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座標I：墜落於虛偽的樂園 - 間章好奇的赫爾 (噬種視角)

我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只是保持在他們感知之外的距離。

那對組合移動得不快，我很容易就能利用彼此的感知差距跟蹤他們。

即便是那名叫夏辰的強大戰士，在餘燼那悲哀的感知極限下，不管再怎麼警戒也不可能發現我。

我也不打算讓她發現。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對她沒興趣。

雖然同胞們都說她才是最強大的，穩定、純粹，但那種力量，太無聊了。

像個過度標準化的兵器，毫無樂趣。

我感興趣的是另一個。

那個幼崽。

能吞噬、消化、再造的異質存在。

我最初認為他非常孱弱而沒有在意，只覺得部分同胞稱他為變數感到可笑。

但如今這個看法已被我拋棄，他進化的速度比我預期得還要快。

我看著他吞噬著那野獸的屍骸，忍不住笑了出來。

太有趣了。

人類，在主動的狩獵，並吞噬那些野獸？

如此超乎常人的行為不只這個。

我甚至刻意的接近到了對方的感知極限距離上，只為了親眼看他撿起那節手掌。

用一種近乎敬禮的方式與之『握手』。

這舉動幾乎讓我想放聲大笑。

但現在是清晨，這太無禮了，我只能勉強的壓抑住自己的心情。

他不只是在利用。

他正在試圖理解這一切。

理解那些野獸的構造、能量流、他的表情像是看見了死前殘留的意識片段。

我從他的動作裡看到了某種熟悉的執著，那種對『力量本質』的追尋。

光柱形成的瞬間，我的本能叫囂著要上前，測試它的破壞力。

但我忍住了。

他還沒完成那把武器。

用釋放出的能量構建破壞性？

這是過去許多同胞都嘗試過的方向，但那效率遠低於我們吞噬物質的本能。

而他，似乎第一次就成功了雛形。

當然，不完美。

我能感覺到那射流能量四散得有多嚴重。

就像是把海水倒在滾燙的沙地上，到處蒸發，只能回收到參雜著沙土的鹽巴。

好奇心在我心裡擴散，我想知道，我想問他。

他是什麼？

他怎麼來的？

誰給了他這些概念？還是……他自己就想得到？

就在我還沉浸在那不完美卻極具潛力畫面中時，情勢出現了變化。

那名叫夏辰的女性，接到某種通訊後，忽然加速離開了現場。

動作之乾脆，甚至來不及與那男孩有過多交流。

她似乎認為這片區域足夠安全。

這機會太完美了，簡直宛如命中注定。

她走得極快，正遠離這片郊區。

而他，則維持著緩慢、幾乎像在沉思的節奏前進。

距離正在拉開。

一條短暫、精巧的縫隙。

我慢慢的，踏進那男孩的感知邊界。

沒有特別壓低氣息，也不刻意隱蔽腳步。

我希望他能注意到我，但不要立刻慌張。

更準確地說，我想看看他在察覺異常時的第一反應。

城市外的風仍帶著些微溫度。

我選擇在他行徑路徑上的一處公園現身，斷絕了附近所有電子眼睛的運作能源。

不能破壞掉這些麻煩的東西著實令我煩躁，但瑪爾再三叮囑，代表應該有其意義。

他停下了腳步。

很好，他看見我了。

我不打算掩飾我對他的興趣，也不願浪費時間演戲。

「你。」我開口，語調平穩如常，「那些東西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他沒有回答，但我看到他腳步略微向後錯了一寸。

我笑了。

恐懼不多，更多的是戒備。

他在快速分析我可能的威脅等級。

好極了。

「放心，我不打算殺你，至少不會是今天。」

「別太緊張，我只是想……聊聊。」

我略略前傾身軀，刻意收束氣息。

我從腰際取下一塊被我『保存』得相當完整的野獸核心，將它像遞出名片一樣朝他拋去。

在聽聞這個個體時，我就準備好了這個見面禮，只是見面的比我預期的還早。

「這東西，你用得上吧？」

他沒有接，但也沒退後。

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已經明白，這場會面不是突發。

很好，夠冷靜。

我站直身體，微微一笑。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6wk69siB
「那麼，現在來點正事吧。」

「我給你一個機會，盡你所能，殺了我。」

他沒有立刻反應。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與表情略有停滯。

「別誤會，我沒有自殺傾向。」我補了一句，帶著我難以掩飾的好奇。

「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這副模樣，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別讓我太失望。」

語畢，便將自我擴散到了整個公園，如同某些文化的鬥技場，畫地為牢。

我刻意壓低速度，瞬間的站到他的身前。

他似乎反映得很勉強，但手中高能熱團已經抵達我的腦門前。

他的大腦還在延遲，但身體早一步完成了行動。

我笑著向後彎下腰閃過了這一擊，並用腳踢向他的腿想看他跌倒滑稽的樣子。

但我的目光被吸引了，我保持姿勢欣賞著那團將要爆散的淡藍色光芒，一股深邃的紫羅蘭色則在核心處翻騰涌動。

我沒甚麼藝術天分，但這很好看。

當我拉回視線時，他的腿離地了，但卻沒有停下攻擊。

一道透明的流體自他手中出現，往我腦門斬下。

還不夠，但比我預期的快多了。

毫無意外的連我的頭髮都沒削掉，我只是站著，看著宛如慢動作的他接下來想做甚麼。

我正打算再評價點什麼時，肩膀傳來一瞬間的刺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IdDIyYp6
不是熱，不是光，是某種被摩擦的訊號。

我低頭，看見那道被我側頭略過後黏在我的肩上的流體，其正繞成圓圈進行高速的運轉。

如同一片清澈的工業電鋸。

那一瞬間的改變、收束、運轉，這些讓我不得不承認。

這傢伙，超級有趣!

我退了半步，散出自我，吃掉了那把圓鋸。

美味。充滿活力。令人驚喜。

我輕笑了一聲，將感知重新對準他。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6HIg20zD
他還沒退後，還在釋放能量，眼神一樣冷靜。

時間才過去不到兩秒而已呢。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YLrsEcJQ
我已經開始期待接下來的每一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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