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柾泰/短篇集】草莓牛奶 - 矛盾遊戲（3）

已經是夏天了。

幾個月過去，那些滴答滴答流淌過去的時間裡，仍沒有一絲金泰亨的音訊。

倒也本該如此，田柾國從來也沒有自哪裡收過他一點消息。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PFuWaATU

說是幾個月倒也沒有想像的那麼長，頂多是兩三個月了吧，不過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上一個季節了。田柾國沒有數，也不想數，這些沒有他的日子再數下去，恐怕又更難熬了。

想到這裡，他將兩隻手往後背，然後在後腦勺處交扣起來，身子一邊向後仰。

他的辦公室本來就寬敞，最近心一煩，對待下屬難免就躁起來，於是大家都紛紛避風頭的能少來這就少來。

這麼一來，這裡又更空曠了。他向後仰的時候背靠上那把高級的椅子，發出微微的“嘎吱”一聲。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hhRCGc5I

啊，煩死了。

勾在後腦勺的手無處安頓的鬆開，在頭髮間雜亂無序的撥弄。田柾國一個人在椅子上唉聲嘆氣了半天，最後還是小啜一口咖啡，又開始翻讀辦公桌上好幾疊文件。

自離開飯店那天起，他天天都是這副樣子。一疊字句又雜又密的無聊文件也是翻了不下數十次。每當有人問起，他總是一下便惱火起來，仿佛那疊字裡寫了什麼不可告人的訊息。

不過真要他說來，的確也是不可告人。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tuEGos1A

他暗地裡觀察金泰亨的去向，然後嘗試收羅一些相關資料。資料真不真實不好說，光是他要見一次那人就是千辛萬苦的事。

何況，縱使田柾國聰明得可以當爬上現今的地位，可在金泰亨面前卻只是一個傻得連罪犯活脫脫在眼前都不抓的笨警察。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U63pJLMX

他在乎他太多，多過他的身份地位，多過他自己，所以現在，他又開始這些沒意義的舉動，比如在文件堆裡尋找金泰亨的身影。

他讀著讀著，又是幾個小時。午餐沒有吃，拖到現在都可以連晚餐一起吃了。

「呼--------」他嘆了一口氣，然後從坐了幾個小時的椅子上起身。即使在高級的辦公椅坐了這麼長時間，他的臀部還是稍微發酸。

他才想起會不會金泰亨每每和自己做完的隔天就是這樣酸，或者更痠，或者還發痛。

然後又想到金泰亨每每和自己翻雲覆雨時，臉蛋都是再青澀不過的羞紅。

他愛到能為之出生入死的模樣。

然而再青澀，說到底也不過只是情色。他都知曉的，那些黏膩甜軟的淫靡叫聲背後，都只是他對他們之間的「性關係」感到迷戀。

迷戀背後，是不是和自己一樣，抱有一些認真，如今再想起來，好像有點不確定了。

田柾國在自己的辦公室兜了好幾圈，最後想到這裡便在一幢玻璃櫃前停下來。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gg4qgs9y

裡頭珍藏了好幾把槍。

他用鑰匙打開那櫃子，然後拿出一把，細細地在手裡賞玩。

他恨不得此刻就用搶把金泰亨斃了，哦當然，是褲子拉鏈裡那把槍，斃的也是金泰亨臀縫裡那一條甬道。

田柾國又開始心煩了。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cVmHkCjw

金泰亨踏進警署，走向櫃台時皮鞋的鞋跟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敲出一些“叩、叩、”的聲響。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emNqN4z5

櫃台的女職員見了這樣的男子，踩著步伐向自己走來，不免有些期待。

他的鼻挺，唇薄，眼又直勾勾地瞧著她，一走上來便說「我找田柾國。」

女職員頓了頓，隨即板起面孔。來訪田警官的人多，敢直呼他的名的卻不多。

「請問您是.....？」

「他表哥。」

「那請問您的名？」

「你給他一通電話，說我來了就好了」

田柾國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奇怪，他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表哥。表姊表妹倒是有，不過也不是太熟。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HvSb5kko

田柾國想了一想，實在沒有這號人，原本在電話裡要直接讓人拒絕會面的，卻又突然想起某個人。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ZAbgHzn4

「..........讓他上來。」

金泰亨被安排搭電梯上樓，聽說這班電梯特別不同，平時只有田柾國一個人能搭。他看著亮起燈的12樓的按鍵，然後手指在上面打轉了一陣子。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6hKcypZM

這顆按鍵肯定是他每天都要按的。

金泰亨還在想這一層樓裡有幾件辦公室，但田柾國在哪一間？他是第一次來，這地方他本來也就不該笨到多來。

突然一隻手用力抓了自己一把，力氣之大，他瞬間不得反抗，於是被拉近門內。

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把手槍從口袋裡掏出來，然後瞄準眼前的人，不過是幾秒間的事。他對準那人的胸口，指腹已經抵住扳機，隨時可以扣下。

田柾國見他這副樣子，只是輕笑，然後手指摸索他的領帶頭，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的更近，更緊，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ELgVMtC5

