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四十章反抗者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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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的三日後早晨，據點裡依舊出奇地安靜。

我坐在沙發上放空，時不時的調整著左手的狀態，使其外表盡量不再像一條強行綁起的火腿。

上面幾道縱裂開又重新接合的傷口裡，還長出了些奇怪的黑色硬物。

夏與黛都沒見過這情況，因此我暫時不敢隨意拔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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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幾日睡眠中的夢魘強大到令人不解。

但也僅此而已。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99IWhOcV
因為我比祂們更強。

……雖然，這確實讓我回想起了睡眠不足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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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大腦保持某種程度的清醒，我難得打開了電視。

新聞的播報聲填充了死寂的空氣……

「大阪市區日前發生不明組織恐攻事件，恐怖分子疑似企圖擾亂社會秩序，在多處引爆，現已由地方部隊與國際維穩聯盟聯手鎮壓，相關人員據稱已全數擊斃，平民無重大傷亡報告。據調查，主謀自稱人類已被某種力量豢養，並企圖『打破僵局』，詳細內容尚在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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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全數擊斃」那行字，試著拼湊資訊，靜靜地聽著。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安排？

若是為了隱瞞與掩蓋，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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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則緊急消息，據中國區前線報導，數日前於華北區爆發大規模超能衝突事件。官方最初封鎖消息，後經數方國際媒體揭露，確認實際參戰者中包含被稱為『殘星』之超能力者與疑似非人類智慧生命體戰鬥，並取得最終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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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國政府已發表聲明，啟動應對機制並尋求與殘星組織建立溝通窗口。有學者指出，全球人類社會將陷入自我懷疑與混亂，該智慧生命體已派代表與多國官員進行對話，詳細情況我們將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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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新聞的資訊，我看了一眼也靠在沙發上發呆的夏：「你不是說他們不會說謊嗎？」

我腦中還停留在『恐怖份子』『殲滅』『非人智慧』這些詞彙中，一時無法理解這些與現實不符的敘述有什麼其他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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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愣了一會，眼神看著遠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黛又喝了一壺咖啡，繼續磨著豆子：「他們……應該是把當年東京的事情搬過來公開了。那時發生的太快，範圍大的離譜，沒有任何國家知道那會是什麼。」

「所有國家都派人去調查，卻什麼原因也查不出來，久了就變成了一則都市傳說。」

那顫抖的手仍在轉動著磨豆機的把手，直到咖啡粉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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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接著說著：「……那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日本區甚至部分亞洲區的殘星都匯聚一處，對噬種發起反抗，散播資訊。」

夏臉色白了幾分，那是我第一次在其臉上看見畏懼的神情。

「後來他們就全消失了，連那個乾淨的坑洞怎麼來的也沒人說的清。現在……我們終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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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繼續放空，看著電視，也觀察著這幾天新出現的感知頻段。

宛如夏日路面的蜃影，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我還不確定這是大腦損傷造成的幻覺，還是某種新的東西。

以這次的戰鬥強度來說，有腦震盪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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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還浸泡在思緒中時。

一聲咳嗽聲打斷了沉思，伴隨著液體濺落的聲響。

接著，是那熟得發毛的男性嗓音。

「各位午安，我們帶了些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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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幾乎同時轉頭，看見了被咖啡嗆到的黛。

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據點內的，那名頭髮灰白的壯碩男子，身旁跟著一名髮色水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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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隨手一揮，清理掉了地上與黛身上的咖啡漬，弓身一禮。

「我叫拜因，這位可愛的女孩，是我族的先知。」

「從今起，還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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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頓了數秒，黛退到了廚房邊，夏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不管你要做什麼，先解釋一下吧。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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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拜因的男子將蛋糕放在了桌上，略帶笑意，似乎很滿意夏的反應。

「當然，我知無不答。」

他看著夏，彷彿早知道會如此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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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卻資訊量龐大的問答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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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接連不斷的向拜因丟出各種問題。

黛不斷從桌子、抽屜、房間中取出大量的文件與資料質問對方。

而對方也有條不紊的說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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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的故鄉世界已經枯竭開始訴說，到千年前開始陸續穿越世界來到這裡。

既是為了逃離飢餓，也是為了逃離侵略世界的敵人。

擊敗了這裡最初的反抗者後，他們潛伏在人群裡，並將其作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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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情，我便沒再認真聽。

我其實不太在乎殘星與噬種是怎麼來的，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

會介入也僅是因為夏與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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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了點蛋糕，自覺地坐在一邊吃著，一邊聽著。

那女孩看了我一眼，我也幫她切了塊。

她坐到我身旁，一起吃著蛋糕。

我們都沒有開口，只是互相又看了一眼。

「等一下……你是說，東京那個洞是你炸的？」

夏突然放大的音量讓我嚇了一跳，她盯著對方，站起身詢問。

黛在一旁正在飛速的寫著筆記，對方沒有阻止，於是她似乎想把對話都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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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原本預期，那只不過會是一場人數很多的又一次行動。」

拜因眼中透漏著不捨與無奈。

「但波及的平民人數已經太多。儘管已將群眾移出並隔離，想要完全壓下事態也幾乎不可能。最後，只能選擇最乾脆的方式。」

「祖靈說，既然他們的憤怒無法被阻止，就讓它成為燃料，反哺這個世界。」

拜因將剛煮好的滾燙咖啡一飲而盡。

「那絕不是值得驕傲的歷史，只是無法再退讓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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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眼眶略紅，她咬了咬牙，壓抑著某種膨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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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辰，我們觀察你很久了，若是想要發洩，那便自便吧。我們知道你認識的人也包含其中，我不會承認那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語畢瞬間，夏一拳打在了拜因的臉上。

沒有火光，單純肉體極限的一拳，一旁的日曆與書本仍在翻飛。

夏只是盯著他，沒有說話。

最終，像是埋怨自己的無力一般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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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因的鼻子微凹，他也沒有將其復原，只是將被拳風吹飛的蛋糕與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他沒有生氣，甚至沒多看夏一眼。

他的眼神就像不要求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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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女孩放下了盤子，看著靜默下來的大家，說了句：「如果說完了，就換我說了。」

她的聲音與外表相符，一名約八至十歲的少女。

剛才她坐到我旁邊一起吃蛋糕時，我忽然能感知到她體內的力量。

她體內的力量寧靜無波。

雖不如拜因般強的荒謬，卻仍遠超目前所見過的任何其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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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或許……是一種無聲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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