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隱錄》第80章：息壤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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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煉居後院，絮塵閉關的廂房外布下三重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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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他盤坐於地，面前擺放著那顆銀白珠子——息壤核心。三日來，他以五行八卦推衍，已明激活之法。此物乃上古神物碎片，內蘊造化生機，但需以特定手法喚醒其沉睡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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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材料備齊否？」絮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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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墨璉聲音：「先生所需三十六種輔材皆已備妥，按五行分類擺放。只是那『三光神水』只覓得三滴，不知是否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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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滴足矣。」絮塵開門接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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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院中石台上，各色靈材分門別類：金屬性有庚金粉、星辰鐵屑；木屬性為百年靈木芯、青龍藤汁；水屬性除三光神水外，還有無根晨露；火屬性乃地火晶碎、陽炎石；土屬性最為豐富，包括五色土、地脈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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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得的是，墨璉還尋來一尊三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刻有八卦紋路，雖非極品，卻也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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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從何處得來此爐？」絮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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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東當鋪的死當之物。」墨璉道，「據說是某個破落修真家族的家傳丹爐，因急用錢財典當，逾期未贖。我見其符文完整，便買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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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細觀丹爐，發現爐底有「百草」二字銘文，心中一動：「這是百草谷的遺物。百草谷以煉丹術聞名，百年前因丹爐爆炸而滅門，此爐能流落至此，也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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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丹爐移入室內，開始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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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活息壤核心需同時運轉五種術法：以陰陽術定靈田根基，以五行術調和材料，以奇門術開闢空間，以遁甲術穩固結構，最後以符咒術點化生機。這對施術者的心神修為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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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先以五色土在地上佈置八卦陣圖，陣眼處放置息壤核心。隨後取三十六輔材，按天罡方位擺放。每放一種材料，便以對應的五行真氣激發其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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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金粉灑落時，室內響起鏗鏘劍鳴；青龍藤汁滴下，空氣中瀰漫草木清香；三光神水落入陣眼，泛起日月星三色光華……待所有材料就位，整個八卦陣開始自行運轉，發出低沉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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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盤坐陣前，雙手結印，口中誦念《造化經》古咒。隨著咒文聲起，他額間浮現淡淡八卦虛影，周身氣息與陣法逐漸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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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關鍵一步——以心神溝通息壤核心，在其內部開闢穩定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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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沉入核心的瞬間，絮塵彷彿置身混沌虛空。四周無光無暗，無上無下，只有最原始的造化之氣流轉。他運轉陰陽眼，在這混沌中尋找「開天闢地」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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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分，天地立。」絮塵神念化形，在虛空中劃出太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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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圖緩緩旋轉，清氣上升，濁氣下沉，一方小天地雛形初現。但這空間極不穩定，隨時可能重歸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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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出，萬物生。」絮塵引動外界三十六輔材的靈氣，注入這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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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氣凝為山川礦脈，木氣化為草木種子，水氣匯成溪流湖泊，火氣聚作地火溫泉，土氣沉積為肥沃土壤。五行相生相剋，構成基本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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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間仍在震盪。絮塵想起《奇門遁甲》中記載的「定宇術」，需以奇門八卦穩固空間邊界。他神念分化八縷，按八卦方位定下八座「空間錨點」，又以遁甲術構建空間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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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一方徑約三十丈的球形空間初步成型。但這只是空殼，缺乏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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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取出最後三樣關鍵之物：從斷龍崖所得的地心紫蘭種子、在青石鎮秘境取得的赤炎朱果幼苗、以及鄒炎所贈時溯龜甲上刮下的一點時光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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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三物置於空間中央，運轉符咒通玄之術，虛空畫出三百六十道「生機符」。符文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土壤、水流、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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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整個空間「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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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開始微微蠕動，自行調整肥力分佈；水流泛起靈光，緩緩循環；空氣中誕生微風，帶著清新氣息。中央處，地心紫蘭種子發芽抽枝，赤炎朱果幼苗舒展葉片，雖未成熟，卻已顯蓬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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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神奇的是，這空間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絮塵以時溯龜甲的粉塵為引，感應到內外時間比例約為三比一——空間內三日，外界僅過一日。這對靈草生長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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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絮塵神念退出，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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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外界已過兩日一夜。