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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不如二十年前的那一刻，我不停翻動且難以入睡，關節發冷抽痛，臉上只有皺紋，早已記不清是誰對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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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起床了，時鐘上短的停在「三」與「四」之間，長的停在哪我不清楚，反正窗外一片漆黑，還有一根不停轉動，正如我現在的視野，應酬後的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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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難以忍受，我全吐了出來，陳年酒精混雜高級料理，相加金額上萬的食物，只是混了胃酸，其價值不如手上的破抹布，此時我覺得秒針的聲音好大，彷彿在嘲笑，我浪費了一整天的付出，正如這二十年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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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練地清理闖下的禍，只是酸液流到床底了，無奈之下把他拖出來擦乾淨，然而看到他緊握的水彩筆，為了防止難堪的回憶湧現，我一腳把他踹回去，使其繼續骯髒與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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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我的孩子長大了，床底下的那位還在，但我決定把他處理掉，因為我的房間即將多一人，那不是家人，但長著和孩子一模一樣的面孔，手裡緊抓長笛，宛如此刻床底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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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拖了出來，將水彩筆全部折斷，這一次他總算腐爛發臭，展現屍體該有的模樣，但這股味道與我身上完全一致，甚至跟伴侶的體味很像，更與窗外空氣的味道無比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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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腐爛消失了，宛如從未存在過，我把孩子同樣塞到床底，由我親自看管，防止任何復活的可能性，聽著隔壁房間，孩子隱約的啜泣聲，我摸了摸眼角，全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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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一根菸，看著桌上的帳單，破涕為笑：「孩子，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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