，讓他帶你飛！」

　　說完，我向屋裡走了兩步，回頭示意岑傑跟上。

　　岑傑站在門口猶豫躊躇，不肯上前。

　　我在屋子中央，看看門口的男主，再看看桌旁的女主，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轉念一想，啊，這時候他倆還沒有在邊疆同甘共苦的經歷，尚未相互敞開心扉，僅有過肢體接觸，頂多算是炮友關係。

　　炮友開燈相見，還有第三個熟人在場，確實比較尷尬。

　　是我的疏忽，該我救場。我看到岑傑手中的食盒，頓時有了主意：「文文你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們帶了飯菜，來一起吃啊！」

　　「好啊！婷兒姐一說，還真覺得有點餓了呢。」

　　接下來，我們三人圍在桌邊，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面面相覷。

　　居然忘了，剛才我選的菜是給自己吃的，大多是青菜豆腐，份量還少得可憐……

　　我給男主使了個眼色：「岑少爺，你腿長跑得快，再去多拿點飯菜過來唄？」

　　打發走了男主，我開始對女主進行臨別前最後一次思想建設。

　　「文文啊，你覺得少爺這個人，怎麼樣？」

　　「少爺挺好的。婷兒姐上次不是說了，他是人中龍鳳，除了已婚沒有缺點。」

　　「咳，今天他恢復單身，唯一的缺點也沒了，真是可喜可賀，哈哈！文文你如果喜歡他，放心大膽去追，姐支持你！」

　　「可是姐，我不喜歡他。」

　　我差點噴飯。女主你！清醒得可怕。

　　「……不要這麼著急下結論。你跟他相處的時間太短，還不夠了解他。等你們多處處，說不定就喜歡上了。」

　　「那你跟他處了八年，為啥還沒喜歡上他，非要跟他和離？」

　　我才沒有跟他處八年啊！從開始讀這篇小說算起，認識他八天都不到！

　　「我情況特殊，」我只好拿出招牌萬用藉口，「身體不好，附帶清心寡慾。」

　　馬文文握住我的手，無比誠懇地說：「婷兒姐，我覺得你比少爺更好。我典給岑府五年，就五年，一天都不會多待。五年之後，我能不能去找你？我聽說，你爹是個縣令，在哪個縣？離這兒有多遠？」

　　我無語凝噎。

　　在劇情後期，女主生完孩子，劉婷不斷作死把自己搞到瀕危。女主意識到劉婷容不下她，果斷離開。等劉婷下線後，男女主才能重逢，雙雙克服心理障礙，完成 HE。

　　如果劉婷太壞，會逼得女主不得不離開；如果劉婷太好，會吸引女主主動離開。無論如何，「她逃、他追」的狗血劇情必須要展開，是嗎？！

　　女主，求你了，能不能好好地跟男主在一起？放女配一條活路吧……

　　這時岑傑回來了。他把食盒重重地放到桌上，沈默不語地開始擺盤。不知為何，他每放一盤菜，我就感覺心頭驚跳一下。

　　剛才我和女主的對話，不知他聽到多少……

　　換位思考，如果我是男人，剛剛離婚，我的小情人就表示想要投奔我的前妻……確實扎心，上火，奇恥大辱！

　　我默默拿起筷子，莫得感情地說：「吃飯吧，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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