他面前那顆息壤核心，已從銀白色轉為溫潤的玉黃色，表面浮現山川草木虛影，隱約可見內部天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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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一直守在門外，聞聲急入：「先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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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將息壤核心遞給她：「心神沉入即可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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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依言照做，片刻後驚呼出聲：「這……這真是一方小天地！雖僅三十丈方圓，卻五行俱全，生機盎然。那些靈草長勢極好，地心紫蘭已開出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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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空間可命名為『造化靈田』。」絮塵道，「往後我們可在此培育珍稀藥材，甚至移栽一些瀕臨滅絕的靈植。時間流速不同更是難得，一年可當三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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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調息，又道：「我閉關期間，鎮上可有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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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神色一正：「確有幾件事。第一，我按先生吩咐尋覓店鋪，看中鎮南一處老宅，原是個古董商的產業，三月前那商人暴病身亡，宅子一直空置。但奇怪的是，有兩伙人也對那宅子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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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兩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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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自稱『四海商行』的管事，說是看中宅子地段，要開分號。另一伙則是本地幫派『鐵手會』的人，態度強橫，聲稱那宅子風水有問題，不宜外人購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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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冷笑：「風水有問題？恐怕是宅子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第二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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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更蹊蹺。」墨璉壓低聲音，「昨日我在鎮上採買時，無意間見到一個人——右手缺無名指和小指，聲音嘶啞，與岳前輩描述的鄒炎極為相似。但他並非獨行，身邊跟著兩個黑衣人，氣息陰冷，不像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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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炎與黑衣人同行？」絮塵皺眉，「可看清他們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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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鎮北的『礦監司』衙門。我打聽過，礦監司是禹國朝廷設在各地礦區的監管機構，主管礦稅徵收、礦脈勘測等事務。但那兩個黑衣人絕非朝廷官員，他們身上有……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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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沉吟。鄒炎曾說自己是神機谷護法後人，暗中守護秘密。若他與官府勢力接觸，要麼是被脅迫，要麼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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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墨璉繼續道，「先生讓我留意陌生高手。這兩日鎮上確實來了幾批外地人，其中一隊最為可疑——共五人，皆作商旅打扮，但步履沉穩，眼神銳利，住在鎮西客棧。我暗中觀察，發現他們常在廢爐巷一帶活動，似乎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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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過他們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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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但今早其中一人與鐵手會的人起了衝突，鐵手會七八個漢子圍攻他一人，卻在三個照面內全被放倒。那人用的不是尋常武功，舉手投足間有符文閃現，似是……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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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眼神一凝。道術流傳甚少，非正宗玄門難以掌握。這群人來歷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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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絮塵讚許，「這些情報很有用。現在，我們先去會會那兩伙爭宅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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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易容後出門。墨璉引路至鎮南，那處老宅果然位置絕佳——背靠小山，前臨主街，左右各有巷弄，進退皆宜。宅院三進，雖有些破舊，但結構完好，後院還有口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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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宅前圍著兩伙人，正在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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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一伙為首的是個錦衣中年，面白無鬚，說話慢條斯理：「此宅我家主人已看中，價錢不是問題。鐵手會的諸位，行個方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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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則是五六個彪形大漢，為首者臉上有道刀疤，聲如洪鐘：「劉管事，不是我們不給四海商行面子。這宅子真不乾淨，三個月死了兩任主人，我們也是為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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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何不乾淨法？」絮塵忽然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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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伙人齊齊轉頭。刀疤漢打量絮塵，見他文士打扮，不耐煩道：「哪來的窮酸，關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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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惱，緩步走至宅門前，取羅盤測量。片刻後，他朗聲道：「此宅坐癸向丁，前有明堂，後有靠山，本是聚財旺丁的格局。但三月前地氣突變，東南方位有煞氣侵入，壞了風水。若我所料不差，宅中古井近日應有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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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漢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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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知道井有異狀，還知煞氣源頭在宅東南三十步外。」絮塵指向不遠處一座廢棄煉爐，「那爐下埋了不該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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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事眼睛一亮：「先生是堪輿師？可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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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入宅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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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漢猶豫片刻，讓開道路。他雖奉命阻人購宅，但也好奇這風水師能看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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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入宅，徑直走向後院古井。