「想我有需要這樣嗎？」

金泰亨愣了一愣，而後便笑了出來。

才幾個月不見，田柾國似乎又更有魅力了。

金泰亨二話不說就把人帶往沙發上，然後手上的槍隨地一扔，到了地上。

現在又成了這副模樣了。

田柾國反手就把金泰亨翻過來，他的膝抵在金泰亨的雙腿之間，一手還揪這他的領帶，一手撐在皮質的沙發上。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PgVO3az7

氣氛糾結了起來，淫靡，纏綿。

門鎖上了沒都不知道，兩個人已經吻得意亂情迷。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NiG1DHzj

「嗯....」金泰亨忍不住從喉間擠出一些微弱的聲響，眼睛裡泛著晶瑩的亮光，眼眶帶著濕氣紅了起來。

他被壓在沙發上，現在一向上望，視野裡全是田柾國。他不安分的探手在身上人的肉體之間摸索，來來去去，最後在他的硬挺上駐足，

「你這裡真有野心....」然後玩鬧似的捏了一下。

金泰亨實在太惹人醉心了。

他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吻得很細，像是要嚐遍他嘴裡每一塊軟肉般，細細吸吮，搔癢，然後用舌尖勾弄。

金泰亨有些詫異，他很少這樣溫柔的吻他，這樣想著，一下子便弄濕了眼眶，鼻尖也酸得發紅。

「怎麼了？」又是這副模樣，哭什麼呢。

「沒事。」金泰亨坐起來，這次他倒有了推開田柾國的力氣。

他們各自整理了衣服，而後什麼都沒發生過地端正坐在沙發上，像是具有某一種不必多言的默契，

————他們這種人都必須培養的默契。

田柾國沒有開口，他不是第一次見金泰亨哭，上一次在旅館就見過的，還有更上一次，但他知道他不常哭，只是剛好和自己見面的幾次都恰巧哭了罷了。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juOFD0zu

可這次不一樣，眼睛一酸澀起來，泛出一點淚光，就像揭開整個閘門，然後溫熱滾滾而下。

金泰亨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是難看，而且又難堪。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oLPMPOJ2

田柾國最後還是輕輕地攬住他的肩，不過不發一語。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NTJlWw5O

「我現在醜嗎？」肯定醜極了吧。

「還行。」

「如果我不是幹這行的就好了。」他原本只是在心底嘀咕，卻不小心呢喃在嘴裡。

田柾國估計沒聽見吧。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qOTvJDSC

「是又如何。」他聽見了。

田柾國原本並不是打算這樣說。他想過好多次，要不要勸金泰亨金盆洗手，要不要由自己來保護他，可是現在時機到了眼前，那些想好的臺詞都梗在喉嚨，不知如何開口。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1ozTPUC8

「是又如何，你知道我不會抓你的」他又補了這樣一句，不知道聽起來是否好一點。

過了良久，金泰亨都沒有答。

偌大的空間裡都是他的抽泣聲，鼻子一吸一吸的，然後喘不太過氣的呼吸聲。

「衛生紙.......」金泰亨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方盒子。

田柾國轉過身，讓自己和金泰亨面對面，然後摟住他，緊緊的，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蹭我衣服上也沒差。」

他的襯衫被浸濕了一塊，深藍色的布料上現在多了一塊浸濕的水漬，金泰亨的鼻子還在布料上一抽一抽的，水漬一邊暈開來，直到比五十圓硬幣大一些，他才停下來。

金泰亨起身，從田柾國的辦公桌上撕下一張便條，寫了幾個字，就塞進田柾國的褲子口袋裡。

「回家再看。」

田柾國送他下樓的時候，覺得今天的他好像特別不一樣。好像特別脆弱，特別需要被愛，被保護。他感覺他其實退去堅硬的外皮，也只是一個可愛的大男孩。

下了樓梯的最後一階，金泰亨不許他再送他了，「我也是需要一點神秘感的。」然後像以往一樣沒心沒肺的胡亂笑起來。

田柾國知道為什麼的，但他也不說，又是那一種無法言表的默契。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fViShTEt

「以後別再來這裡了，」

金泰亨以為田柾國要拒絕自己，心底忽然空虛了一塊，

「太危險，你不該來的。」

他擁緊他，路燈的光線先是打在行道樹上，而後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下來，灑下來的都成了點點星光，暈染在兩人身上。

這樣看來，也許他們的愛情其實再普通不過，只是一座城市裡相愛著的靈魂靠在了一起。

那些甜言蜜語走過街道，或者暗巷裡給對方輕輕一吻，或者牽手走進婚紗店裡的人，此刻他們也和這些情侶一般，只是碰巧碰巧，便結合在一塊。29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SFuSkOBv

金泰亨先放開了田柾國，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一句：

「我想我................愛你。」

不等他反應過來，金泰亨已經向前奔跑了兩三步。田柾國再抬頭的時候，金泰亨也恰巧回過頭，用只有田柾國聽得見的音量又說了一句：

「你的答覆就等下次吧」

然後指了指田柾國的褲子口袋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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