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个人踏进这栋藏在山坳里的民宿时,日头刚擦过山尖。同行的陈雅生身高一米八,体重九十多公斤,壮得像头小牛,听我说曾在维安大队服役,还植入了军方配发的脑机主控核心——整个维安大队仅十位的三级脑机适配者之一,立刻笑着摆手:“你可是能指挥整支脑机部队的人,咱俩境界不一样,我也就看着能打。”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整个脑机的编制队伍才60人,你怕什么?比划两下又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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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俊佑,瘦得像根豆芽菜,个头刚过一米七,体重不到五十公斤,见我俩要过招,赶紧往旁边缩了缩,生怕被拳风扫到。斐淇挽着我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刘明才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热闹——他是我维安大队的同梯,同样是十位三级脑机适配者之一,只是没有主控核心的指挥权限,一身格斗术和我练得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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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院子连着一片水田,泥土的腥气混着晚风飘进来。我和陈雅生就在院坝里过招,他的拳头又沉又猛,却被我借着在维安大队练就的格斗术巧劲,三番两次掀翻在地。最后他瘫坐在地上喘气,哭笑不得地喊:“你太可怕了,我真没法跟你打。”斐淇和俊佑笑得前仰后合,刘明才也扯了扯嘴角,目光无意间扫过水田,脸色骤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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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团泛着紫光的阴影,后颈的脑机主控核心瞬间弹出淡蓝色侦测弹窗。我和刘明才猛地对视,瞳孔同时收缩,异口同声低吼出对方的名字:
“俊杰!”
“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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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里的警惕让嬉闹的气氛瞬间凝固。陈雅生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咋了?”斐淇也停下了笑,挽着我胳膊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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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没理会旁人的疑惑,快步走到院边,死死盯住水田中央的星渊黑洞。那东西只有半个足球大小,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边缘萦绕着妖异的紫光,底部正缓缓旋转,在湿润的泥地里刻下一圈圈交织的纹路——那就是受训资料里标注的星渊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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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只是安静地“画圈”,可我和刘明才都清楚,这是寄生体的狩猎标记——一旦纹路成型,附近一定有生命体被寄生,只是我们不知道,这个猎物会是我们身边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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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机主控核心的侦测频率持续攀升,视野边缘弹出一行淡蓝色的小字:未知能量波动,匹配星渊裂隙特征,标记生成中——威胁等级:未明。刘明才也盯着自己视野里的弹窗,眉头紧锁:“和训练营里的模拟案例一模一样,这纹路完成之时,就是寄生体现身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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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这种标记的出现,从来都意味着一场屠杀,可眼下,我们身边只有三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我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声张,免得引起恐慌,盯紧所有人。”刘明才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目光扫过陈雅生、俊佑和斐淇,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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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天擦黑,已经五点多,我们谁都没把这怪事放在明面上说破。回到屋里吃饭时,窗外的白光闪过的瞬间,我和刘明才同时抬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那不是车灯的暖黄,是带着金属冷感的光,像极了资料里描述的星渊辐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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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为是过路的车灯,没在意,吃完就各自歇下了。民宿的二楼隔出两个小房间,斐淇住了靠东的那间,刘明才选了靠楼梯的西间,路过我门口时,他低声留了句:“门窗锁好,我守着楼梯。”我点了点头,反手锁上门,枕头下的生化军刀被我攥得发烫,脑机主控核心的能量侦测波纹还在视野边缘不断闪烁,像是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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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被隔壁传来的声音惊醒。先是“嘎吱嘎吱”的异响,像骨头被捏碎,紧接着就是陈雅生的哀嚎,那声音透着一股钻心的疼,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瞬间攥紧枕头下的生化军刀,推门冲了过去,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串红色警告代码——高强度生物能量畸变,却被一股干扰波截断了具体分析,只残留“威胁等级:S”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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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俊佑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陈雅生却变了模样——他身上的衣服像被强酸腐蚀过,破烂不堪,原本壮硕的身体被抽成两米高的纤细白骨,浑身惨白,眼窝黑洞洞的。他转头看向我时,那空洞的眼神里,居然还残留着白天被我打败的畏惧,缩在墙角不敢靠近,眼窝深处的紫芒却在忽明忽暗地跳动,像是寄生体的能量在强行吞噬他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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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机主控核心瞬间弹出红色分析框:目标已被寄生,躯体能量化改造完成,威胁等级S,核心弱点:胸腔骨缝能量枢纽。主控核心与我的神经无缝接驳,指令与动作的衔接精准得像刻进了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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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压着恐惧退了回去,锁上门,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刚缓了五分钟,隔壁又传来声响——这次不是骨头摩擦,是皮肉被撕开的脆响。我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陈雅生的房门,吼声震得走廊嗡嗡响:“陈雅生…!该死的寄生体,我要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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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画面比刚才更惊悚。白骨状态的陈雅生蹲在地上,嘴巴周围沾满鲜血,民宿阿姨倒在门槛边,腰间的伤口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喉咙里挤出的不是嘶吼,是被寄生体压制的呜咽。俊佑哭得撕心裂肺,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它看到我冲进来,吓得往墙角缩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阵野兽般的恐惧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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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窝,知道这东西已经彻底变成了星渊的傀儡。它不会瞬移,但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二楼的斐淇和刘明才还在熟睡,一楼的俊佑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下一秒,那畜生猛地撞破陈雅生房间的窗户,四肢着地沿民宿外墙飞速往上攀爬——目标赫然是二楼!
