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能見度驟降，讓原本暗淡的街道增添一點灰濛，街燈在遠方成一團團朦朧黃光，民間消防隊拿著簡陋的裝備逆流而行穿過圍觀的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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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其中有幾個人站在路邊徬徨地看著，其中一人問：「……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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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燒的是幽水埗，關什麼事。」另一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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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好像很嚴重呢，我們這才弄壞了附近的消防栓……若然鬧大了怎麼辦？萬一發生什麼事……這可是變了整個下層區的大問題。」那個人擔憂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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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跟雷老大說？」另一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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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走到熊熊烈火的工業大廈面前，人潮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擦肩而過，過了幾秒，穆碼才反應過來，那人有幾分像坤二叔，當他想要追去的時候，卻被某樓層的呼喊聲中斷，火勢蔓延得異常之快，有不少人還被困在其中，而且火勢開始向旁邊那幾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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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位於上方層級的工業區域，有一個人在辦公室問同事：「你們有沒有聞到焦味？是我鼻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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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的警報在響起，起初人們並沒有發現異常，漸漸一些濃煙從電梯廳的縫隙鑽出，空調系統亦傳來淡淡溫熱的黑煙，有人發現洗手間的水忽然斷掉了，街外響起消防的呼叫，這時一大群在工廠的人群才慢慢疏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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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委員會消防部拉起防線，消防員進入工廠裏徹查，不久後一位隊長在消防車中通報著：「沒有，沒有起火，不，不是誤鳴……更糟糕，是下層區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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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怎麼辦？」其中一位隊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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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最近到下層的路線。」消防隊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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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的設備都進不去，去都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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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也要有人去評估火災風險，偵察機進不了下層，我們不去誰去？」隊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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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灰塵籠罩著穆碼的思緒，他憑著僅餘運行的閉路電視在大廈中尋找受困者，短短幾分鐘，彷彿已是過了幾小時，感官只剩下橙與灰兩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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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B室東側窗口三個。」穆碼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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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仿生白貓抬頭連接在半空盤旋的幻影無人機，虛擬幻象不斷在大廈外邊變動，更新被困者的狀態與位置。
另一邊馬路上堆著從各處湊來的裝備，還有幾箱來路不明的急救包，其中一名偏瘦銅膚色的大叔嗓子中氣十足，左手拎著對講機，右手抓著路線圖指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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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民間自發的消防隊身穿著工地的螢光服，許多本就是這附近的勞力者，下層區的公共服務特別是消防以及醫護大多都是民間的自發團體或是私營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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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跟我說了，現在情況如何？有什麼可以幫你的？」穆碼問那個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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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不過火勢蔓延得太快……我們，不夠水了。」大叔不想打消眾人的士氣，望了一眼旁邊低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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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快怎麼會！？」穆碼驚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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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裏連接的不是城市水管網，只是我們自己附近那棟消防水箱，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剛好有哪裏在漏水。」大叔煩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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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黃色雨衣的人火急火燎跑過來帶來另一個壞消息：「不好了，穆碼……幽水埗那邊都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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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下一層攤檔那邊起火，幸好發現得早，我們已經盡可能在搬開雜物，不過火勢越來越大，現在怎麼辦？」那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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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不要管幽水埗，只要裏面的人全部撤離就好了。」錢冥財快步走到過來，一眼看向正在燃燒的工廠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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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手不足，我們可以幫忙。」有一群穿著正規消防服的人插話道：「工具我們這邊有，小型火災的話，只要可以從再遠些的地方取水，我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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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帶你們走。」去王叔思考片刻後開口，隨後拍一拍穆碼：「幽水埗那邊交給我吧，你們專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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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觀察躺在地布上的一位傷者，融化半截的塑膠杖被黏在他手上，這是最後一批送出來的受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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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閉眼後迅速撥打一通電話，瞳孔閃爍微弱的光芒，他眼前的一切轉成影像發送給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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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你剛提出的要求，這已經超出我們的服務範圍……」那一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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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說些官腔話，找個能溝通的人來。」錢冥財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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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到三秒鐘，就有另一把聲音加入對話，沉穩的男聲說：「尊貴客戶錢小姐你好， 我是客戶總監，關於你的要求，設備以及人員我們已經準備好，然而，要進入下層區在技術上的確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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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冥財此時對著穆碼說：「這樣下去別說救人，火勢都會不受控制，穆碼，我要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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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幫？」