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三十七章賽斯的棋局之一（噬種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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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該贏得這場戰鬥的。

不，是輕鬆贏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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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可能的變數，在戰前就已被逐一拆解。

起初，情勢確實如我們所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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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佈於前線誘敵包圍，儘管先祖們只允許我們使用一百五十隻個體。

但雙方的數量差距依舊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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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維從高空狙殺。

半藏與薩莫游擊撕裂戰線。

卡洛琳、赫魯與唐揚正面牽制餘燼中最棘手的那位，夏辰。

我則作為後排調度與觀察者，在必要時啟動第二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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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的夜晚，無需準備節點工作的我們，圍坐於我名義上登記的居住處中。

赫魯抱著烤雞啃得滿嘴是油。

伊維懶懶地躺地上，喝著他自己蒸餾的烈性葡萄酒。

卡洛琳端詳了下杯子，只抿了一口，皺眉說：「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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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舉杯致意：「確實純粹過頭了，不過這味道……倒很適合今晚的氣氛。」

卡洛琳略帶笑意：「預演送葬？」

「送給誰的？」唐揚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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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把料理冠上自己名字這種事，一直讓我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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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是輕聲回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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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擁有一切優勢。

數量、地形、情報、主動權。

即便那些餘燼再怎麼掙扎，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與預期相符，他們等到我們正式啟動儀式才衝進邊界。

這很合理，當大家忙著手裡的儀式台的操作，確實會更容易對付。

這是人類合理的戰術反應，在我們「分神」之時打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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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意識到，也無法意識到。

所有儀式點都只是加速器而已。

真正的轉換節點，被先祖們正大光明的隱藏於戰場中央。

——最危險的東西，往往藏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地方。

而他們，甚至沒朝那裡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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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開始時，野獸們興奮的吼叫著，聲浪如浪潮席捲整片城區。

即使是牠們，也流淌著渴望戰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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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按照先祖規劃布下六個儀式台，各由一名中階與數隻野獸守護。

那是必要的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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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近百隻野獸，則作為可動兵力，自由調度、封鎖路徑、圍堵隊伍。

能量場同步啟動後，戰場將成為我們的領域，而他們會在其中緩慢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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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們預料，他們從東方進場。

並與那裡的守軍陷入拉鋸。

我本以為他們會繼續浪費時間，直到被側翼壓死。

但那名叫夏辰的戰士，其突破速度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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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帶了三人。

突擊小隊由東北切入，猶如刀尖，輕易的破開防線破壞該處儀式台。

札魯的反應消失了。

所有人都燃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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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強大。

如此美麗。

那些野獸在她的劍下猶如布偶，被撕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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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戰線必須立刻調整。

游擊隊已經全體出動了。

這雖不符合計畫，但未嘗不可。

即便是因為被熱情沖昏頭腦，同胞們目前的分布位子也足夠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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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指揮野獸向東方壓制主力，半藏與薩莫按照原定計畫進行。

最難預料的薩莫，反而按計劃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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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西南方，蘭斯的反應消失了。

那裡的數個餘燼們，光芒耀眼而清晰。

看來是被強者圍攻壓制了。

願你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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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枚變數。

那個少年，在他踏入戰場時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出現，現在卻無法定位出他的位子。

赫爾那傢伙，明明自己跑去玩樂，卻不分享情報。

他說，親眼見到才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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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他，他從未支持這次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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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她們已成功將突擊小隊擋下，阻止了與部隊會合。

我調動野獸們，命牠們後撤與合圍。

但我突然察覺到了，那少年一閃而過的亮光，他正向人群靠攏。

一隻野獸的反應在他身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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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短的成長中，他居然能瞬間擊殺一隻野獸。

這很有趣，但這等的單獨戰力不會是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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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已經成功一半了。

目前大多數餘燼隊伍部隊已被壓制於東方儀式台四周，正副主力被隔絕，無法互援。

只要北方的突擊小隊仍與西方與南方的其他隊伍隔絕開來。

他們就不可能穿越半藏與薩莫的壓制，更無法突破由近半數野獸圍起儀式台築起的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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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過半野獸分為兩組，一半兵力近身壓制、另一半封鎖餘燼們的突破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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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至此，一切仍在掌控中。

直到，我看見那少年從東方儀式台西側殺出，與半藏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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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交鋒，在其他餘燼的努力下，他撕裂了半藏，那是我第一次產生錯愕。

不是因為失去半藏，而是因為他的能量反應……

不屬於我們，很像我們，也不屬於人類，也像人類。

但那怒吼咆哮的進食風暴……

人類，原來可以這麼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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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別再感嘆了。

“薩莫，那名變數，快去處理掉。”

“我看到了！太棒了！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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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不再回應，一股不安感開始浮上思緒。

他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卻也是最不受控的。

不如說，他到現在都還按照計劃行動本身就早已出乎我的預料。

或許，他只是在等待能讓他真正自由戰鬥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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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揚的反應已經幾乎消失，夏辰的隊伍正在朝本陣移動。

我能察覺到那名變數的力量感混亂，顯然已經嚴重負傷，但為什麼他的力量越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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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輸。

但局勢開始變化了。

失去了半藏的干擾，餘燼們開始支援其他方向。

“薩莫！你好了沒！不要因為你能無視其他餘燼就發呆站著！”

“同胞啊，我拒絕你的請求。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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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感知中最明亮的那個光芒，向天躍起，垂直下落。

夏辰與部隊會合了，但這不重要，薩莫自己就夠牽制住她。

最大的問題是，那整區的野獸都被他的情緒感染，變得更加激昂難以控制。

眼看那名變數又快要消失在我的感知中，我卻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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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出擊嗎？不。

一旦我也陷入戰鬥，便無法繼續指揮這些野獸。

到時只會全體一同陷入狂熱，失去戰術操作的空間。

與其去追逐那道難以捕捉的影，我更應加快整個戰場的節奏。

只要這儀式完成，無論他變得多強，都無力輔助已經耗盡一切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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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儀式台被攻破只會是時間問題。

索恩的戰法已經無法在這種混戰中發揮，希望他別腦子熱到忘記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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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預備好啟動第二計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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