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龍隱錄》第73章：秘境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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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中，時空流速與外界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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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踏入這片方圓百丈的小天地時，外界不過一炷香，此地卻已過了半個時辰。黃昏色的天空永恆不變，發光蕨類散發柔和的淡藍光暈，映照著那棵枯樹下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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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早已醒來，此時正蹲坐在龍睛石旁，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絮塵。牠前爪按著石頭，喉間發出低低的咕嚕聲，既是警告，也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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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急不緩，先環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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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秘境雖小，五行之氣卻異常均衡。地面靈土顯然經過特殊培育，否則難以孕育赤炎朱果這等靈物。枯樹也非尋常樹木，樹幹紋路隱現龍鱗之形，恐怕是早已絕跡的「龍血木」——雖已枯死，但殘留的木料仍是煉器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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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我無惡意。」絮塵以神念傳音，同時緩緩取出準備好的交換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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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首先取出，拳頭大小的一塊，散發溫潤白光。尋寶貘眼睛一亮，鼻子聳動，顯然對這玉石的氣息極為喜愛。但牠按捺住衝動，仍緊守龍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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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又取出三枚聚靈珠，這是他以特殊手法煉製的小型聚靈陣核心，對靈獸修煉大有裨益。珠子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誘人的靈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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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終於動搖了。牠伸出爪子，指了指溫玉，又指了指聚靈珠，最後指向自己，再指向龍睛石——意思是要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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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搖頭，神念溫和但堅定：「龍睛石是修復外界大陣的關鍵，關係一方安寧。我願以溫玉與兩枚聚靈珠交換，並承諾日後若遇合適的靈礦美玉，可為你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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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歪頭思考，似在權衡。片刻後，牠忽然起身，跑到藥田邊，用爪子小心翼翼挖出兩株靈草：一株赤炎朱果幼苗，一株絮塵不認識的銀葉三花。牠將這兩株靈草連土帶根捧到絮塵面前，再指指溫玉與聚靈珠，最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秘境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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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意思更複雜，但絮塵懂了：「你想用龍睛石、這兩株靈草，換取溫玉、聚靈珠，並……跟我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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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連連點頭，眼中竟流露出幾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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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心中了然。這秘境雖安穩，但畢竟太小，對喜好探索的尋寶貘而言，無異於牢籠。牠恐怕早已想離開，只是苦無機會與合適的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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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要想清楚，外界並非皆為善地。」絮塵正色道，「有爭鬥，有險惡，更有專門捕獵靈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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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卻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爪子，又指向絮塵腰間的錦囊——那裡有牠感應到的數種寶物氣息。意思明顯：我能幫你找寶物，你能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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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沉吟片刻，終於點頭：「好。但你需立下靈契，不可無故傷人，不可背主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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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契是上古御獸法門中的平等契約，非主僕之約，而是互助之盟。尋寶貘似懂非懂，但感受到絮塵真誠的意念，便伸出前爪。絮塵咬破指尖，以血虛空畫出一道古老符文，符文分為兩半，一半沒入尋寶貘額間，一半融入絮塵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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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既成，絮塵能模糊感應到尋寶貘的情緒，尋寶貘也對絮塵多了幾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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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完成。尋寶貘將龍睛石推給絮塵，自己則抱起溫玉與兩枚聚靈珠，愛不釋手。絮塵小心收起兩株靈草，又以玉盒盛裝些許秘境靈土，以備移植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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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絮塵忽然想起一事：「此秘境是如何形成的？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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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歪頭想了想，跑到枯樹後，用爪子刨開一片浮土。土下露出一塊殘碑，碑文模糊，但絮塵勉強能辨出幾個字：「……實驗……藥園……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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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藥園？」絮塵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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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細察碑文殘留氣息，又以陰陽眼觀測秘境結構，漸漸理出頭緒：這恐怕是上古某個精通醫藥與空間術法的大能，開闢的小型實驗田，專門培育稀有靈藥。後來不知為何被遺棄，空間不穩，才與石家祖屋產生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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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修復陣法穩固此處，未來或可作為一處隱秘的藥材基地。只是現在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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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離開了。」絮塵對尋寶貘道，「你先入我袖中乾坤，待修復陣法後，再放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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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寶貘點點頭，化作一道白光鑽入絮塵袖中。袖裡乾坤是奇門遁甲中的空間法術，雖不能長久容納活物，但短時間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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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內，石老與青兒已等候近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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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焦急時，空間裂縫波動，絮塵從中踏出，身形恢復正常。他手中捧著龍睛石，靈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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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不辱命。」絮塵將龍睛石遞給石老，「速速歸位，我即刻修復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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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激動得雙手微顫，將龍睛石小心放入陣眼凹槽。石頭入槽的瞬間，整個石室微微一震，殘缺的陣圖亮起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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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敢耽擱，盤坐陣前，雙手結印。他先以五行八卦推衍陣法殘缺處，腦中迅速計算修復方案。九宮鎖龍陣共需修復九處節點，對應九宮方位，每處需以不同屬性材料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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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我需要：庚金之精、乙木之芯、癸水之露、丙火之晶、戊土之魄，每樣至少三錢。」