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第三十五章破陣者

「你剛才……是怎麼接近她的？」

他人的話語將我的意識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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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人正跑向倒地的隊友身旁進行急救。

對照他們剛才的位子，剛才的幻覺實質上可能只過去不到兩秒。

他們眼中帶著些許懼意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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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好重……好想睡……

但同時，我的感知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極度清醒與極度疲憊的矛盾，讓我無法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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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閉上一眼，勉強讓大腦暫時休息。

走向人群，看著躺在地上，被光芒包裹的隊員。

數道貫穿傷口，血流已被止住，但不確定是否傷及心臟。

他瞳孔已然渙散，喉嚨似乎還在努力發聲，卻只剩咕嚕作響的血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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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了什麼。

我只學會了怎麼治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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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正被破壞的台座。

我看向天空，光柱還剩兩道。

強烈的疲勞壓得我坐倒在石塊旁。

「我先……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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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爆鳴如槍，從夢裡將我驚醒。

我張望著能量傳來的方向

「你感覺到了嗎。」身旁只剩一名負傷正在自癒的隊員，神情略帶緊繃的環顧四周。

我晃了晃頭，站起身。「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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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十分鐘……但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了？」他的語氣帶著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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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移動吧，按照最糟糕的預定。就是我們剩不到半小時。」

我給了自己一巴掌強制喚醒自己，向著方向高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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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瞬，沒有跟上，語氣不再質疑：「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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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震動，伴隨著低鳴與節奏感強烈的能量脈衝。

我看了下天空，只剩一道光柱。

但隨著波動漸強，現在又多了一個。

還是在不該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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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認腰間的備用劍柄仍剩兩把，一把完整，一把僅剩一擊。

疲勞感恢復不多，但已經足夠讓意識保持清醒。

感知再次擴展，似乎已能包裹不小範圍，大概一公里。

各處戰況模糊可見，西方節點健在。

新增的節點位於六角形正中央，光芒漸增，宛如倒數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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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種們不見疲勞，但我方疲態明顯，除了少數幾人外已經無力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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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持續調整著對痛覺的壓制，向其他人所在的正西方向靠近。

戰場爆裂聲不斷逼近耳膜，光芒如刀刃般閃爍在視野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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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後，看見衣服殘破的夏正與兩名中階僵持。

身上多數輕傷，狀態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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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還能動的人員與低階個體牽制。

還有餘力的輔助夏進行反擊。

對面一個手持巨刃，一個渾身變為獸型。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見完全不成人形的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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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去，你不需要再藏。”

那聲音不像命令，更像戰鬥後殘留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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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下了突然浮起的低語，無法分辨是因為我太累了，還是吃了太多。

這些話語從剛才睡醒就沒停過，也無法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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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感知中炸出一股能量，高速從側方襲來。

突破音速的撞擊被我勉強閃過，隨後是席捲而來的風壓，以及伴隨而出的吞噬之力。

原來音障是能這麼消除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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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性質的力量互相摩擦，發出了猶如怒吼般的聲響，隨後從夏的方向再次傳來了一聲爆響。

又一名中階高速頂著殘星的支援火力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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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擊他。”

吵死了!

我啟動那把只剩一擊的光劍。

渾身力量爆出，向其湧上。

對方也同樣的方式還擊並持續接近。

半公里的距離，我倆在一秒內就互相接觸。

斬開了對方的半邊身體，我的左臂縱裂迸開。

劍柄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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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使我動作失衡，跌坐在地上，並釋放出能量強行將縱裂的左手繃緊，同時截斷神經訊號。

但從右手中傳來的異樣感讓我頓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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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獸型噬種正在不遠處再生出半個身體。

我抬頭望向了剛才那個無聲突破音速的個體。

懸停在空中，俯視著我們，向著地上投擲致命的吞噬能量彈丸。

彷彿正在嘲笑著無法上天的我們。

我討厭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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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了渾身的鈍痛，重新站起，取下了最後一把光劍。

渾身力量席捲四周，操控氣流，穩固自身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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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怎麼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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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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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爆發，我將自己如砲彈般炸向天空。

在痛覺響徹全身前，已經離他不遠。

他的臉上帶著震驚與興奮向我衝來。

然後數發從地面飛起的焰彈在他臉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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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的到，他飛行時的護盾明顯更弱。

我開始不顧一切的一次噴發、加速，開始追擊著試圖拉開距離重整態勢的空中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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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壓在我耳側破碎，兩次近身，光劍與手爪互擊，後者於空中翻飛。

為了閃避下方追蹤火力與維持飛行速度，他早已無暇重建護盾。

手中的光劍浮現裂紋，強行填充力量將其結構再次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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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

“側面。” “不，上面先”

“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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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聲音混在一起，尖銳而模糊。

不斷的精神消耗使我頭痛劇烈，肉眼視覺完全模糊。

但充盈的力量，極度清晰的感知卻又支撐著我更高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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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些低語與尖嘯。

裡面沒有名字，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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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這些只不過是留在我腦海裡的碎片罷了。

就如同過去那些幾乎毫無意義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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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這些碎片，部分正指引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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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那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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