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樂 - ＜捨得11＞籠中鳥

時間彷彿被按了快進鍵，

我的生活中突然少了許多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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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貼的恰到好處，

每當我有任何需要，回頭時他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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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禮貌而克制，

清楚知道我所有的要和不要，

沒有突然的親密，也從不強迫我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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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們只是沒有感情基準的關係，

他也從沒有落下任何一個該完成的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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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見家長、訂婚，

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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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不再是逼迫我完成什麼的存在，

他的游刃有餘甚至讓我在飯桌上難得飽足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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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朋好友都很看好這段關係，

除了陳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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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妳確定這真的是妳要的？」

她在話筒的另一端看起來格外的糾結，

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終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只是有些暴躁的扯亂了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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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撐著下巴疑惑的看著她，

「怎麼說？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其實沒有想像中的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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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言不發的嘆了口氣，

彷彿有情緒卻宣洩不出似的，

有些自暴自棄的站起來往沙發後的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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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陳甜，

讓我心裡更加的迷惑，

難道我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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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的鏡頭晃動了一下，

彷彿有人從另一側要拿她的手機，

但又馬上停住，快到讓我以為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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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坐了回來，

手上拿著一瓶啤酒，

打開來就是一陣灌，

她酒量很差，眼裡馬上就帶了一層迷霧，

仍舊認真的看著我「總之，咯...我不接受，月月妳...妳不是月月...」

我扶了扶額，全當她開始說醉話。

上一次見她這樣還是被初戀分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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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浴室水聲終止的聲音，

我中斷了這沒有意義的對話，

拿起浴巾往那走去，

遞給剛走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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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閨蜜吵架了？」

他拿起浴巾隨意的擦了擦潮濕的頭髮，

一邊往客廳走，一邊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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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以前我太叛逆，她習慣了。反而覺得我現在有問題。」

我從冰箱拿出冰塊裝到角杯，

拿起架上的威士忌倒入八分滿，

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用稀鬆平常的語氣陳述著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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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置可否的晃了晃酒杯裡的酒，

等我在對側的單人沙發坐下才開口

「是嗎？那看來你們得重新磨合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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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口酒後往前頃，一隻手撐在他翹著的腿上，

笑咪咪地看著我「正好，飯店跟婚宴公司那邊時間我都安排好了，

妳工作室那邊比較自由，最近我工作忙，

可能沒辦法陪妳跑，反正也只是做確認，妳請閨蜜陪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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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正在啜飲的杯子，我先是呆了一下才開始產生疑惑，

「不對，那我們怎麼不把那些時間先延後就好？

我們不是應該先一起討論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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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沒有否定我的問題，

酒杯裡的酒被他搖的晃眼，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這不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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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開始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沉悶的感覺撞擊著我的胸口，

使我想起了前一刻陳甜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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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妳要的？

此刻我有些不確定，

我的意願是否仍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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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就像少一塊的拼圖，

有哪裡缺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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