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莫後來大致跟我說了下,就是飛機誤點了,改簽又出了點問題,導致了延誤。手機呢又剛好沒電了,所以一時沒能通知我,反正就是一串剛好遇到好巧。我知道事情肯定沒他說的那麼簡單,但既然他不想告訴我,那我何必要他抖一地雞毛呢?他最後也趕上了,不管過程如何,最後他並沒有臨門絆我一腳不是嗎?
景莫是一個相當謹慎的人,當時他對於一切都沒有編制更能讓人相信的理由出來,現在想想可能因為他知道我當時對他起了疑心,而他也並不希望瞞我太久而,導致我最後可能因為陷身於突發的衝擊而心傷,寧願我一層層慢慢揭開,所以才特意門防鬆散,為的是引領我去一步步揭開真相。
「好吧。那你快回去休息一下,今天也沒啥事,下午不要回公司了。」
「嗯,你呢?昨晚肯定也沒睡好。」景莫知道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
「還行吧~你也知道,再難我也照睡得香。」我往他身前一靠,在他耳邊加了句。「但我想你了。」
景莫勾了勾我鼻尖,跟我說:「我也想你。」這句話很輕,我卻感覺到他猶如千張蜘蛛絲網般往我罩來的厚實的思念,這肯定不是虛情假意!
「我下午還有事得去趟城東,晚上我給你帶好吃的?」我稍往後退了一步,跟景莫說道。
今早雖匆忙,我也沒忘昨晚跟何探相邀之事。如果不是很急,他是不會晚間給我發訊息的,畢竟景莫很可能就在我身旁。雖說是旅行社,但哪個銷售經理半夜給客戶發訊息推銷旅行套餐的?當然,以防萬一的應對藉口我們也是一早就想好的,畢竟辦法總是比問題多。
「下午有事?我還以為我剛回來你會很想跟我一同回家休息的。」景莫見我退了一步,伸手攔腰一撈、又把我摟進了懷裡。「很急的事?不能改天再約嗎?」
我「呵呵」乾笑了兩聲,掙脫了出來。「這好歹是公司~你這樣不好~」周圍雖沒人,我感覺臉卻發燙了起來。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似乎樁樁件件與他相關。有時候我也很想對景莫設下心防,畢竟大家是成年人,不如青少年那麼腦門子熱乎。本家家中政治地位又比較特殊,我們爵位各主從小也不是吃素長大的,‘防人之心’這四個字是娃娃時代便被耳提面命地刻進腦海的。
即便如此,往往景莫一靠近我,對他的那些負面想法便都被我拋諸腦後了,總覺得是何探搞錯方向了。可另一方面,實情一天沒揭破,我心裡還是時刻萬般矛盾著、一天都不踏實。
「好吧,我也確實累了,你忙,我找安秘書給我彙報一下這幾天的工作便先回去了。」景莫微皺了皺眉頭,。剛在會議室沒注意,只看到他額前的汗。現在湊近了瞧,發現景莫本就白皙的臉上顯得越發蒼白,唇色慘澹。
「你怎麼了?生病了?」本能反應,我往他額前湊上了嘴,探了探溫度。
「沒事,可能就是昨晚在機場沒休息好,累著了,別擔心。」他似乎被我突然的靠近嚇了一下,低頭輕咳了聲,吸了口氣。
「那你快去吧,一會到家好好休息,我讓司機過會兒來接你。」我趕緊給司機發了簡訊,交代了時間。
「好。」景莫也不再多說,轉身出了房門,他走得有些急,手臂居然還撞上了門框前的玻璃。他看起來太可疑了,平日裡多健碩的一人,迷迷糊糊的……但比起可疑我更在意他的身體,他看起來不像他說得那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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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新消息?」我一路飆進‘旅行社’,放下墨鏡,直視何探問道。
「這怎麼說呢,就是…有點消息,滿重要的,但要說新發現嘛,倒沒啥。」何探溫溫吞吞地。
「說來聽聽。」
「我最近呢,接了個單子,跟蹤一個人。」他頓了頓,似乎等著我提問。
「嗯。」我就順著應了一句。
