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在高樓下綻放，滑落的雨水滲在狹縫裏，從管道流落至樓宇之間，匯聚成水流淹過地下室，小巷中穿著雨褸的下層人沿著泥地鞋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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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信號隨著深入下層而式微，少女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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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可不是上層人來的地方。」與他年紀相仿的青年說著，腳步聲截然而止，穿著米色衣服的少女顯然被身後的兩人嚇了一跳。
「抱歉。」少女裝作淡定轉身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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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嗎？的確很多人會在這裏迷路，畢竟這裏信號不太好。」其中一位青年攔住了去路，注視起他泛出藍光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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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來煩我。」少女隨即拿出一張閃耀著霓虹色的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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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把拿過，稍為拿起查看：「算你上道，可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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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肯定裏面的你賺一個月也賺不了。」少女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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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亮出一把生鏽小刀：「能夠全拿的話，為何我只要拿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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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講規矩！」少女顯露出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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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可沒有規矩。」青年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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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另一把女聲說道：「抱歉了小姐，人渣沒有分地域，我代底層人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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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小巷兩頭已被堵住，每個人手上都拿出一支黃黑相間的電棒，青年一眼就認得出這是何物：「這裏還有一段距離才是影光墟，不需要插手吧？裝作警察的遊戲玩上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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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裝作警察，我只是看你不爽……這裏又沒有規矩，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事，就當我不存在就可以了。」其中一人越走越近，聲音越發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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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隨手拋回霓虹卡給少女，收起小刀露出不善的眼神就離開。
「來下層就不要穿淺色衣服，容易髒。」面前的那人剛說完，頭頂一滴污水就滴在少女米色外套上，留下一條啡色水痕。
「謝……謝謝。」米色衣服的少女環顧四周，那群人只是點一點頭就像無事般離開，忽然間少女再次叫住最近的那個女性：「我想問……最近的散徒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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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光墟，我們順路，你想的話跟我們走吧。」那人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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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魚在空中遊蕩，穿過行人一躍到半空化成煙火，虛影在圓形廣場中緩緩升起，偶爾會穿插常見的品牌廣告。這裏是上下層的交界地，唯一在下層能清晰抬頭望天的地方。
少女隨著影像抬頭聚焦到旁邊的高樓，隱約能看見上層同樣地觀賞著幻影慢慢留意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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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這裏會那麼漂亮。」少女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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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比較喜歡以前，現在……一言難盡。」仰頭的動作令他的兜帽緩緩脫落，中長微亂的金髮滑落，他脫下口罩深呼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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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顯然更加震驚，看他臉龐似乎與自己的年歲相差無幾，都只是頂盡二十左右，他就這樣一直盯著他的臉龐，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對……這裏曾經是一幢住宅大廈吧……我對五年前那場襲擊感到抱歉，潰碼士也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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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人心，還有謊言……這裏看起來很美但只是由幻影構成，大部分人心甘情願沉迷於幻影……」他的身影忽然如花瓣般散開隨即又從少女另一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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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附近堆滿溢出的垃圾，針筒與紙牌隨處可見，繁華的只有這露天廣場，深入踏進巷道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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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真相也滿可怕的。」他笑一笑隨即說道：「你直走，那邊就是散徒居……一群為錢買命的……求職者，不要對他們有太大期望。如果有什麼困難的，你就說認識黑紋手……再見了。」金髮少女揮一揮自己的右手，長袖外套緩緩垂下，露出半截看起來非常精美的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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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道謝過後跟從指示來到一家酒館前，風格非常老舊，裝潢像是西部時代的老酒館，一堆人為在告示牌前尋找工作，少女走到吧檯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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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一隻仿生白貓，以及旁邊醉倒的男性，輕輕將椅子移開了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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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叔正在休閒地抹著杯子，眼見一位生面口便招呼下來，看著他生澀又欲言又止的模樣，刻意走到他面前開口問道：「你來這裏，是找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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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慌張地四處張望，聲音壓低地問：「有……運輸服務嗎？偷偷摸摸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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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叔被他的反應笑了，刻意提高了聲量問：「你想要運什麼？毒品？違禁品？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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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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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層姑娘啊，新的刀具實名制不會讓你帶來利潤，我們這裏一向都不用實名的。」旁邊經過的酒客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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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裏沒有一些安靜點的地方嗎？」