井口以石板封蓋，縫隙處貼著幾張褪色符紙。他揭開石板，井中頓時湧出一股陰寒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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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打了個寒顫：「好重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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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以陰陽眼觀測，只見井水深處，一縷黑氣盤旋不散。那黑氣中隱有怨魂哀嚎，顯然是有人故意佈置的「聚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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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埋了屍骸，以邪術煉製，聚集陰煞破壞地氣。」絮塵斷言，「佈陣者手段毒辣，這是要讓此宅成為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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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漢身後一名小弟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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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刀疤漢厲聲喝止，但已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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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轉頭看他，眼神平靜：「鐵手會的諸位，可是受人指使，在此看守陣眼？若我沒猜錯，指使你們的人，許諾事成後給你們某處礦脈的開採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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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漢臉色煞白，手下幾人已手按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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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事察覺不對，悄悄後退幾步，示意隨從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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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宅外忽然傳來一聲長笑：「好眼力！不愧是能從斷龍崖全身而退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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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青袍老者緩步而入，右手缺兩指，正是鄒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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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此刻氣息陰冷，與黑市所見判若兩人。更讓人警惕的是，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衣人，正是墨璉所見的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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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前輩，別來無恙。」絮塵拱手，暗中已運轉奇門遁甲，隨時準備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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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我前輩。」鄒炎冷笑，「在黑市時，你我就該坦誠相見。你身上不止有神機谷遺物，還有息壤氣息——那是上古造化至寶，交出來，我或可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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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心中明悟：「原來你搜集神機谷遺物是假，尋找息壤才是真。孫女失蹤的故事，編得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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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頭確實失蹤了，不過是她自己找死，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秘密。」鄒炎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好了，廢話少說。交出息壤核心，還有斷龍崖所得的所有東西，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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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揮手，兩名黑衣人驟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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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黑衣人雙手結印，地面突起數道石刺，直刺絮塵下盤——這是土行道術。右側黑衣人張口噴出火焰，火勢如龍，封鎖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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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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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慌不忙，腳踏奇門步，身形如鬼魅般在石刺間穿梭。同時袖中飛出數張「玄冰符」，符文化作寒流，與火龍相撞，蒸汽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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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璉欲助戰，絮塵傳音：「退至牆角，布防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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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會意，取出隨身工具，迅速在牆角布下簡易機關陣。劉管事等人早已嚇得躲到遠處，刀疤漢一伙則趁亂欲逃，卻被鄒炎一道指風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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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晚了。」鄒炎陰森道，「今日在場的，一個都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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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出手，身形如電，直取絮塵。缺指的右手屈指成爪，爪風凌厲，竟帶起道道黑氣——這是融入了怨魂之力的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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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與之交手三招，心頭微沉。這鄒炎修為已至煉氣化神後期，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更棘手的是，對方功法詭異，爪風中帶有侵蝕神魂的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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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修為不錯，但終究年輕。」鄒炎獰笑，「交出息壤，我可引薦你入『玄陰教』。教主求才若渴，以你的資質，必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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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教？」絮塵想起某個傳說，「那個以活人煉器、以怨魂修煉的邪教，百年前不是被正道剿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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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滅？嘿嘿，只是轉入地下罷了。」鄒炎爪風更疾，「如今我教已滲透各國，待時機成熟，便是君臨天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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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再言語，全力應戰。他雖境界稍遜，但所學駁雜，奇門遁甲、陰陽五行、符咒機關皆有所成。一時間，院中符光閃爍、陣紋流轉，與鄒炎的邪功黑氣鬥得難解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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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雙拳難敵四手。兩名黑衣人趁隙夾攻，絮塵漸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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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時刻，他忽然想起懷中時溯龜甲。此物可回溯時光片段，或能窺破對方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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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虛晃一招，抽身後退，同時取出龜甲，滴血其上。