「昨天呢,我跟著這個人去了酒吧,他查看手機時我在背後偷拍了照片,發現他手機內容顯示著…」何探從櫃子裡翻出了一張照片,只見照片黑麻麻的,就一男性背影獨自坐在吧台跟他握在手中還亮著的手機螢幕。
「這…然後呢?」我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何探又遞上了放大鏡,「林小姐你仔細瞧瞧。」
「J…K…JKMS?」我湊近了用眼力使勁把螢幕照了個遍。「JKMS?!那不就是景莫收到的那個消息的發送者名稱嗎?那這個是…這個便是那個JKMS?」
「這還真不知道。林小姐,我可是前前後後打著正經工作的旗號把這羅天一的背景挖了個遍,實在是查不出任何一絲跟JKMS或者跟景先生相關的內容,就只知道…」
「羅天一?」那個天盾歷來最年輕的莊家。
「啊~~真是的。」何探打了打自己的大嘴巴。「客戶的名字應該是保密的。」
「我上次來找你時,在附近暗巷子裡遇到了歹人,景莫經過救了我,當時他提起過羅天一,聽他的話語感覺兩人是認識的。」我頭腦風暴了兩秒,放棄了。「你剛說就只知道什麼?」
「哦,就只知道呢,羅天一是大概十年前突然在天盾出現的,升位之快是歷屆之首…」
我伸手打斷了他一下,「說點我不知道的。你這些消息,是個國民都知道呀!」
「呃,十年前,同時卻也是景先生在邊境記錄上進入迦國的第一次,在這之前他從未有過任何出入境記錄。」
這倒是我不知道的,儘管他證件都在家,我倒沒留意過這些日期,也沒跟何探提起過,他倒是有些本事,自個兒把這都挖了。
「還有一件事,羅天一胸前有塊很小的紋身,平常不仔細瞧不怎麼看得出來,膚色帶有凹凸的紋路。羅天一身經百戰,身上多傷疤,所以這一塊紋身並不怎麼起眼,不惹人注意,大家都以為是其中一個小傷口。」何探又拿出另一張照片,不知他去哪拍的羅天一,上身赤裸、在窗前半臥躺著曬日光。
「然而!卻被我注意到了!這一塊!」他指了指照片中他的胸口,「絕對不是傷疤那麼簡單。」
「那不然呢?以你所見這是?」我順著他的手仔細查探著羅天一的胸前。
「我估計是……密碼啊、代號、暗號之類的東西。」
「密碼?暗號?會不會只是他某個初戀的名諱呀~他們天盾的人不都流行糊塗戀個愛,隨意紋個名麽?」天盾除了那些暗黑經營外,還老因為花邊新聞上頭條。
「看著不像,這紋路排列是有很特定的組合。」何探堅持。
「行吧,那你繼續查。景莫今早看著身體不是很舒服,我先回去了。」我拿起墨鏡便起身往外。「下次這種事,咱就不能電話裡聊嗎?非要我跑一趟?!」
何探堅決搖了搖頭,「不行,這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得跑!」
「好吧!」我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啊,另外,給羅天一另外開個檔案吧,算我名下的。你下次報告也就不算違反了行業守則了。」我指了指他的大嘴巴,笑了笑便轉身出了門。
「誒好的,再見林小姐。」關起門我還能聽見門後何探傳來的高興嗓音。能令他愉悅過日子的就兩件事:查案!收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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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大約黃昏時分,我照約定給景莫帶了一份城東的水蒸粉果。家裡比較安靜,紀伯說景莫不到中午便回了家,交代了眾人不要打擾後便上了樓沒再下來過。「先生臉色不是很好,我們中午沒敢上樓去請午餐。」紀伯一臉擔憂。
「沒事,他可能前兩天在外累著了,我上去看看,需要啥的話我再喚你。」我脫下了高跟鞋,直接拎起粉果上了樓。
我輕輕開了房門,只見景莫合被而眠,伴隨著沉沉的呼吸聲,估摸著是聽不見我的聲響。「老公~」我邊喚、邊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從我這角度看去,景莫甚是俊逸。只見他雙目閉垂、眉頭緊鎖,長長的睫毛整齊茂密地覆蓋著眼簾,兩頰有些發紅,被子蓋著滿身。落日倒影在臉上,能看見額前冒著小汗珠,似乎是生病了。