我咬了咬牙,冲俊佑低吼一句“躲好别出声”,转身就往楼梯口狂奔——必须抢在它之前冲上二楼,护住楼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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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到楼梯转角,二楼就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刘明才的吼声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俊杰!这东西力气大得离谱!弱点在胸腔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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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沉——还是慢了一步,它竟已经破窗闯进了刘明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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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淇的房间就在隔壁,此刻静悄悄的,想来是辐射干扰了神经,还在熟睡。我来不及叫醒她,反手把斐淇的房门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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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脑机主控核心被寄生体的高强度能量激活,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警报:星渊能量异常,主控核心同步率强制启动——70%、8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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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里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轨迹线,怪物的速度、弱点、攻击路径,全都被精准标注。【动态视觉强化开启,肌肉负荷临时解锁至150%,危险预判启动!】一股更汹涌的力量冲破了身体的极限,肌肉酸胀得几乎要撕裂,同时一道无形的干扰波,从后颈的脑机主控核心席卷而出,覆盖了整个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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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犹豫,踹开房门,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响,让走廊里的撞击声戛然而止。白骨状态的陈雅生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窝锁定了我,之前的畏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外太空的嗜血疯狂。它听见踹门声,眼窝紫芒骤然暴涨,四肢着地的身体猛地弹起,带着腥风直扑我而来,骨爪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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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判:敌方攻击轨迹——左肩!规避!】
主控核心指令与我刻在肌肉里的格斗术无缝衔接,我脚下一滑,身体贴着地面侧身翻滚,骨爪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翻滚的同时,我手里的生化军刀已经出鞘,借着惯性反手劈向它的肋骨——主控核心早就算好了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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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砍在白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淡蓝色的荧光纹路瞬间亮起,它吃痛嘶吼,转身又扑,骨爪直逼我的咽喉。我咬着牙侧身闪躲,手里的生化军刀脱手飞出,刀刃擦着它的颅骨飞过,“哐当”一声狠狠钉进斐淇的房门板上,淡蓝色的荧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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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敌方弱点:胸腔骨缝处次元能量枢纽,强度极不稳定!】
主控核心的提示音精准响起,我眼前一亮,想起水田中央的星渊黑洞,想起那个星渊标记——这怪物的力量来源,就是那个连通星渊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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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牙关,手指扣住左臂手臂上唯一的金属拉环——这是脑机主控核心的限制解除锁扣,只有在接触高浓度星渊能量时才能触发,一旦扣动,就会解除所有生理与能量枷锁,代价是事后的剧烈脱力。我猛地向外一拉,拉环发出“咔哒”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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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指令:肾上腺素过载,神经传导超频!星渊能量干扰波启动!所有限制已解除!】
脑机扩散的干扰波精准锁定寄生体的能量枢纽,它体内的紫黑色能量瞬间翻涌紊乱,扑来的动作硬生生迟滞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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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我箭步冲上前,一把拔下木门上的生化军刀,刀刃上的荧光纹路因为感应到寄生体的能量,亮得刺眼。我攥紧刀柄,瞄准它胸腔骨缝处那个不断跳动的紫黑色能量枢纽,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插了进去!“雅生,对不起,我们来世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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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能量被刀刃撕裂的声响刺耳至极,紫黑色的能量流顺着刀身狂涌而出。白骨状态的陈雅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原本坚硬的白骨寸寸碎裂。最后,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窝看向我,残留的畏惧终于盖过了疯狂,随即化作一堆惨白的骨屑,散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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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鸣声彻底消失,白光也黯淡下去。远处的水田上空,那个星渊裂隙紫光骤暗,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水田里的星渊标记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收缩,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化作一道紫芒彻底消散在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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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坐在地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后颈的脑机主控核心仍在进行能量残留侦测。【主控核心过载,能量剩余10%,星渊能量残留检测中……强制休眠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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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音消失的刹那,我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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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经被移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天已经亮了。二楼的斐淇和刘明才都下来了,斐淇扶着楼梯栏杆,脸色惨白得像纸,刘明才靠在墙角,胳膊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手里还攥着他的生化军刀,眼底的疲惫里藏着一丝后怕。俊佑缩在他身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忍不住往刘明才身后躲,阿姨的尸体被盖上了床单,田里的星渊标记图案被晨露打湿,模糊得看不清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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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口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万里无云,仿佛昨晚的星渊黑洞从未降临。只有我和刘明才知道,那道消失的紫芒,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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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维安大队出来的人,从不会把生死搏杀挂在嘴边,只会把伤疤藏在衣服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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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收拾东西离开民宿时,那栋房子已经隐在晨雾里。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颈的主控核心里最后一点能量,刚好捕捉到大气层外一闪而过的紫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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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星渊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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