龜甲綻放朦朧光華，一幕幕畫面閃現——那是鄒炎修煉邪功時的景象，他每次運轉功法，左肋下三寸都會有瞬間的氣息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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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在此！」絮塵眼中精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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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賣個破綻，誘鄒炎全力一爪抓向胸口。待爪風及體，身形驟然扭轉，避開要害，同時並指如劍，凝聚全身真氣，直刺鄒炎左肋下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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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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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勁透體而入。鄒炎慘叫一聲，噴出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那處正是他功法運轉的樞紐，被破後真氣逆衝，經脈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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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知……」鄒炎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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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答，趁勢連攻。兩名黑衣人大驚，急來救援，卻被墨璉佈置的機關陣暫時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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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招過後，鄒炎傷勢加重，終於不支倒地。絮塵制住他穴道，又以符咒封鎖其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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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宅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隊官兵衝入院內，為首者竟是岳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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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小友，老夫來遲了！」岳百川手持鐵錘，身後跟著十餘名匠人裝扮的漢子，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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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倒地的鄒炎，恨聲道：「這叛徒！我早該想到，玄陰教的走狗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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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前輩，這是……」絮塵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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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也是剛查明。」岳百川解釋，「三日前你走後，我越想越不對，便聯絡了幾個老友暗中調查。這才發現，鄒炎早在二十年前就投靠了玄陰教，所謂守護神機谷秘密，全是謊言。他真正的任務，是尋找息壤核心與神機谷禁器，供玄陰教主修煉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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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踢了鄒炎一腳：「說！你們在禹國還有多少同黨？國師是否就是你們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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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炎慘笑不語，忽然咬破口中毒囊，七竅流血而亡。兩名黑衣人也同時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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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百川嘆息：「玄陰教規矩，任務失敗必死。這下線索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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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絮塵走向古井，「井底的聚陰陣，或許能告訴我們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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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運轉真氣，將井底屍骸撈出。那是一具女性屍骨，頸骨有勒痕，顯然是被害死後埋入。屍骨手中緊握一塊玉珮，玉上刻著「礦監司內務」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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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監司……」絮塵與岳百川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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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牽扯的，恐怕不只是玄陰教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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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機閣正式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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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就設在那處老宅，絮塵已化解風水煞氣，重新佈置。前廳經營古董鑑定、機關修復，後院則是工坊與密室。墨璉任掌櫃，岳百川推薦的幾名可靠匠人擔任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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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當日，絮塵當眾修復了一件殘破的古機關鳥，鳥兒展翅飛翔，引來滿堂喝彩。黑石集各路人馬皆來觀禮，其中包括礦監司的官員、鐵手會的新會首、以及那幾名神秘道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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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一一應酬，暗中觀察。他發現，礦監司那位主事官員，腰間玉珮與井中屍骨所持一模一樣。而幾名道術高手，雖作商旅打扮，言談間卻對朝廷事務瞭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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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絮塵在密室中取出息壤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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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靈田內，地心紫蘭已開出第一朵花，赤炎朱果也結出青澀果實。他移植了幾種常見藥草做實驗，長勢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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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靈田，藥材供應便不成問題。」絮塵自語，「下一步，需建立自己的情報網，查清玄陰教滲透程度，以及……那位國師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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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黑石集的燈火漸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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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片看似平靜的邊鎮之下，暗流正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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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機閣，將成為照亮黑暗的第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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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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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十章劇情預告：
絮塵將以天機閣為據點，逐步在黑石集站穩腳跟。他將結識禹國礦監司中潛伏的正直官員，聯手調查玄陰教滲透礦脈的陰謀。期間，他將意外救下一名被追殺的少女，少女身懷失傳的醫毒雙術傳承，成為重要助力。造化靈田首次收穫地心紫蘭，絮塵以此煉製出能增強神魂的丹藥，修為突破。同時，暗梟組織再度現身，與玄陰教爆發衝突，揭開兩大邪派爭奪神機谷遺物的內幕。絮塵趁機佈局，開始在禹國各地物色人才，為建立情報網絡與商業帝國鋪路。墨璉機關術大成，設計出第一件融合奇門遁甲的實戰機關。而在都城，國師府異動頻頻，一場波及千萬諸國的大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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