少女看向老大叔，一陣無奈過後他再三確認附近沒有人看著，他才慢慢從口袋中拿出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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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看起來手工精美，而且有十足的重量，從柄上的小按鈕可以看得出這肯定不是單純的小刀，少女剛想要打開刀鞘，老大叔就一手捉著他手腕將他按回到口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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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是酒店，沒有你想要的私人服務，可是這裏有規矩，不準亮出武器。」老大叔忽然變得嚴肅，少女顯然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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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答話的那位客人拿著酒瓶自僱自地坐到少女身旁，微笑著說：「就只是一個小女孩，有必要這樣對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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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坤二叔的男人對著少女小聲地說：「特別的委託有特別的規矩，跟我來吧。」隨即他拿出霓虹卡插在吧檯前的插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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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鐘。」坤二叔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對老大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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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上旁邊一條老舊的木樓梯來到一樓包廂，包廂內異常整潔以及簡約，一關上門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吞嚥聲，少女迫不及待地詢問坤二叔是否能幫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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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被放在桌子上，坤二叔眼神聚焦在刀刃，心卻早已不知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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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怎樣稱呼你？」坤二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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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姐。」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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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梁小姐我個人比較直接，你想我怎樣幫你，你的報價又是如何？」坤二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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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捉緊自己雙手，整理好語言後開口道：「你有方法從上層區運送貨物到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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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當然有很多，視乎你的出價……還有數量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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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最安全的方法，這樣你看如何？」少女輕觸自己的手環，一份報價單隨即投射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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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很少有客戶會……那麼用心，通常我們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除此之外，價錢似乎遠遠未到我們的行情……至少要這個數。」坤二叔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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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見報價大驚失色：「什麼！？這……我包一架私人飛機到海外都夠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NlWoLr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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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最安全的方法，買通關口人員，修改數據，繞過智能監察系統，一名專業的趟手等等……若然你想單純將貨物送到這裏的話，你那個報價也不是不可以。」坤二叔露出和善的笑容，用著好奇的語氣問：「順帶一提，你想運送的貨物多嗎？如果想找長期合作夥伴，我會給你特別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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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團隊全都是專業的。」坤二叔托一托自己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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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明白了，就照你的報價……詳細以後再談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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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二叔在恭送少女離開，此刻吧檯前，昏睡的男人終於醒來，老大叔開口：「每天就在睡覺，這裏特別好睡嗎？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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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清醒才睡覺，要睡覺才能清醒。」穆碼惺忪的雙眼看向仿生白貓，語氣忽然變得凝重：「剛才那把小刀……是危光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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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裏終於難得清淨些……看來那個女孩的錢包要破洞了。」老大叔依舊在擦著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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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碼餘光撇過那位女孩，默默說道：「是嗎，很難說……只是，肯定又是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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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浪來臨之前總是平靜的，你啊，看來有排忙了。」穆碼將手伸進吧檯拿出一瓶生命之水，正想開蓋的時候，老大叔一手將他按住：「你在這裏的錢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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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幾年了還那麼斤斤計較。」穆碼不爽地說。
直至女孩消失在巷尾，坤二叔滿臉笑容走回來高聲喊到：「紅單，要幾位趟手，有冇人！？」
「工作真討厭……」穆碼轉身就舉手喊道：「喂，還缺趟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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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來睡美人終於醒來了，來吧。」坤二叔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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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還有我！」某些傭兵搶著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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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得過這位懶蟲嗎，別開玩笑了，來吧，坤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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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二叔一臉和善走到吧台前，回頭看一看眾人，然後象徵式地拋出一張霓虹卡在檯面：「至少他沒有失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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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沒有做大單子。」傭兵插話後，酒吧內眾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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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要比機會新人嘛，你，你還有你……就這樣。」坤二叔隨即回到自己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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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區在凌晨異常冷清，純白的地下工廠內，身穿黑皮鞋的男人沿著血漬緩緩步出，數位穿著西裝的男人被攔腰斬開兩折，血漬由辦公室延伸到製造區，工人與清潔工無一倖免躺在地上，屍體傷痕處全都呈焦黑狀，看起來利器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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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到去入口處，武裝人員似乎發生過火拼，全都是受槍傷陣亡，男人隨手拍了數張照片就離去。
