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滔滔不絕地解釋他的出軌。我以前聽他說話有感覺這麼不耐煩嗎？果然內心某個設定已經不一樣了，即便外在看起來是回到原點。
「你跟他如果沒感情可以出軌，那是不是很大機率會有下一個？那如果有感情，你是根據什麼選擇我？」聽起來我的問題像是在質問，但我是真的想知道。
「你還在生氣嗎？你不是這樣喜歡鑽牛角尖的人⋯⋯」A顯得有些急躁。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樣的人？」我很好奇。
「悠真，成熟一點，難道過去幾年的交往都不算數嗎？我為你付出那麼多，就原諒我一次失誤不行嗎？」A邊求和，邊想親近我。
A口中的幾年交往是開始於大四那年，被學弟拉著去聯誼充數，一見到A，就看出來他也是來充數。後來約了幾次就走在一起。回家鄉教書後，A留在台北工作，沒有分手的理由就一直走到今天。我的確是一直很乖的隨著他的腳步走，也把自己的心安在他身上，這樣才能不動搖地持續去書屋。
A是沒打算正面回答問題了。我輕輕地轉身，躲開他的懷抱，「我才剛從醫院回來有點累，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不過結婚的事讓我再思考⋯⋯」
「你在開玩笑嗎？我都跟家人說了，多沒面子！結婚的房子都辦貸款了，你不會不付貸款吧？不過就是沒有意義的失誤，你又有多聖人？」
又來了，只要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回應，A就會用詆毀的方式來逼迫我妥協。
「你小聲一點，會吵到媽咪⋯⋯」
「剛好呀，讓她來評評理！同志還悔婚，傳出去能聽嗎！」
「你這樣實在⋯⋯」我覺得好累，實在不想跟他爭吵，但是如果再像以前一樣應和，結婚就是把過去一連串扣錯釦子的錯誤做了最壞的死結。
「⋯⋯實在是不可理喻！」苡芳的話音未落，房間門就被她憤怒地打開。
「媽咪！」
我還來不及驚訝，媽咪對著A就是一連串咒罵輸出，「同志又怎樣？如果遇到你這種惡人先告狀的，悔婚才是正確的吧！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現在立刻離開！」
A的氣焰稍減，臉上一陣青一陣紅，還好面對長輩他還不至於無禮，他困窘地起身。「方悠真，你如果要做這種自私的選擇，我不會放過你的⋯⋯」A離開時，咬牙切齒地放話，那眼神讓人不安。
「你滾！」苡芳用力地把大門甩上，真的是氣到了。
苡芳放開握住大門手把的手，像洩了氣的皮球坐在客廳沙發上，「悠真⋯⋯讓你一輩子幸福快樂，是我答應老爹的事。但這下，我真的是⋯⋯」
「媽咪，沒事的。」我抱著媽咪，但也給不出解決的承諾。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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