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昏黄灯光自天花板垂下,映在补给区破旧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军用急救箱的金属扣在光中闪着冷光,与角落堆放的压缩干粮形成诡异的对照。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味,像极了陈雪曾经工作的银行金库,那个金属与尘埃交织的 “安全堡垒” 。
赵泽宇靠在墙边,额角的伤口仍在渗血,林浩一边帮他清创,一边催他闭眼歇会儿。黄磊蹲在陈思雅身旁,用简易绷带为她包扎左肩,她咬着牙忍着疼,依旧扫视众人:“还有五十分钟。干粮在那边,能装的就装上吧,抓紧吃饭和疗伤。”
“哇,大姐,刚刚那石子飞得跟特效似的,进化啦?” 林浩凑近嘿嘿一笑。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ooWiHsZWy
“别吵,累、饿、烦。老娘现在不想说话。” 陈思雅头也不抬地回道。
赵雨菲手脚颤着分发食物,饼干碎屑掉落在陈雪的绿色鞋子上。她没有在意,只是凝视着手里的水壶。水面映出她的脸庞,苍白而静止,但映像却渐渐扭曲,牵引出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你还活着吗?”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YB5gJRi2a
那是第一次任务时,在医院废墟的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倒在她身旁,喘息着问出这句话。陈雪当时刚从尸堆中爬出来,腿骨错位,喉头灼痛到无法出声,只能艰难地点头。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8Zj1ZH9eq
第二天,她在停尸间认出了他,手中还攥着一张血迹斑驳的全家福。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remm6VdEI
他的旁边,躺着一个女生,与她…… 一模一样。
“啊…… 我想起来了……” 陈雪对着水面低语, “我其实,在第一次任务…… 就死了。”
水中倒影泛起涟漪,转而变成玻璃反射出的办公楼景象,31岁的她,坐在银行总部的靠窗位置,报表、咖啡、年度优秀员工的马克杯一应俱全。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eG1tPDDg9
她的生活精致规律、像被排好的代码:7:15出门,午休去花店逛逛,晚上七点准时向父母报平安。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CsOOBc9lc
她不是排斥婚姻,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姐姐开书店、哥哥育儿忙、爸妈催婚但从不勉强。上次家庭聚餐,父亲还举杯笑说:“我们家小雪开心就好。”
这份平静,在飞往岘港的航班上结束了。
她只记得飞机剧烈晃动、广播发出乱码般的杂音,氧气面罩全数坠落,整架飞机仿佛掉进洗衣机一样、颠簸着。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KolK8vmek
失重来袭前,她脑子里最后的念头竟然是:“银行里的钱、还没花完啊……”
等她再睁眼,舱内已空无一人。广播里,一个诡异冰冷的男声说道:
“欢迎来到 MS 航班。”
“铛!” 水壶掉落打断了回忆。
“对不起,陈姐……” 赵雨菲慌张捡起。
“没事……谢谢。” 陈雪回以一笑,心里却忍不住想:“活着,真好。”
赵泽宇提来两份快熟面,递一份给妹妹,另一份递给陈雪。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5hc501UHe
“抓紧吃点。”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BNRNOAjPN
“谢了。” 陈雪轻声道。赵雨菲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后靠着哥哥打盹。陈雪也倚墙而眠,眼皮沉重地闭上。
片刻后、梦中
赵雨菲惊醒在一间停尸房,昏黄灯光下,陈雪的尸体静静躺在不远处。她还未惊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捂住她的嘴。
“你不出声,我就放了你,听懂的话,点点头。”
赵雨菲睁大眼睛,望向尸体,又望向近在咫尺的陈雪侧面。她犹豫几秒,终究缓缓点了点头。
“呵呵,你真是个胆小鬼。”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8BLnpWr33
陈雪松开手,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而警觉: “放心,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外面那些人。但你必须听清楚, ‘警察’ 不是人,他们是来抓 ‘恶灵’ 的。而你们八人里,有一个…… 是 ‘恶灵同伙’ 。”
赵雨菲瞳孔一震,声音发颤:“你是说……”
“别问。” 陈雪打断她,语气紧绷,仿佛连她自己也在害怕接下来的话,“梦醒后,不要靠近我。我现在还算清醒,但…… 我不确定,我的身体里是不是只有我自己。”
她顿了顿,盯着赵雨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如果那位 ‘同伙’ 没有在十二点前被鬼警抓走…… 你们即使熬过今晚也回不去。那之后,它就会动手杀人了。”
赵雨菲屏住呼吸,一字未答。
黑雾翻涌,像梦境的尽头悄然展开。下一秒,她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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