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少年不抓鬼，今天也忙著應付超能力》 - 十二生肖篇・第四章：金羽將鳴

校長室的窗簾拉得很低，午後的光被切割成一條條細長的金線，落在滿桌資料與地圖上。空氣裡有茶香，也有一種壓抑的沉重。

外星公爵的紫色立體地圖懸浮在桌面上方，城市輪廓在半透明光幕中旋轉，像一顆被拆解的星球。數十個紅點密密麻麻亮著。

「本市及鄰近三市，財神廟共計三十七座。」他語氣平穩，「供奉金雞圖騰者十五處。」

羅玲盯著那一排光點，臉色慢慢垮下來。

「……十五個？」

她轉頭看向天祈，語氣已經開始不耐。

「所以我們要一間一間跑？」

「白天拜拜，晚上抓雞？還要排隊點香嗎？」

莉莉絲盤腿坐在古籍上，尾巴晃得悠哉。

「妳可以順便求個姻緣啊。」

「我求你閉嘴。」

羅玲毫不客氣回擊。

校長忍不住咳了一聲。

「咳……重點。」

外星公爵手指在光幕上一滑，十五個光點瞬間熄滅十二個，只剩下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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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波動最強者三處。」

地圖放大。

南城舊商圈百年財神廟。

西郊山腳小型財神祠。

以及一座近期剛翻修、香火異常鼎盛的新建金雞財神殿。

林琴靠近光幕，深藍色眼睛微微發亮。

「第三個……氣息太浮躁。」

「像是人為炒作的香火堆積，不是自然聚集。」

羅玲立刻接話：

「簡單說就是網紅廟？」

「可以這麼理解。」林琴點頭。

天祈沉默地看著南城那一點。

那是一座百年廟宇。

舊商圈近年衰落，夜晚人煙稀少。

「牠如果重視承諾……」

他低聲說。

「應該會選歷史久、信念穩定的地方。」

莉莉絲點頭。

「對。財寶金雞喜歡‘長期’。」

她語氣忽然認真。

「牠不追求瞬間暴富那種浮誇的能量。」

羅玲撇嘴。

「聽起來牠很嫌棄暴發戶。」

「因為暴發戶通常三年就倒。」莉莉絲理所當然地回答。

羅玲：「……你能不能不要講得那麼現實？」

校長看著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語氣嚴肅起來。

「如果再遇到那組人——」

「不要第一時間打起來。」

羅玲挑眉。

「校長，你覺得他們會坐下來泡茶聊天？」

校長沉默了兩秒。

「我覺得，至少你們可以先試試看。」

天祈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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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晚太極陣破裂前，對方的語氣。

不是仇恨。

而是堅信。

那是一種——覺得自己才是正統的理所當然。

「我們會盡量。」他說。

——

當晚。

南城舊商圈。

路燈昏黃，街道兩旁的鐵捲門多半拉下，偶爾有晚歸的機車聲劃過巷口。

百年財神廟坐落在街尾。

紅磚牆斑駁，屋簷掛著舊式燈籠，微風一吹，燈籠輕晃，投下搖曳影子。

廟門半開。

香火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羅玲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紅色短斗篷下。

「氣氛比遊樂園正常多了。」

她看向天祈。

「這次應該不會有雲霄飛車砸下來吧？」

天祈淡淡回了一句：

「這裡最多是香爐飛過來。」

林琴輕笑。

「別嚇自己。」

她閉上眼，胸前綠寶石微微發光。

「有金屬質感的能量波動……」

「在屋頂。」

莉莉絲跳上廟門橫梁。

耳朵豎起。

「牠來過。」

外星公爵的紫色光幕低調地投射在牆面。

「監測到殘留金屬屬性能量。」

「時間不超過六小時。」

羅玲立刻瞪大眼。

「六小時？」

她轉身看向天祈。

「那不就代表——」

話音未落。

廟宇屋脊上。

月光忽然被遮住。

一道金色羽影掠過。

清脆的鳴聲在夜空中炸開。

「喔？」羅玲抬頭。

「自己出來？」

屋頂上。

一隻體型高大的金羽雄雞立在瓦片上。

羽毛如鍍金般閃耀，尾羽垂落，宛如流動的金線。

牠的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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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申猴那樣戲謔。

而是冷靜。

評估。

「那就是財寶金雞……」林琴低聲。

天祈抬頭與牠對視。

那一瞬。

他感覺到一股極穩定的氣息。

不是暴烈。

不是狂放。

而是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承諾的重量。

羅玲小聲嘀咕：

「看起來比猴子好說話一點。」

莉莉絲卻皺起眉。

「別太早下結論。」

她話音剛落——

遠處巷口。

地面忽然浮現淡淡黑白紋路。

羅玲臉色一黑。

「……又來了。」

黑霧在巷口翻湧。

四道人影緩步走出。

臉部依舊模糊。

站位精準。

太極紋在地面旋轉。

那聲音平穩傳來：

「金雞象徵財運與秩序。」

「不該落入隨意之人手中。」

羅玲立刻翻了個白眼。

「隨意之人是誰啊？」

「你嗎？」

天祈卻沒有被激怒。

他看向屋頂上的金雞。

「我們不是來強奪。」

「牠會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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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紋微微一震。

對方沉默了兩秒。

「那就看——」

「誰更值得。」

羅玲忍不住吐槽：

「怎麼每次都這套？」

她側頭低聲對林琴說：

「他們是不是有固定開場白？」

林琴壓著笑。

「可能是團隊文化。」

外星公爵紫晶微亮。

「雙方能量正在同步提升。」

「建議保持距離。」

金羽雄雞在屋脊上緩緩展翅。

羽毛反射月光。

一道金光落在廟宇門前。

像是劃出界線。

牠的鳴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

更低沉。

更具壓迫感。

羅玲深吸一口氣。

「所以——」

「我們還是要打？」

天祈看著那道金光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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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不用。」

他抬頭。

「牠在考驗。」

「不是力量。」

夜風掠過。

廟門燈籠劇烈晃動。

黑白太極與金色羽光在空中對峙。

一場新的競逐。

已然開始。

而這一次。

或許真正要比的。

不是誰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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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

誰敢為承諾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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