我放下粉果後,在床邊坐了下來,拉起衣袖印了印他額前的汗。在我印象中,景莫很少生病,似乎就沒聽他說起過。「老公,你還好嗎?」我又輕輕喚了聲。
「沒事,不要擔心~南島風大、受涼了。」景莫依然閉著雙目,輕聲應答道。
「嗯,那你休息一下,要給金醫生打電話嗎?」金醫生是老中醫世家,拿捏著迦國自古流傳下來的家傳金針手法、乃林家一直雇傭的家庭醫生。上至已故的上代督正君、下至管家的病都是金醫生帶著團隊照料的,就像是林家的御醫院那般。
「不用,我睡一晚就能好。」景莫抬了抬沉重的眼簾,似乎清醒了兩分。
「哦好,那我把水蒸粉果留在廚房,你要是晚些餓了,讓餐侍給你熱好嗎?」
「我怕是感冒會傳染,要不今晚我去客房睡吧。」景莫轉了個身,掙扎著打算坐起身。
「哎別,老公你別動,你就在這好好休息,我晚上可能還要出去一趟呢,回來就在客房休息就好。」
「晚上還要忙?北爵那不是都搞定了嗎?」景莫不讓我走,拉低了我捂在胸前。
「不是~我約了之之~」其實是小鬼。
「蕭公子也去?」景莫淡淡地問了一句,仿佛從鼻端哼哼出來的。
「啊~我們就幾個老同學,小鬼也可能去的。」景莫素來不喜歡小鬼,但也不阻止我們來往,他明白我是個需要朋友的人,也知道小鬼跟我的關係雖鬧騰,也好歹是我閨蜜黨的重要一員。
「你跟蕭公子那麼多話聊,倒不如說我聽聽…」景莫索聞著我的發端,呢呢喃喃地,環著我的手沒松。
「你…你不是生病了,需要休息嘛!」調查景莫的事,我就只有跟小鬼提起過,現在有重要的情報當然得跟他一起參透參透。
景莫一個翻身,欺身便將我輕鬆甩上了床、壓在身下,行動太突然害我驚呼了一聲。「啊~」
「休息…是你不在的時候做的事情;既然你回來了,休息便是應該放一邊的事。」景莫以鼻尖相抵,慢條斯理地左右蹭著。
「老公!你還燙著呢,哪那麼不正經!」我被他磨得兩頰發燙。
「對呀,燙著呢~」景莫嘀咕著纏吻住了我,還發著燒的他,連唇裡的溫度都那麼熾熱,我不自由主地環上了他的肩、往他滾燙的胸前貼去,深深地回應了他的吻。
紅霞飄漫天、落日漸沒、直至夜幕低垂,景莫才捨得放我起身,交代我出門路上小心,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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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我現在出門,你還在那嗎?」看著小鬼那十幾通未接來電,我趕緊進了廁所給小鬼回了個電話。
「我有病嗎我,你跟我約六點,現在都八點了,電話電話不接,短信短信不回的,我當然早回去了!我還以為你被你家景莫給吞了!」電話那頭小鬼毛躁的精神狀態似乎就在眼前。
「不是,景莫病了…」這話我說得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我又道:「我現在去接你吧,然後請你喝你最愛的咖啡補償!」
「有病的是你吧林孜奕,誰晚上八九點喝咖啡啊!去去去~」
「對吼,都快八點了…那宵夜吧,宵夜總行了吧?外搭南灣頂樓的夜景,行嗎?!」南灣頂層是酒吧,外環的座位能飽覽迦國城區的夜景,炫目冶豔。
「行吧,看你那麼重金禮聘地~哥就原諒你了。」小鬼著我不用接他,在頂樓會面。
「嗯,那我現在過去。」吩咐了司機在外等候,我迅速理了理一頭亂髮,整理了一下衣衫,看著鏡子裡兩頰泛著潮紅的自己,我又探頭看了看床上沉睡的景莫,內疚感油然而生,景莫一定不知道枕邊人正在背地裡調查著自己…但我不可以心軟!必須搞清楚這一切的一切!要是真與他有關,我必須還我未出生的孩子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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