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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下第一級階梯，背後的玻璃門自動關上，鎖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EgEuoyIn
空氣變得濃稠，像是走進了油箱裡。
越往下走，耳邊的機械聲越像心跳——不是我的心跳，是整個加油站的心跳。
階梯盡頭是一條狹長的走廊。牆上不是磚，也不是金屬，而是……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Bj9wKY9d
一面面巨大鏡子。
我停下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AKxpRoY3
每一面鏡子裡的我，穿著不一樣的制服——有些是十年前的款式，有些我根本沒見過。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5J8fnefe
有一面鏡子裡，我的眼睛是空的；另一面裡，我的臉在融化。
我走過第一面鏡子時，耳邊傳來聲音——不是外放，是直接鑽進腦子：
「我是第3任，你曾親手把我關進冷藏櫃。」
第二面：
「我是第12任，我被你拉進加油島的地下室，鎖了七年。」
第三面：
「我是第1任。你。就是我。」
我手指顫了一下，碰到鏡面。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AS461iuU
一瞬間，所有鏡子同時亮起，像是螢幕被啟動。畫面不再是倒影，而是記憶。
——我第一次來這間加油站，不是來打工，是來安裝「守則系統」。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zJQBnBZT
——我坐在收銀台後，親手輸入第一條規則：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tW5f9v8w
【禁止直視反射物】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ohmuQMzP
——第一個替班員工死的時候，我沒有救他，因為我必須確保規則被遵守。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XKOFv1sI
——每當一任站員崩潰或違規，我就「接替」他的身份，清除舊記憶。
畫面像是水流，猛地灌進我腦子。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fvnuXS22
我開始分不清，哪個我是「現在的我」，哪個是「上一個我」。
我恢復了所有記憶。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RpyjbK2Q
所有背叛、所有謊言、所有的替換——都是我做的。
我蹲在地上，掐著脖子，呼吸急促。腦海裡，一個清晰的聲音在低語：
「你不只是站員，你是守則的第一任作者。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6GeIqwkO
你才是這個加油站的鎖。」
我抬頭，走廊盡頭亮起紅光。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wlOT4q3a
那裡有一台機器，像是收銀機與生命維持裝置的混合體。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RZFu6Mz7
機器上插滿透明管子，每根管子裡流著螢光的液體——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akcWkvdo
仔細看，那是人的「影子」在液體裡翻滾。
機器前，站著一個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NUkH4cBL
他沒有臉，只有一片反光的光滑表面，像是一面小小的鏡子。
他對我伸出手，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歡迎回來，00。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6BFnHbeg
你忘記的部分，已經接回來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uRPoS5LB
現在，選擇吧——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XgKXTQea
要繼續當鎖，還是打開門？」
我呼吸急促，手心冒汗。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LOlyaYMW
我知道這不是比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b24GJWqC
如果我打開門，所有被鎖在規則裡的前任員工都會回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cCVB8eBp
包括那些早就不算『人』的東西。
倒數計時再次出現：
00:10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2RtSiAus
00:09
十秒內，我必須做決定。
我伸出手——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cRlgQGaO
好——那我們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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