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島之路暗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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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駛離青龍島，向南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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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率冰魄族人駕一艘修復後的破冰船在前，雲諦與青霖乘青木船在後。兩船相距半裡，一青一白，在碧波間頗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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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立在船頭，海風拂動她的青衣。她手持青木杖，目光遙望南方，神情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雲諦站在她身側，幾次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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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是青霖先開口：“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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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搖頭：“我只知自己是從幽冥淵被師父救回，襁褓中的事，一概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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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沉默片刻：“其實，我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她轉過頭，眼中閃過追憶，“那時你剛滿月，夫人——也就是你母親淩瑤，抱著你在青龍島住過半月。你特別愛笑，見誰都咿咿呀呀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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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心頭一顫：“母親……為何帶我去青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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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佈置七脈守護陣。”青霖道，“那時天地已有異動，你父母察覺到有股暗勢力在覬覦乾坤鑒的秘密。他們決定分頭行動：你父親前往各處加固封印，你母親則帶著你巡視七脈，以你的先天陰陽混沌體為引，在各脈聖地留下守護陣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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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青龍島是第一站。那半月，夫人每日抱著你去聖木前誦經，以你之血混合聖木汁液，繪製陣圖。我當時八歲，是夫人的侍女之女，常陪在旁。你特別喜歡抓我的辮子，夫人總笑著說：‘這孩子與小霖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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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想像著那畫面，心中湧起複雜情感：“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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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青霖神色黯淡，“半月後，你們離開青龍島，前往下一脈。一年後，便傳來噩耗：幽冥淵事發，你父母失蹤，你下落不明。夫人當年留下的守護陣基，也因失去主陣者維繫，逐漸失效。這二十年，七脈各自為政，聯繫幾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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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雲諦：“直到你持主令現世，各脈令牌方重新有感應。聖木前輩說，這是劫數也是轉機——七鏡重聚之日，便是守秘者歸來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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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握緊懷中令牌：“所以，我集齊七鏡，不僅是為重現乾坤鑒，更是為喚醒父母，重聚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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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青霖點頭，“這也是我必須隨你同行的原因。木脈令與主令相輔相成，我可助你更快感應其他守秘令的下落。”她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夫人當年留下的七脈分佈圖與聯絡秘法。待你取得地火蓮心後，我們可依圖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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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接過玉簡，靈覺探入。圖中標註著七脈位置：青龍島（木）、冰魄洞天（水）、霧隱島（水之支脈）、機關門（金）、地煞宗（土——已被侵佔）、烈陽島（火——已叛）、以及最後一脈“天機谷”（陰陽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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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谷？”雲諦一怔，“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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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師門玄機谷的前身。”青霖道，“天機谷本是守秘七脈的總樞，你師父青袍老者，便是當年的天機脈守護者之一。二十年前那場變故，天機谷首當其衝，幾乎全滅。你師父僥倖逃生，隱姓埋名重立玄機谷，暗中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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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恍然大悟。難怪師父對他身世諱莫如深，卻又傾囊相授——原來早有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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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烈陽島……”他注意到標注中的“已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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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島本為火脈守護者，鎮守離火鏡。”青霖語氣轉冷，“但二十年前，島主公孫炎的父親公孫烈被暗勢力誘惑，背叛守秘之誓，與幽冥閣勾結，參與了對天機谷的襲擊。事後，他們奪得部分天機鏡碎片，並暗中追尋其他鏡殘。你這一路上遭遇的伏擊，大半是烈陽島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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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眼中寒光一閃：“所以柳隨風的背叛，烈陽島的追殺，皆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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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霖道，“不過烈陽島也付出了代價。公孫烈在奪鏡時被天機鏡反噬，重傷不治。公孫炎繼位後，雖繼承其父遺志，但功力未臻化境，這些年一直蟄伏。直到你現世，他才又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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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間，船隊已駛入一片熟悉海域。遠方出現珍珠群島的輪廓，霧隱島就在其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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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雲諦望向霧隱島方向，“沙海叟前輩、慕容兄他們應還在島上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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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卻忽然蹙眉：“有些不對。”她青木杖輕點船板，杖頭綻放青光，化作數道青藤探入海中。片刻，青藤收回，末端竟沾著些許暗紅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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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有血腥氣，前方有過戰鬥。”青霖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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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立即展開靈覺。果然，霧隱島方向的氣息紊亂，隱有殺伐之氣殘留。他急令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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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全速前行。靠近霧隱島時，景象令眾人心頭一沉：島周海面飄浮著破碎船板、斷裂兵刃，甚至還有幾具屍體——看裝束，有霧隱島弟子，也有幽冥閣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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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出事了！”冰玄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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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急急登島。湖畔竹屋多處破損，地面有激烈打鬥痕跡，血跡斑斑。但奇怪的是，島上不見人影，安靜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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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疾步至中央竹屋——當初海青陽為他們療傷之處。屋內空無一人，但桌上留有一封以石鎮壓的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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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海青陽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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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小友見字：幽冥閣大舉來襲，島上弟子死傷慘重。老夫已率倖存者退入島心‘迷霧大陣’暫避。沙海叟、慕容楓等人隨行，暫安。敵勢浩大，領頭者為幽冥閣副閣主‘陰骨老人’，此人功力已至大宗師巔峰，擅驅鬼噬魂，極難對付。若你回島，切勿硬闖，可從島西‘寒潭密道’入陣與我等會合。切記，勿正面衝突。——海青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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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骨老人！幽冥閣第二號人物，竟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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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握緊信紙：“他們是沖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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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沖我。”青霖冷聲道，“守秘七脈，本就是幽冥閣的眼中釘。他們襲擊霧隱島，一是為擒你，二是為斷觀海氏這一脈。”她望向島心方向，“迷霧大陣乃觀海氏護島大陣，借天然霧氣與地脈佈成，可困敵惑敵。海島主退入其中，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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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問：“那我們從寒潭密道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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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點頭：“先與海島主會合，再圖破敵。”