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隱錄》第八十六章 風雲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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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北冥府「聽濤軒」燈火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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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獨立窗前，指尖輕撫冰魄劍鞘，目光卻望向城東方向。三個時辰前，探子來報，舊貨市集的古井已被巨石封死，慕容雷率三十餘名黑衣人在井周布下「九幽鎖靈陣」，聲稱要煉化井中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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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慕容雪冷笑，「怕是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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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看向案几，其上鋪著北境三十六郡的輿圖，圖上用硃砂標出七處紅點——皆是近半年來發生地脈異常之處。紅點連線，竟隱隱成北斗吞月之形，而吞月之口，正對北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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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老管家慕容忠推門而入，神色凝重，「郡守府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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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接過火漆密函，拆閱後臉色漸寒：「郡守大人說，黑風嶺巫族之事牽涉甚廣，已上報朝廷。然朝廷使者需半月後方能抵達，這期間……要我們自行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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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慕容忠握拳，「慕容雷那逆賊勾結外敵，豈會給我們半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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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會。」慕容雪將密函置於燭火焚毀，「忠叔，府中還有多少可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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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隊長慕容剛及其麾下二十死士，皆可性命相託。其餘管事……」慕容忠苦笑，「經絮塵先生查賬，已清出七人。剩下的雖暫無嫌疑，但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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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人……」慕容雪閉目沉吟，再睜眼時已滿是決絕，「傳令慕容剛，今夜三更，所有死士集結於祠堂密道。若天亮前我未歸，你們便護送家主密令前往東郡本家，將此間之事告知叔公慕容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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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要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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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古井。」慕容雪繫緊劍帶，「絮塵先生是為助北冥家才陷身險地，北冥世家沒有讓恩人獨自涉險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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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九幽鎖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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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再強，終是死物。」慕容雪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藍玉符，「這枚『玄冰破界符』是母親遺物，專破陰邪陣法。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上一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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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軒窗外突然傳來輕叩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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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俱是一驚。聽濤軒外有十二暗哨，竟無人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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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劍鋒出鞘三寸，低喝：「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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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夜訪，慕容姑娘莫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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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扇無風自開，一道青影飄然而入。來人衣衫染塵，鬢角微亂，眉眼間卻帶著從容笑意，不是絮塵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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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慕容雪又驚又喜，收劍疾步上前，「您如何脫身的？可曾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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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姑娘洪福，僥倖無恙。」絮塵拱手還禮，目光掃過案上輿圖，微微挑眉，「姑娘已看出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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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點頭，指向圖上紅點：「這七處地脈異常，分佈如北斗。而古籍有載，『北斗吞月陣』乃上古巫族祭祀邪神的大陣，需以七處地脈節點為祭壇，吞噬一方氣運。如今吞月之口對準北冥府，顯然是要將我北冥世家百年基業，獻祭給那所謂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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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絮塵讚許道，「然姑娘可知，這陣法還缺一味關鍵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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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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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脈之靈。」絮塵袖中滑出那枚龍形玉珮，「布此邪陣者，需先污損一地龍脈，煉製成『陰煞龍靈』作為陣眼。黑風嶺巫族之所以選擇北冥府，正是因為府下三十丈處，沉眠著一條未甦醒的地脈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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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玉珮置於輿圖之上，玉珮竟自行移動，停在北冥府位置，散發淡淡金光。金光蔓延，顯出地下龍脈的走向圖——那是一條自東北向西南的潛龍，龍首恰在北冥府下，龍尾卻延伸向三百里外的黑風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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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慕容忠恍然大悟，「他們是要將北冥府下的龍脈，煉成通向黑風嶺的陰煞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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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絮塵收斂笑容，「更麻煩的是，我在龍淵遺跡中，發現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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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陰九幽遺落的黑色骨幡碎片，置於案上。碎片雖已失去靈光，但殘存的陰邪氣息仍令室內溫度驟降。慕容雪以真氣護體，細觀碎片邊緣，見其上刻著細如蚊足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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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古妖文？」她辨認半晌，緩緩念出，「『聖……教……復興……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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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絮塵點頭，「陰九幽臨死前，也提及此名。從碎片上的記載看，這所謂聖教，至少已存在三百年，暗中操控著千萬諸國的多股勢力。黑風嶺巫族，不過是其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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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倒吸一口涼氣。若真如此，北冥世家面對的就不是一族一地的敵人，而是一個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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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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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輿圖前，取筆蘸墨，在圖上畫出三條弧線。第一條自北冥府向東，穿過三郡十八城，直達東海之濱；第二條向南，沿著商路延伸至江南腹地；第三條向西，跨越山脈通往西域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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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姑娘可知道三條路線有何共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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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凝視片刻，忽然明悟：「這都是千萬諸國的主要商路！第一條是『東海鹽鐵之路』，第二條是『江南絲茶之路』，第三條是『西域玉石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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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絮塵放下筆，「聖教若要操控天下，必然需掌控經濟命脈。而商路，便是命脈中的命脈。他們選擇北冥世家下手，恐怕不僅是為了地脈，更是因為北冥世家掌控著北境三成的貨殖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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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慕容雪，目光深邃：「絮某有一策，既可破眼前之局，亦可為長遠計。只是……需姑娘鼎力相助，更需北冥世家冒些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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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但說無妨。」慕容雪鄭重一禮，「北冥世家上下，皆聽先生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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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絮塵從機關帶中取出一卷帛書，在案上徐徐展開。那是一幅精細的機關鋪面設計圖，圖中建築看似尋常古董店鋪，實則暗藏三十六處機關暗道，更有九重陣法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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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某欲借北冥世家之名，在千萬諸國開設連鎖店鋪。明面經營古董、機關器物、風水堪輿，暗地收集情報、監控地脈、培養勢力。此計劃，我稱之為——『天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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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圖中核心處：「天機閣分三層。表層為『聚寶軒』，專營古董器物，可吸引達官顯貴，收集民間奇珍。中層為『玄機堂』，承接風水勘輿、機關建造，藉此接觸各地龍脈與勢力。