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的遺憾是什麼（第二彈） - 《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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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長刀，緩緩的起身走向了倒在眼前的敵人，胸前的那一道傷口直達肋骨，血流不止，已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然而少年卻是露不出笑容，臉上沒有半分勝利後的喜悅。

「......唉。」

「喂，嘆什麼氣啊.......」

躺在地上的那人則是露出了一抹輕蔑的微笑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裡一點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你不是贏了嗎？笑一個啊。」

「你看我他媽的像是笑得出來嗎？」

「是阿......看起來糟糕的要命呢～」

長達五秒的沉默，少年盯著對方，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對方試圖笑，卻只扯動嘴角，血從唇角滑下。

「為什麼.......」

「嗯？」

「為什麼你偏要來打這場架？！你明明有機會可以跑，你跑了我也不會派人去追殺你，你可以就這麼安全的置身事外。為什麼你就非得跑回來找架打，還要我親手把你宰了！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躺在地上的那人艱難地側過頭，血從斷裂的肋骨處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小子，你還是太天真了。」

「阿？」

「你真的覺得我跑的掉嗎？」

「什麼意思--」

「跑？我能往哪跑？那位大人連我的墳都挖好了，你覺得我能跑去哪？」

「唔......」

少年無言以對，因為眼前這人說的一字一句，都是那麼的有道理。

「......你最後有什麼願望嗎？念在我倆的友情，我幫你。」

「我想想.......」

躺在地上那人思索一會，最後只說了一句。

「給我一個痛快吧，就用你手上那把刀。」

「就這個？」

「我的人生早已啥也不剩了......沒什麼值得留念的了。」

「......我知道了。」

少年舉起手中的刀，刀尖對準對方脖子，卻遲遲沒有落下。

「快點啊，小子。」

躺著的那人聲音越來越弱，卻還硬撐著笑。

「你再磨蹭，我可要自己咬舌自盡了......省得你髒手。」

少年喉頭一哽，手腕顫抖得厲害。

「閉嘴。」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少年丟下刀，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他伸手想去碰朋友的臉，指尖卻在半空停住。血還熱的，黏在指縫裡，像怎麼都洗不掉的證據。

他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直到第一道晨光劃破黑暗，把他的身影都照得蒼白。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yIxry1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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