他記起當初海青陽指點過密道位置，在島西一處隱蔽寒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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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悄然向西行去。沿途所見，戰痕更烈，顯然經歷過一場惡戰。至寒潭邊，潭水幽深，四周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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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正欲探查，懷中五鏡忽然齊震！不是預警，而是某種強烈的排斥感——潭中有至陰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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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潭水炸開，一道黑影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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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形如骷髏的老者，身披黑袍，手持骨杖，眼窩中跳動綠火，正是陰骨老人！他顯然早已埋伏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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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等你多時了。”陰骨老人聲音嘶啞如磨鐵，“海青陽那老狐狸以為躲進迷霧陣就安全了？呵呵，老夫早布下‘九幽鎖魂陣’，三日內必破其陣。至於你……”他綠火眼鎖定雲諦，“閣主要活的，但沒說不能廢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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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骨杖揮動，九道黑氣自潭中竄出，化作九具猙獰鬼將，撲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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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鬼將非實體，卻能噬人魂魄，爪風過處，草木枯萎。冰玄與族人急結冰盾，但鬼將穿盾而過，直撲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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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青木杖頓地：“青龍護靈！”杖身青光暴漲，化作一條青龍虛影盤旋，龍吟清越，竟暫時逼退鬼將——青龍木氣專克陰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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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陰骨老人冷笑：“小丫頭有點門道，可惜修為不足。”骨杖再揮，九鬼將合而為一，化為一尊三頭六臂的鬼王，威勢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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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六臂齊揮，六道黑光射向青霖。青霖全力抵擋，仍被震退數步，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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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怒起，五鏡齊出：“五行輪轉，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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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光輪再現，與鬼王對撞。轟鳴聲中，鬼王身形虛幻三分，但未潰散。陰骨老人功力深厚，這鬼王乃他以九幽秘法煉製，極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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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住他們！”陰骨老人令下，四周又現數十名幽冥閣殺手，將眾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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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危急。雲諦心念電轉，忽想起懷中令牌。他與青霖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取出守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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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令“諦”與木脈令“霖”相遇，頓時產生玄妙共鳴。兩枚令牌光華交融，竟在空中投射出一道複雜陣圖——正是七脈守護陣的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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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令為引，守護開！”二人齊聲誦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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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圖落下，籠罩眾人。刹那間，青光金芒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罩。鬼王攻擊落在罩上，如泥牛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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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骨老人變色：“守秘令？！你們竟是守秘者後裔！”他眼中貪光大盛，“好好好！擒下你們，奪得守秘令，閣主大計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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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自出手，骨杖化為一道黑虹，直刺護罩。這一擊蘊含畢生功力，護罩劇震，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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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趁此間隙，雲諦已看清寒潭密道入口——潭底一處隱蔽石縫。他急喝：“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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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躍入潭。陰骨老人急追，但護罩殘餘之力阻了一阻。待他破罩入潭，眾人已消失於石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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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陰骨老人怒喝，“他們逃入密道，必是去與海青陽會合。傳令，加強九幽鎖魂陣攻勢，三日內，我要霧隱島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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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閣眾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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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內，眾人疾行。這是一條天然石縫，狹窄曲折，但無水。行約百丈，前方傳來微光——到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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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處，海青陽正率人等候。見雲諦等人安然，他松了口氣：“總算到了。快，隨我入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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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隨，穿過一片濃霧，眼前豁然開朗——這是迷霧大陣的核心區域，方圓百丈無霧，可見藍天。沙海叟、慕容楓、墨鳶、秦叔等人皆在，見雲諦歸來，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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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叟已完全康復，氣息沉穩，笑道：“小友，咱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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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則看向青霖：“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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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族長老，青霖。”雲諦簡介，“也是……守秘七脈的木脈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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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罷守秘者之事，皆驚歎。海青陽撫須：“原來如此。難怪我觀海氏世代守護四海航道，原來先祖亦是守秘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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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問：“島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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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陽神色凝重：“弟子死傷三成，倖存者皆在此。陰骨老人布下的九幽鎖魂陣正在侵蝕迷霧大陣，依此速度，最多撐兩日。必須設法破陣，或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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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道：“九幽鎖魂陣以陰魂為基，需至陽至正之力可破。雲諦的五鏡之力，或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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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先找到陣眼。”雲諦沉吟，“陰骨老人必親自坐鎮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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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握劍：“那便強攻。我們合力，未必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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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商議間，陣外忽傳來陰骨老人的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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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陽！雲諦！給你們最後機會：交出鏡殘與守秘令，我可留霧隱島一絲香火。否則，陣破之時，血洗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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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透過迷霧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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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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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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