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六章真實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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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後的時間，夏辰與黛蘭停止了我原本的實際操作練習，轉而在更多的空餘時間裡教我這裡的語言與文字。

若想存活，就必須理解周圍的構造，包含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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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自己似乎也不常用全名，我漸漸改口，叫她們夏和黛。

「我們不會永遠幫你翻譯。」夏把一疊厚重的筆記丟到我面前。「你比泰聰明，別浪費天分。」

筆劃繁複而彆扭的文字擠在頁面上，看不清楚，只能稍作模擬，記住聲音與意義的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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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這裡的地圖，有嗎？」

夏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從書堆翻出了一張列印的地圖紙，攤開在桌上。

那一瞬間，我死盯著地圖，思索自己的記憶。

板塊、海域與大陸的分布與我記憶中的地球相仿，卻略有不同。

幾個山脈被拉長或斷開，地圖的某些地方消失，而另一些則從未存在於我的記憶中。

我盯著那輪廓，久久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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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你現在的世界。」夏淡淡地看著我，「你所記得的那些，不屬於這裡。」

她停頓片刻，又說:「殘星的傳說裡，有別的東西也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她沒有解釋是什麼，只是低頭翻起一頁筆記，像是怕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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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著，指尖在本該是東京的位置滑過。

那裡只剩一個位於富士山旁的巨大圓形海灣。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dOmMcrWO
這世界與我的記憶，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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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發愣了一會後，黛翻出一堆彩頁的書本，扔在我面前，封面印著幾個浮誇表情的角色和特大的標題字體。

「這些比較簡單，拿去看。」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本主角穿著奇裝異服的圖畫書就是語言學習的正規教材。

我翻開一頁，全是鮮豔跳躍的畫面。

有人飛在天上，火焰從腳底噴出，另一人手揮雷霆，把整座山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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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幾格畫面許久，沒有說話。

腦中開始模擬著，如果要產生那樣的推力，需要多大的動能？山體真的能這樣碎裂嗎？

……不合理。每一格都充滿矛盾與破綻。

「這是甚麼？童話書嗎？」我皺著眉問。

「只是普通的漫畫」，黛又塞了一本更舊的過來，封面上畫著幾何形狀的動物和天氣圖案。

「這才是童話書，你沒看過漫畫？你不是在打算模仿這些吧？」她語氣不重，卻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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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圖書館裡沒有這些，而且我眼睛……一直都看不清楚字。」

從以前的不容易看清，變成現在的，看得見但無法停下來。

我停頓了一下，試著解釋，「來到這裡後，變成新的看不清楚。」

感知會一次性掃過整張圖，而我才剛開始讀。

這讓我有些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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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略帶疑惑的看著我，「你之前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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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讀，只是要花很久，我比較能記得聲音和形狀。」

我再次翻開那本漫畫，看著圖片與劇情，大量的情報模擬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開始思考著，能否作為自己力量使用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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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雷電，刀劍的互碰，都變成了思考與推演的對象。

如果能模擬出這些畫面中的要素，或許能將那股能量具象化，並以此作為力量的一部分。

「這些，可能比原本想的更有用。」我輕聲自語，眼神仍停留在那幅畫面上。

聽見了黛微微一笑，我看了一眼，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似乎對這種想法有些許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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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逐漸習慣用左手看書、刷牙、吃飯，除了這些，我幾乎只是在看電視。

右手雖然能觸碰熱水，但疼痛依然像針一樣，痛覺撕扯神經，從手指一直拉到肩膀。

但我果然還是無法用左手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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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中的對話語速偏快，起初聽不太懂，但我反覆看著，漸漸能捉摸到其中的邏輯。

至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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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當黛將一大堆，附帶字幕的舊動畫片丟給我時，才意識到問題。

這半個月內，整日觀看影集才讓逐漸讓幾組相似的發音不至於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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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些單詞早已學會。

但聽懂與會說，終究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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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就……等有需要的時候再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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