底層為『隱龍衛』，培養精通奇門遁甲、符咒卜算的死士，組成情報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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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越聽越心驚，此計劃格局之大，已超出一族一國的範疇。但細思之下，卻又環環相扣，可行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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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需要北冥世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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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事。」絮塵豎起三指，「第一，以北冥世家商路為依託，在三個月內，於東海、江南、西域三處要地，開設第一批天機閣分號。第二，推薦可靠人才加入隱龍衛，絮某將親自傳授奇門遁甲之術。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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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方木盒。盒開，內有九枚玉簡，每枚皆刻有複雜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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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絮某以龍淵傳承中的機關術，結合奇門遁甲煉製的『千里傳訊簡』。持簡者無論相隔多遠，皆可互通訊息。然煉製此簡，需大量『空冥石』。此石唯有西域『鬼哭峽』有產，開採極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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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接過一枚玉簡，注入真氣。玉簡微光一閃，竟浮現出數行小字，正是絮塵方才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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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乎其技！」她由衷讚嘆，「空冥石之事，北冥世家可解決。我們在西域有一支商隊，常與鬼哭峽的礦工交易。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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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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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峽近日不太平。」慕容雪蹙眉，「據商隊傳回的消息，那裏半年前突然出現一群黑袍人，霸佔了最大的礦坑，驅逐所有礦工。商隊曾試圖交涉，卻折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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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眼神一凝：「黑袍人……可有人看清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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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說，為首之人左臉有疤，右手缺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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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驟然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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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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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與陰九幽同樣特徵的聖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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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天機閣的第一戰，便要從鬼哭峽開始了。」絮塵收起玉簡，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慕容姑娘，請即刻傳訊西域商隊，暫停一切行動。三日後，絮某親往鬼哭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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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獨自前去太過危險！」慕容雪急道，「我派慕容剛率死士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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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絮塵搖頭，「人多反而誤事。況且北冥府這邊，還需姑娘坐鎮應對慕容雷。若我所料不差，他見古井困不住我，下一步必會狗急跳牆，強攻府邸奪取家主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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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機關帶中取出八面陣旗、三十六張符籙：「這套『八卦幻殺陣』，姑娘可佈置於祠堂周圍。若慕容雷來犯，可啟動陣法困敵。記住，陣眼在坎位，需以冰屬性真氣催動，與姑娘功法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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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接過陣旗，只覺入手冰涼，旗面符文流轉間暗含玄機，顯然是專為她量身煉製。心中不由一暖，鄭重道：「先生大恩，雪兒銘記。西域之事，便拜託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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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內之事。」絮塵拱手，「另有一事，需姑娘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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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一張藥方，上列十餘味珍稀藥材：「這些藥材，請姑娘在三日內備齊。絮某要開爐煉丹，為西域之行做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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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接過藥方細看，見其中有「龍血藤」、「地心蓮」等罕見之物，甚至還有「九轉還魂草」三葉——這正是絮塵當日索取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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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煉何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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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絮塵微微一笑，「一為『龍魂淬體丹』，可強化經脈，抵禦西域風沙毒瘴。二為……『幻形易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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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骨丹？」慕容雪訝然，「先生要改換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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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既已注意到絮某，便不宜再以真面目行走西域。」絮塵眼中閃過算計之光，「況且，改頭換面後，有些事做起來……也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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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西方，目光似已穿越千山萬水，落在那座神秘的鬼哭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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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天地中，地脈龍火微微跳動，傳來渴望的情緒——那裏，有它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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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耳雪猻也興奮地翻滾，靈識傳來訊息：「寶物……好多寶物……還有一種火……很冷很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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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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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之行，看來不會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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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黑風嶺深處，一座陰森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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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雷跪在祭壇前，渾身顫抖。壇上血池翻滾，池中立著一道黑袍虛影，看不清面目，唯有那雙眼睛猩紅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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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虛影開口，聲音沙啞如金石摩擦，「陰九幽死了，龍淵遺跡被破，連個小小的天機傳人都拿不下。聖教養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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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使饒命！」慕容雷連連叩首，「那絮塵實在詭異，屬下已封死古井，他卻不知從何處脫身……屬下懷疑，他得了龍淵遺跡的完整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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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虛影沉吟片刻，「也罷，此事暫且記下。聖主有令，鬼哭峽的『九幽玄冰火』即將成熟，需加派人手看守。你帶三百巫兵前往西域，配合那裏的執事。若再失敗……便不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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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領命！」慕容雷如蒙大赦，卻又遲疑，「可北冥府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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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世家自有人對付。」虛影冷笑，「『他們』已經動了。你只需辦好西域之事，聖主或許會賜你一道陰煞龍氣，助你突破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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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雷狂喜：「多謝尊使！屬下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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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下後，虛影緩緩轉向東方，猩紅眼眸中映出千萬諸國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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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傳人……有意思。這場棋，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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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翻湧，隱約可見池底沉著數具白骨，白骨胸口的衣料上，繡著各大家族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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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具，赫然是慕容世家的青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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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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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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