穆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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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上層的救援隊進來。」錢冥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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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中斷這附近的干擾器？」穆碼顯然有些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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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意思。」錢冥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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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默默陷入沉思，問著一旁的人：「虹彩那邊有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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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恐怕雷春風想報復我們，未波及到他們之前應該都不會出手……那個混蛋。」那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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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你那邊最快可以什麼時候到？」穆碼問錢冥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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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錢冥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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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全速趕來，直接在影光墟那邊下來，找幾個人去疏散那邊廣場的人。」穆碼朝遠處跑去，他在影光墟與火場之間找了一個高位，閉上眼，讓呼吸沉下去，去感受那一顆顆藏在下層區的干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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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形的念想之中，所有干擾器無所遁形，如同一個紅點不斷連結在穆碼身上「不夠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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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緒從身體中心開始蔓延，注意力彷如蜘蛛織網般，來回在干擾器之間擺盪，身旁的仿生白貓適時提醒道：「即將到達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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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辦法一次過關掉嗎？」穆碼顯然感受不到「選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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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存在可更改的選項。」白貓回答。
「用同樣功率抵消？」穆碼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溫熱，仿生白貓再度警告：「干擾方需要比通訊裝置高出數萬倍的功率，你這個情況，再模擬干擾設備的話，大腦會嚴重超出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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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把熟悉的男聲：「這種干擾器只能夠被物理摧毀……讓我幫你一把吧，只是之後的後果你要自己承擔……嘛，見你能力進步了不少，應該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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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間，一陣電磁脈衝不偏不倚泛起波動，席捲穆碼腦海中那些已經鎖定的干擾器，穆碼腦海變得恬靜，如同一次過讓數千隻風箏飛走，捉緊在手中的壓力瞬間消失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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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仔？」穆碼驚訝地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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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隔一條街道，他就在對面的樓梯間，托起頭觀察著這位多年沒見的「朋友」，碼仔輕輕看了一眼，隔著一條街喊著：「好久不見了，記憶恢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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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輕輕搖頭回應道：「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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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聞言便轉過身去，背影披風上依舊印著那一朵暗淡的玫瑰，他聲音帶點慵懶：「是嗎……希望下次見的時候，我們不會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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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有些焦急，幾乎是衝口而出地喊道：「等下，你當初為什麼會救我？你還知道一些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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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件事，想知的話，自己去虹彩裏找答案吧，事先聲明不是我想賣關子，只是內情我也不清楚，會救你純粹只是我一時興起，你當時那個狼狽拿著血劑的模樣，讓我想起自己罷了。」密碼默默回頭回應道：「我們都只是在做棋，有些事想太遠都沒用。」
「拿著血劑！？你說我當時拿著血劑？等一下，難道你也是……」穆碼想要再問清楚，此時，幾乎有整條馬路闊的無人機穿過，機身印著宏盛邦武裝救援隊，待隊伍穿過後，密碼早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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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場外，其中一名藍白色軍裝制服的男人在無人機上跳下走到錢冥財旁邊：「錢小姐，因為浮空車無法抵達下層區，所以醫療團隊以及災難應對小組會比原定時間遲五分鐘，在此期間，我想立即了解而家現在你的需求與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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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分鐘，火災外就圍滿了各種無人機組成的集群，針對於穆碼先前的標記，在附近投擲滅火劑，民間消防隊全都退在旁邊，看著另一架無人機再次圍著大廈掃描，酷似吊臂尾巴的機械狗仿似拖雪橇般，拖著一個橢圓物體到火場，單單是類生物形的機器人已經有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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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那個橢圓的蛋從火場中重新被拖出來，裏邊傳來一陣涼氣，旁邊的人工智能音播道：「外殼溫度極高，請用戶暫時停留原位，請勿胡亂移動，等候專業醫療團隊的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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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需要我們了吧？」剛才在撲火的大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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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在這種情況下有錢真好，那個女生不簡單啊。」原本在指揮的民間消防隊看著遠處錢冥財的側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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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一個小時內會將所有受困者安全救出，不過目前我們只能做到控制火勢，要撲滅還需要一些時間。」宏盛邦救援隊隊長匯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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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帶著百鬼面具的數人觀察著火勢，其中一人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一個壞掉的幹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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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邊火勢不會再有變化了……他也太胡鬧了吧。」