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之誓 | Penana

首都星·中央軍事大學禮堂

公元784年，帝國曆·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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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禮堂都被壓抑得近乎窒息——

元帥陸卿羽來了。

他就站在主席台最中央的位置，軍裝筆挺得像一柄出鞘的長劍，銀灰色的短髮在頂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那雙淺藍色的眸子平靜得近乎漠然，掃過台下數千名即將畢業的軍校生時，像在看一排等待檢閱的機械。

池尹坐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手指死死扣著膝蓋上的白色禮服褲管，指節泛白。

他已經連續三年，在每一次能看到陸卿羽的場合，都會像現在這樣——

心臟像被誰捏在手裡，輕輕一攥，就疼得發顫。

“下一位，特種作戰系第一名——池尹。”

司儀的聲音在禮堂裡回蕩，池尹猛地回神，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起，卻差點被椅腳絆倒。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與竊笑。

“這位同學是……緊張嗎？。”

“第一名也會緊張？難道是看到元帥本人嚇的？”

“胡說！元帥那麼帥怎麼可能嚇人！”

池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陸卿羽身上挪開，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每上一階，心跳就快一分。

等到站在陸卿羽面前時，他已經聽見自己耳膜裡轟隆隆的聲響，像戰艦引擎全開一般。

陸卿羽微微側身，將一枚刻著帝國雙頭鷹與星辰的榮譽勳章遞過來。

那一瞬間，池尹聞到了。

極淡、卻又無可忽視的信息素味道——

像是陳年白蘭地酒的醇厚，帶著一點橡木桶的煙燻與果香，溫潤卻又隱藏著後勁，讓人一聞就覺得喉嚨發乾，忍不住想再湊近一些。

那是純正Alpha的信息素，屬於陸卿羽的，獨一無二。

池尹的手指在接過勳章時，輕顫了一下。

他低頭，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謝謝元帥。”

陸卿羽“嗯”了一聲，語調平淡得像在批閱公文。

然後，他忽然停頓。

池尹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緩慢地、帶著一點探究意味地，從他的臉滑到頸側，又回到眼睛。

“你的信息素……”陸卿羽聲音依舊很輕，“不穩。”

池尹瞬間僵住。

他當然知道自己怎麼了……

因為從陸卿羽走近的那一刻起，他體內那股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屬於Enigma的原始力量，就開始不安分地翻湧，像一頭被鐵鏈鎖住的野獸，拼命想要撲出去，卻又被他死死按住。

他不敢抬頭，只敢低聲回答：“……抱歉，是學生失態。”

陸卿羽沒有繼續說什麼，畢竟這年紀的小孩總是這般奇怪，於是只是又看了他兩秒。

那兩秒對池尹來說像是過了幾年。

然後元帥轉過身，準備頒發下一位。

池尹卻在這時聽見他極輕、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補充：

“畢業後好好控制。Enigma的信息素，不是用來嚇人的。”

池尹猛地抬頭。

陸卿羽已經背對著他，走向下一位同學，背影挺拔而疏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池尹的耳根卻燒得通紅。

他知道了。

元帥……早就知道他是Enigma。

甚至連他刻意隱藏、連父親都未必察覺的那一點點失控，陸卿羽都察覺到了。

池尹握著那枚沉甸甸的勳章，指尖發麻。

他忽然覺得，這枚勳章燙得可怕。

它剛剛被陸卿羽親手碰過。

禮堂裡掌聲雷動，司儀高聲宣布典禮進入尾聲。

池尹卻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他低頭，情不自禁的嗅了嗅掌心那枚雙頭鷹的勳章，忽然生出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

如果可以，

他想把這枚勳章，連同自己一起，永遠埋進陸卿羽的懷裡。

永遠。

而此時，主席台上，陸卿羽已經重新坐回位置，垂眸看著手邊的文件，神情一如既往地清冷。

只是沒人知道，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遞勳章時碰過的地方。

然後，他極輕地、幾乎察覺不到地，

發了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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