絮塵快速道出所需，「此外，還需硃砂、秘銀、青銅粉各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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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一愣：「這些材料……老夫只有部分。庚金之精、丙火之晶家中尚有庫存，但乙木之芯需三百年以上靈木核心，癸水之露要月圓之夜凝集的無根水，戊土之魄更是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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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自有替代之法。」絮塵從錦囊中取出一套工具，以及數樣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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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以隨身攜帶的「百年桃木芯」代替乙木之芯，雖效果稍減，但足以支撐。癸水之露則以秘境中取得的靈泉混合「凝水符」替代。最難的是戊土之魄，此物需大地精華凝聚，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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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物。他從袖中取出尋寶貘之前收集的一塊土黃色石頭，石頭表面有天然紋路，觸手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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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結晶！」石老驚呼，「此物比戊土之魄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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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絮塵微微一笑，尋寶貘果然是個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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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齊備，絮塵開始修復。這過程極為耗神，需以陰陽二氣為引，將材料煉化為液，再以神念操控，一筆一劃補全陣紋。每補一處，陣法便明亮一分，石室中的靈氣也濃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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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在旁看得目不轉睛。她自幼隨爺爺學習雕刻，對線條、結構極為敏感，此刻見絮塵以神念為筆、靈氣為墨，虛空刻畫複雜陣紋，心中震撼難以言表。那本《基礎機關要義》中的知識，此刻竟與眼前景象隱隱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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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至第七處節點時，絮塵額頭已見汗珠。他忽然停手，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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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絮塵睜眼，「陣法修復引動地氣，外界有人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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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一驚：「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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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答，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卜卦。銅錢落地，呈「巽上坎下」之象——風行水上，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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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鎮外佈陣，欲鎖此地氣機。」絮塵沉聲道，「應是追蹤我而來的人。他們暫時不敢進鎮，恐是忌憚此陣殘餘威力，待我完全修復，陣法波動平穩時，便是他們動手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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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如何是好？」青兒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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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沉思片刻，眼中閃過精光：「將計就計。石老，青兒，你們信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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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毫不猶豫：「小友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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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加快修復，但最後兩處節點，我會故意留一處暗缺。」絮塵解釋，「如此陣法看似完整，實則有一處生門可控。待那些人入陣，我可瞬間轉換陣勢，反將他們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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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石老拍案，「但這需極精準的操控，稍有差錯，陣法可能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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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自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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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再多言，加快修復速度。兩刻鐘後，第八處節點完成，陣法已亮起九成，整個石室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霧氣。第九處節點，絮塵故意在核心紋路中留下一道極隱蔽的斷點，以尋常手段探查絕難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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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成瞬間，龍吟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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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鎖龍陣完全激活，一道無形力場以祖屋為中心擴散，覆蓋整個宅院，甚至波及半個青石鎮。鎮中居民只覺神清氣爽，卻不知是陣法匯聚靈氣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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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鎮外三里處的亂石崗，三名黑衣人也同時感應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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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成了！」為首者手持羅盤，指針劇烈旋轉後定格，「目標還在鎮內。陣法穩固後會有一刻鐘的靈氣平緩期，那時是入鎮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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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這陣法波動不凡，目標恐怕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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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簡單，也得完成任務。」為首者冷笑，「主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佈『鎖靈網』，一刻鐘後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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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迅速行動，在鎮外八個方位埋下陣旗，一張無形大網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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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的是，祖屋石室中，絮塵正透過修復後的陣法感知外界。九宮鎖龍陣已成，整個青石鎮的地氣流轉皆在他掌握之中，那鎖靈網的佈置，如同黑夜中的明燈，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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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三個，都是好手。」絮塵嘴角微揚，「正好試試陣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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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青兒：「姑娘，可敢隨我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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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堅定光芒：「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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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看著孫女，又看看絮塵，忽然覺得，石家沉寂百年的命運，或許真要迎來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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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袖中的尋寶貘也輕輕動了動，似在回應即將到來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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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即將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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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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