其中一個百鬼面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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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火不是雷春風放的，暫時來看似乎是一個狂熱者做的……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短短時間就已經有數隻老鼠跑進來了……」百鬼看著遠方的無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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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待在下水道的人，才更像老鼠吧？」上身炭黑色義體穿著皮革外套的大南從他們身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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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的走狗在這裏迷路了嗎？要不要讓我們送你回去。」其中一個百鬼指著天上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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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裏一團亂，整區的干擾網都失效了……這次你們也很煩吧。」大南靠著牆邊叉腰繼續說：「新搖籃能踏進來一步，就能踏出第二步……要不你們找個能話事的跟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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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們面面相覤，然而下一秒青姨慵懶帶點玩味的聲音就從大南背後傳來：「可以啊，你想談我就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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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時候！？」大南臉色變得凝重，慢慢伸手向背後，不知何時背後多出了一塊輕型橢圓的監聽器，就這樣黏在他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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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姨早已在東青行等候多時，手中正拿著一個尤為眼熟的茶壺，店舖內兩側全是帶著面具的百鬼，大南打開東青行的大門，無視週圍的目光默默走到櫃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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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那個老頭子經常沖這種茶吧？合適嗎？還是你想要別的？」青姨遞出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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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沒有文化的地方找最有文化的破爛，能賺錢嗎？」大南看了一眼展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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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及你們的『待審核產業』賺錢，這裏只是我的小興趣，上了年紀的女人嘛……都喜歡收藏一些小玩意，偶然就打聽一下八卦，日子就這樣過去了。」青姨微微一笑注視著手中茶面的波動，剛到嘴邊的茶又停下，他眼神輕輕移到大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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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年輕人全心賺錢是對的，你父親還在生的話，會很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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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茶杯被大南一手打翻，他面無表情輕描淡寫地說：「抱歉，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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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們的政策都有意無意扶持了影光墟重建計劃，是因為罪疚感嗎？還是從下層區混到委員會幹事的窮小子，終於開始飲水思源了？」青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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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讓虹彩在地下一家獨大吧？」大南默默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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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今天你就不會來這裏了，既然你來了，就證明木易那個老狐狸又想跟我們談合作了吧？」青姨露出看透一切的眼神，淡然一笑道：「他終於開始擔心自己地位不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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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合作是雙贏，不合作是兩敗俱傷……何樂而不為呢？」大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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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木易下台了，對我們有什麼影響？難不成新搖籃還可以帶著反恐的名頭直接跟我們開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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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說：「新搖籃最近人事調動非常頻密，作風肯定相比之前更加雷厲風行，特別是司馬旭棱上台之後，他只會比之前更加狠，當初尋寶廈那件事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新搖籃才會如此高調做出這樣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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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肯定，接下來你們有更多麻煩事，當然我都不認為虹彩會輸，只是會傷亡慘重，可能只是丟了些產業斷了些財路……」大南看向旁邊一直警惕著的百鬼們接著說：「和一些人員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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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們會被當作無用且潛在的威脅，直接被遣散或收編。」青姨這時緩緩走到階梯上，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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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坐著聊吧，今天站得太久腿都有點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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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在沙發上為青姨斟茶，口中不慌不忙說：「如果新搖籃不斷投入經費，卻得不到一點成果，那麼自然而然一切就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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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容易，為了效率他們肯定先從關鍵人物入手，我可不想成為景三老伯。」青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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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可以讓人成為第二個他。」大南這時說出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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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姨像是在思考，露出一個難以觸摸的微笑「似乎你們早已經有人選，該不會是穆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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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垂低頭似是艱難地吐出那個人名：「當時他……景三是一人對抗著新搖籃與委員會……雖然穆碼沒有他這樣的能耐，但我知道他繼承了景三留下了的一切，若然是虹彩與委員會暗中相助，他可以成為抵抗新搖籃的靶子，反正影光墟本來就不是你們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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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往日一樣，我們都需要一個緩衝區，你覺得如何？」大南慎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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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姨表情依舊輕鬆，他轉一轉手中的茶杯說：「說起來他還真是與影光墟糾纏不清呢，先是被推成罪魁禍首……一個駭人聽聞的恐怖分子獨蛛，五年後的今日又想讓他當第二個景三老伯……這個名頭確實會成為新搖籃的重點打擊對象，各方面來說，他的確是不二之選，只需要輕輕一推，甚至不用推，我們默默後退一步，他們就會自然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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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確定能控制到這個亂數嗎？還是你們已經走投無路到這個階段……將希望寄託在穆碼身上無疑是抱薪救火，之後的局面只會越來越混亂。」青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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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本身存在的目的就是維持穩定，若然一直穩定的話，我們又要怎樣維持？」大南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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