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殘陣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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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剎那死寂，唯有遠處核心區域低沉的脈動轟鳴與七彩霞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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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按住腰間布囊的手指未動，聲音卻清晰傳入阿蘅與蘇巧耳中：「左後兩丈，三人。氣息一強兩弱，強的屬寒淵陰勁，已近先天；弱的夾雜赤凰炎息，約莫後天巔峰。未立即動手，或有所圖，亦或忌憚此地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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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轉身，面向聲響來處，朗聲道：「既已至此，何不現身一見？蜃樓霧深，同道尋幽，或可共參玄機。」語調平穩，似友非敵，實則以言語試探，同時暗中已將一道「鎮脈符」扣於左手掌心，隨時可激發以穩住周遭可能因戰鬥而紊亂的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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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絮塵先生好靈覺。」一聲略帶陰柔的冷笑響起，三道身影自一株纏繞發光藤蔓的古樹後轉出。為首者正是日間在攤位前有過一瞥之緣的「普通商賈」，此刻他臉上平凡之色盡褪，眼神銳利如冰，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霧，正是那位寒淵先天高手。其身後兩名漢子，面貌普通，但眼含赤芒，手掌隱現赤紅，確是赤凰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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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冰魄司』，赫連皇子麾下，寒鴉。」為首者自報家門，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先生好手段，雲衡社內破我司佈局，如今又先我等一步尋至此地。這玄偃遺跡，可不是誰都能染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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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寒鴉大人。」絮塵神色不動，「雲衡社之事，乃貴屬勾結內鬼，意圖侵吞他人家業，在下不過略盡綿力，撥亂反正。至於此地，海市開放，天下人皆可來尋緣法，何來『染指』一說？莫非這蜃樓島，已屬寒淵、赤凰二國私產不成？」言辭不卑不亢，點破對方以勢壓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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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眼中寒光一閃：「牙尖嘴利。交出你懷中那枚令符，還有這位蘇姑娘的機關雀核心鑄法，或可容你們全身而退，離開此島。」他目光掃過蘇巧背著的機關箱，顯然對「靈樞」之秘也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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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為令牌與「星紋銅」靈樞技術而來！絮塵心中明鏡也似，對方所謂「搜羅協議」，這便是具體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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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下不願呢？」絮塵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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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只好請三位，長眠於這古跡之中，與玄偃亡魂作伴了。」寒鴉聲音轉冷，周身寒霧驟濃，地面瞬間凝起白霜。他身後兩名赤凰武者同時踏前一步，炎勁鼓蕩，與寒霧形成詭異的冰火夾擊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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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蘇姑娘，退至我身後三步，巽位（東南）那塊刻有半圓紋的石板處。」絮塵傳音疾道，同時右手自布囊中抽出一支看似普通的青竹符筆，凌空虛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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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劃出的並非攻擊符咒，而是一道「引靈符」。符光一閃，沒入腳下殘破的石板陣紋之中。剎那間，周圍數塊看似無關的殘缺石板與斷柱上的古老紋路，彷彿被注入了微弱生機，同時亮起黯淡卻連貫的光華！一個殘缺不全、僅覆蓋方圓五丈的小型古陣竟被臨時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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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絮塵方才觀察時，憑藉對陣法的深刻理解，瞬間判斷並引動的遺跡殘餘陣力！陣力雖殘，且性質不明，但足以暫時擾亂對方對環境的感知，並形成一層不穩定的能量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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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三人只覺眼前光影微亂，絮塵三人的身形似乎模糊了一下，周遭溫度與能量流動也變得有些詭異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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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破！」寒鴉冷哼，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冰寒指勁激射而出，直取絮塵面門。指勁所過，空氣凍結出細小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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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不閃不避，左手早已扣住的「鎮脈符」啪地拍在腳下主陣眼石板。幾乎同時，他腳踏奇异步法，身形如煙似幻，向左側「傷門」方位滑開三尺。那冰寒指勁擊中他原處身後一根半殘石柱，石柱表面瞬間覆蓋厚冰，但內部殘留的一絲古陣能量被外力激發，竟「嗡」地一聲反震出一股混亂的震盪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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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猝不及防，被這股非冰非火、混雜著古老氣息的震盪波掃中，護體寒氣一陣劇烈動盪，氣血微浮。而兩名赤凰武者見寒鴉出手，也從兩側撲上，赤紅掌力分擊絮塵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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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蘇巧動手了！她並非直接攻擊武者，而是抬手射出一枚鴿卵大小的金屬圓球，目標卻是三人頭頂上方一處垂掛著厚重發光藤蔓的殘破橫樑。圓球撞上橫樑，「砰」地炸開一團無色無味的粉末——這是阿蘅特製的「亂氣散」，無毒，但能極短暫地擾亂一定範圍內天地靈氣的穩定，對依靠外界靈氣增幅招式的武者有細微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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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阿蘅纖手一揚，數點肉眼難辨的碧綠粉末混入空中飄散的「亂氣散」中，隨呼吸侵入。