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若沒有鵝守著，早晚會被狼叼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錢冥財走過一條比較繁榮的小巷，總會被幾個不懷好意的眼光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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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只是不想交易時露面，到時候我會看著你的，你說還有一個夥伴，他可靠嗎？」穆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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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我跟他認識很久了。」錢冥財沉默片刻說：「我們真的只有那個方法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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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嫌棄嗎，那是最安全的方法，特別是有貨物在身……」穆碼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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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在鐵路裏走十分鐘，像個乞丐一樣走下水道爬生銹的樓梯，想起來就麻煩了……」錢冥財表情卻絲毫沒有困惑，反而露出陰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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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停在路口中，旁邊似乎是一條古玩街：「好吧，你就在這裏附近兜轉吧，我有事一會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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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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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穆碼回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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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合作夥伴嗎？我意思是，之後你還會跟我合作嗎？」錢冥財的神情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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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隨意開玩笑地問：「那麼你很會賺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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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我涉及的生意，不保證穩賺，但一定不賠。」錢冥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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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我信你，你別用一副擔心我會背叛你的表情看著我。」穆碼不禁一笑搖搖頭就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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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街口那對翻砂石獅，自然地朝它打了個眼色，隨後消失在古玩街的人群之中，這條被裝修成仿古大道，巷子顯然存在已久，商舖邊框的金漆早已裂成魚鱗狀的模樣，牆壁還有許多地方落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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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貨的人眼神各異，談價的聲音輕，偶有幾句古詩從那些攤檔老闆口中蹦出，穆碼停在了一個地攤上，隨意拿起一個陶瓷碗，靠向小販詢問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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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句寒暄過後，穆碼忽然偏頭，像是隨口又像早有準備開口：「幫我看個眼，這碗如何？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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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名叫翠竹的女人除下了鴨舌帽神情顯然有些驚訝，慢慢蹲下身猶如另一個選擇著古玩的客人：「你早就知道我在跟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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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在散徒居，不一直是你負責盯著我嗎？酒保的身份最適合做情報收集不是嗎？」穆碼視線仍落在碗上，聲線平平：「畢竟你都是一名百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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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臉色變得凝重問：「那麼不知道通緝犯獨蛛究竟來虹彩的情報街是要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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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聲浪像被誰調小了一格。幾道視線從珠簾內，人群中，以及眼前的老闆身上傳來，落在穆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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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看著眼前老闆頸上的吊墜，微微一笑，他緩緩放下陶瓷碗說著：「來情報街當然是問東西，我只是想問一下東青行怎樣走……」
聽到這樣的回答，四周氣氛顯然變得更加凝重，整條街忽然安靜了下來，眼前的小販似是收到指示，突然開口：「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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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被帶著一路走，眼前抬頭招牌寫著「東青行」似乎是眾多店舖的其中一間，他默默一笑：「我還以為東青行只是一個代號，想不到還真是絲毫沒有掩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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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進那家看起來是賣雕像的鋪子，地面是磨到鏡面的深色石英，一樓全是雕像與小型器物，布局如同珠寶行。每座雕塑安置在獨立的超白玻璃展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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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穿著墨綠旗袍的女人從梯間緩緩步下，他看起來四十出頭卻風韻猶存，舉止間透露出典雅，望見眼前之人時，他說話時聲線很輕，尾音含著淡淡的笑：「你來這裏有什麼指教呢？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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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一定是青姨了，我有些事想與你單獨談談，請問方便嗎？」穆碼語氣不知不覺也恭敬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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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十分鐘時間，不過這裏的規矩，我們不與人單獨談，還有煩請你，要看好你的貓。」青姨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翠竹，便吩咐起人砌好一壺茶，招呼兩人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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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默默一笑，將一直隱藏在翠竹旁邊的貓型機械人顯現出來，召回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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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青姨親自為他斟了一壺茶，自己則是率先喝了一口：「所以，散徒居的生活厭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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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你的下屬還對我滿照顧的，偶爾能白嫖喝酒，這樣過日子都不錯。」穆碼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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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這次想成為真百鬼了嗎？我這裏可不接受兼職哦。」青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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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百鬼？如果我要做，別說一百以內，至少也能做到十蒐的位置吧？」穆碼放下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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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你有這個能力，不然當初景三老伯也不會這樣看重你。」青姨將視線移向一旁的翠竹：「翠竹你就別那麼拘謹，喝一口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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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好歹我們都認識五年了，我不會忽然動手啦。」穆碼半開玩笑地舉杯拿給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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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開門見山了嗎？你找我有什麼事？」青姨雙眼聚焦在穆碼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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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怪我唐突，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虹彩的藏鏡人是誰？」穆碼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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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敢問呢，你知道我們東青行是幹什麼的嗎？」青姨語氣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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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清除重點威脅之類的吧。」穆碼目不轉睛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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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知道，對於涉足我們秘密的人也算是我們的重點威脅。」青姨語氣平平，像在告知一條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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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換一條問題，你們虹彩的情報網是遍佈整個龍城區，然而，區鑰卻只有他們那一區的知情權，那麼百鬼既是隸屬於區鑰又隸屬於你們，你們又究竟隸屬誰？」穆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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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的情報網當然是隸屬於虹彩。」青姨緩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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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明白了……順帶一提，你知道與我同行那個女生的來歷嗎？」穆碼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霓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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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姨抬眼的角度極小，右手垂在膝上，指尖輕觸旗袍的暗紋：「你是在擔心危光刀還是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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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在你們眼內。」穆碼用著無奈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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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們不會干預市場的正常流動，至少在我手底下的百鬼不會，至於那個女人，我確實是無可奉告。」青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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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而是很想知道你是什麼人，這些年無論我怎樣查都查不出你的過去……唯一的情報就是虞氏企業董事長列車爆炸案當晚，重傷出現在我們這裏某個小巷中……就像忽然出現在幽靈，若然不是密碼已經消失，我真的很想探究下去。」青姨微起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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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查出來了，順便告訴我吧，我也想知道。」穆碼一口喝乾杯中的茶緩緩站起來：「希望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可以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今天就不打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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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但願如此。」青姨先是略為震驚，隨即淡淡一笑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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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邊的翠竹打算站起來，卻被青姨叫停：「之後不用再跟著他了，繼續留在散徒居吧，就當是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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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略顯不解依然點頭離開，直至房間只剩下青姨一人，他緩緩從抽屜中拿出一把銀制較剪，抬手理了理展台旁的一株小型山石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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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又要修剪一番，之後可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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