圓柱形的摩天大廈上，偌大的餐廳內只剩下正在收拾的酒保與一個男人，在泛黃的柔和光線中，男人隔著玻璃俯視著腳下，播放著古典音樂的喇叭忽然變得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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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轉過身對著門口方向說道：「密碼……任務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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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在上層區做的事，應該都差不多了吧？她在哪裏？」穿著一整套混黑機能服的密碼脫下染血的面具，眼神中流露著不屑與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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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還未到核心呢，我是該好好表揚一下你，這些年整個上城區看起來和諧了不少，還是你直接加入超務局？這樣我們還能給你……和她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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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麼多廢話Mr.X，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密碼坐在吧檯前，酒保隨即遞上了一支普通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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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依舊最愛那瓶，對吧？」酒保語氣親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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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密碼一口氣就灌了整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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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商港區虞氏企業的董事長被襲擊，再到龍城區各個委員長失蹤，然後現在……我們新搖籃區，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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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滲水步行區那件事之後，沒想到過了整整五年，情況變得更糟糕……不知道他們想找尋什麼，但是新搖籃的系統被攻擊的次數以幾何級數上升，這不是一個好兆頭。」Mr.X臉上的笑臉面具總是讓人摸不清他現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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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關我什麼事？」密碼冷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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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在暗中拉攏起潰碼士，這可是最不妙的情況……下層……不，龍城區那邊，那邊可是虹彩的地盤我們的人無法滲入，如果再找不出敵人是誰，唯有採取一些極端的手段。」Mr.X淡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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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與虹彩開戰？」密碼略為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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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下下策，密碼……如果城區都不復存在，你想要的普通生活都不會存在，記住，唯有這一個城區能夠接納潰碼士。」Mr.X語重心長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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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納？」密碼忍不住冷笑一聲反駁道：「接納的意思是監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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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將你們趕盡殺絕已經是這個城市的仁慈，我肯定其他企業下的城區，不會有這樣的仁慈。」Mr.X回頭看向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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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緩緩站起，看著那抹數位幻化的微笑，拿起空酒樽上前不屑說道：「這不是你們的仁慈，請你搞清楚，我與你們的關係是對等的，別以為我不知道為何只有這個城市才有潰碼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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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畏懼，然而他們更加畏懼，所以你們新搖籃才能安然無恙地在國際中擴大勢力……」密碼說話的同時，週圍一切的燈光閃爍不斷，音響再次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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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X的微笑面具亦在密碼的注視下出現雜訊，隨即變成一片漆黑，密碼的表情映照在面具上，兩人的眼神此刻暗淡無光，很快週圍的一切再次回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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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放下酒瓶，輕輕抹一抹嘴：「他們乾淨俐落，顯然計劃很久了，你應該親眼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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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三小時前，梁傲添的公寓被炸毀了，現場找到幾條焦屍……是他的家人，他都下落不明。」Mr.X平淡地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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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肯定不是虹彩幹的事，至少我認識的他們不會這樣做。」密碼神情變得黯然：「他是個好人，最似匠人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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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種種證據都指明就是虹彩幹的事。」Mr.X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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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輕笑一聲，走到他面前：「讓我想想，當初你們招攬梁傲添的時候，是不是放了些莫須有的罪名在他家人身上？然後約談，保障他們家人一生的安全，躍升為上層人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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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光刀的製作人在下層區太危險了，你們想據為己有，結果呢？他家人被炸死，他的員工被自己工廠製造的危光刀分屍……然後你認為最有趣的事是什麼？工廠內的研究資料被帶走了，你認為這是虹彩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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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本來就是這種技術的擁有者，你認為他們會大費週章就為了那幾張圖紙嗎？」密碼說完之後，繼續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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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空間瞬間寧靜得可怕，Mr.X示意酒保先離開，直至只剩下兩人之時，Mr.X才緩緩開口：「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有找其他人。我的職責是保護整個城區，現在是我最責無旁貸的時候，我不是要你定義誰是敵人，我是要你找出誰是真正的敵人……重點名單我會給你，先處理好這些亂數，完成這次事件我會實現我的承諾……對了，忘記告訴你，藍先生回來了，似乎就潛伏在下層區裏。」Mr.X轉身俯視著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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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先生……」密碼不屑的眼神瞬間轉為怒火，悄然離開這層餐廳，電梯落到雲頂之下，玻璃頓時被無數雨點撇過，他注目遠處的下層區心中默念道：「龍葵，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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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離開後，Mr.X也在酒吧前獨自坐下，面具依舊覆蓋著他的情緒：「想不到當初那個小鬼，現在也變得這麼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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