這是「軟筋藤」花粉，毒性極輕，主要功效是讓人肌肉反應略微遲滯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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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修為高深，瞬間閉氣，真氣護體，影響甚微。但那兩名赤凰武者正全力運功，猝不及防吸入少許，只覺掌力微微一滯，體內氣血流轉也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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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息之機，絮塵已從「傷門」轉至「杜門」，青竹符筆再點，這次卻是引動了古陣殘餘的一縷「地磁混亂」之力。兩名赤凰武者頓感方向感微失，原本默契的合擊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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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身如游魚，從這微小的空隙中穿過，符筆看似輕飄飄地點向其中一人肋下「章門穴」。那武者怒吼，變掌為拳，灼熱拳風轟向符筆。然而，絮塵這一筆只是虛招，筆尖將觸未觸之際，他手腕一抖，筆桿上早已用細如髮絲的「星紋銅」絲纏繞的微型符紋亮起，一道極其凝聚的「破甲金鋒氣」自筆尖迸發，後發先至，直刺對方拳勁最盛卻也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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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聲輕響，赤凰武者拳上炎勁被這鋒銳無匹的金氣刺破，拳面頓時血光迸現，經脈如遭針刺，慘哼一聲踉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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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武者大驚，雙掌赤紅如烙鐵，合身撲上，勢若瘋虎。絮塵卻不與他硬拼，腳下步法再變，引其踏入古陣另一處殘留的「幻象節點」。那武者眼前忽然出現數個絮塵殘影，難辨真假，掌力頓時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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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此刻已驅散不適，見手下受挫，眼中怒意更盛。他不再留手，雙掌一合，周身寒霧凝聚成數十枚晶瑩冰錐，帶著淒厲破空聲，鋪天蓋地罩向絮塵，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此乃寒淵「千鴉冰暴」，範圍攻擊，威力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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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塵面色凝重，心知硬接不得。他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青竹符筆上，筆身驟然綻放刺目青芒！他以筆代劍，凌空急畫，瞬間勾勒出一道繁複的「八卦護身符」虛影，擋在身前。同時，他左手連彈，早已準備好的三張「玄冰符」飛出，並非攻敵，而是在身前炸開，形成三道厚厚的冰牆，層層削弱冰錐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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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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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錐與冰牆、符咒虛影猛烈撞擊，寒氣四溢，碎冰紛飛。絮塵悶哼一聲，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護身符咒虛影黯淡近滅，青竹符筆上也出現了細微裂痕。畢竟是先天高手全力一擊，縱有殘陣、符咒、冰牆層層抵消，餘威仍讓他受了些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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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寒鴉這全力一擊，也徹底激發了此處殘餘古陣的反擊機制！周圍更多的古老紋路亮起，地面震動，那些發光藤蔓無風自動，甩出點點帶著麻痹效果的熒光粉塵。數道混亂的地氣從石板縫隙中噴薄而出，如同無形利刃切割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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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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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陣法要徹底亂了！」一名受傷的赤凰武者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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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鴉臉色鐵青，看了眼似乎與殘陣產生某種聯繫、雖受傷卻依然穩住陣腳的絮塵，又瞥了眼在阿蘅保護下正試圖啟動某種機關的蘇巧，心知短時間內難以拿下，且這詭異環境越發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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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他果斷下令，袖袍一卷，一道寒流裹住受傷手下，三人如鬼魅般向後疾退，眨眼沒入密林深處，只留下狠話在霞光中迴盪：「絮塵！山高水長，此事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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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敵人退走，絮塵鬆了口氣，又是一口鮮血咳出，身形微晃。阿蘅急忙上前扶住，將一顆「血髓丹」塞入他口中，運功助他化開藥力。蘇巧也停止了手中一個尚未完全啟動的自爆型機關小雀的激發程序，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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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暫時退了，但未必走遠，可能在外圍監視或伺機而動。」絮塵調息片刻，壓下傷勢，看向核心方向。經此一戰，尤其是寒鴉最後那擊與古陣殘力的碰撞，核心區域那如瀑的霞光似乎波動了一下，隱約露出更深處一點不同尋常的暗色輪廓，彷彿一扇門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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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殘陣已被徹底激活，雖混亂，卻也暫時形成一層屏障，外人不易擅入。但持續時間不會太長。」絮塵抹去嘴角血跡，眼神依然堅定，「趁此機會，我們必須儘快進入核心區域。真正的答案，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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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手中溫熱更勝從前的漆黑令牌，那上面的「諦」字，在方才激戰中，似乎吸收了一絲逸散的古陣能量與他的精血，流轉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暗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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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暫解，更大的挑戰與機遇，就在前方那混沌霞光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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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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