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看起來是舊時代的地鐵站,已經是荒廢許久,唯獨是中間的道路顯然易見相比旁邊放滿廢品垃圾堆整潔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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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能看見舊式只有十多層的樓宇,以及連綿不絕的水管,驟眼看一幢幢的舊樓如同支撐柱一樣,抬頭久了彷彿自己置身於一塊巨大的電路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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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停下腳步,地鐵站出口的梯級,一個身穿黃色雨衣的人正在啃著瓜子,手上還抱著一支長棍,看了一眼兩人後緩緩說著:「幽水埗閒人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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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黑紋手,我是他……朋友。」錢冥財撥一撥黃色的瀏海露出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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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那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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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叫他來就知道了。」錢冥財的回答讓穆碼不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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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就是不認識呀。」穆碼說。
「別插嘴!」錢冥財急了,守門的那個人以一臉厭世的表情看向兩人,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回去吧。」就低頭繼續啃著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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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只是走到他旁邊輕輕低語了一句,那人就立刻瞪大雙眼,連手中的瓜子袋都掉下,立刻站起身來:「你們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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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上層區的公安局內,西裝畢挺拿著權杖的白髮老人,輕敲兩下門後就被請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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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去他就見到會議桌上的一個鐵箱,長短刀散落了一桌,旁邊坐著的指揮官面色十分難堪,老人將其中一把刀拿在手中,輕輕用指尖按壓,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說道:「看來有批危險的武器已經運進去龍城區了,這就是你邀請我來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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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更糟糕的,木易政宗主席……這個人你認得嗎?」公安局局長打開了一條較早前工廠內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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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政宗老花眼鏡下慵懶微睜的雙眼變得凝重,語氣都失去剛才的鬆弛感:「這件事是多久前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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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前,現在應該同樣進了你的管轄區了。」局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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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沒死啊,居然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真令人憂心。」木易政宗緊盯著螢幕上的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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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重蹈覆轍,他就像一個埋藏在城市內的核彈,你都知道上層區越來越多高層被刺殺,這件事不能再拖了。」局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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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上次我們用強硬手段的結果是如何你很清楚……下層區不是我能涉獵的。」木易政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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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龍城委員會都不需要存在,你都可以退休了。」局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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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政宗扶著拐杖,每一下都穩重且充滿節奏,緩慢走到局長身邊回應道:「上一個說類似說話的人,已經被我罷免了,司馬旭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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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時勢需要的人都不同……這是新搖籃的意思,木易政宗委員長,還望你體諒。」司馬旭棱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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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想我怎樣?」木易政宗緊緊握著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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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維穩下層區的計劃是不是已經擱置了很久?據我所知,那邊暫時依然不是虹彩的地盤,但為何遲遲沒有進展?」司馬旭棱擺出一副上司的態度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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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尋寶廈被炸之後,那附近的區域犯罪率大幅下降,然而執法人員受傷率卻提升了幾倍,特別是巡邏無人機的損毀率,基本上是九成,你應該明白是什麼意思吧?」木易政宗語氣冷漠,緩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作為委員會主席,我的職責就是維持穩定,現在就十分穩定了,要我派執法人員進去?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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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代表裏邊有非法集結的武裝組織,是會嚴重影響安全的不穩定因素。」司馬旭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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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原本的居民,只是一群小孩罷了。」木易政宗輕描淡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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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越老越糊塗了,居民?他們只是不在系統登記的非法居住者,重點是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如果當中還藏著一兩個潰碼士,那麼可就不得了。」司馬旭棱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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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政宗沉默不語,司馬旭棱看了一眼手錶離開他的座位:「關於影光墟重建計劃的資料已經傳到你手裏,你們委員會請盡快配合我們的行動,特別是階段日期,別延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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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質感的墨綠色豪華浮空橋車往著龍城區方向駛去,木易政宗雙眼浮現出重建計劃的資料,他身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穿著高領長袖T卹配搭傳統淡白西褲的男人,此刻正為他倒著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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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計劃成功,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迫你退位。」那個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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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做的,也是要做。」木易政宗喝了一口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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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比五年前死得更多人。」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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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像會說這些話的人,也對,畢竟那裏曾經是你的家。」木易政宗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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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男人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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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三那傢夥都已經死了,可是局勢的發展似乎依然沿著他預想的方向進發……那個狡猾的老頭子。」木易政宗表情流露了少許無奈又懷念。
「不要愧疚,你知道他是不會恨你的,而且幹掉他的人是我。」木易政宗一口將剩餘的紅酒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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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可以不用理會他們,那個重建計劃敷衍了事就好了,我們還有義體這張底牌,他們不敢亂來。」男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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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今次似乎是鐵了心要整頓影光墟,做不出成績的話,他們有的是方法讓我們出局。停止與他們交易虧損的是我們,義體技術的資金鏈還有零件都在新搖籃那邊,虹彩那群傢夥可不會管我們死活。」木易政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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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就被隔在中間,死局嗎?」男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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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政宗輕輕一笑:「景三可是用命保住了影光墟,出路總是會有的。」
幽水埗一個人匆匆跑到黑紋手的面前,黑紋手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顯然有些不爽地說:「現在才五點多……是有什麼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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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衣守門人焦急地說:「獨……獨蛛,出面有一個人說獨蛛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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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紋手聞言瞪大了雙眼,立即喊到:「帶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