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冰魄海眼遇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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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北行七日，海風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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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獨立船頭，目之所及，碧海已化作蒼茫灰白。空中飄起細碎冰晶，落在臉上刺痛如針。這便是北海極寒之域，凡人難至的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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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青陽所贈小舟雖不大，卻頗為奇異：船身以北海特有的“鐵木”所造，不畏冰撞；船底刻有簡易的禦寒陣紋，能抵嚴寒；更有一面微型風帆，可借風自行，省卻操舵之力。舟中備足了乾糧、清水，以及數套厚實裘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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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愈往北，寒氣愈重。第三日時，海面已見浮冰；第五日，浮冰漸連成片，需以定海杵破冰前行；至第七日，眼前赫然是一片無垠冰原，唯有些許裂縫間透出深藍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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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到了。”雲諦取出海青陽所贈玉簡，以靈覺讀取。簡中記載：冰魄海眼位於北海中央的“永凍冰原”之下，需尋得“冰魄族”所設的“引路冰碑”，方可找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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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躍上冰原，腳下寒冰堅硬如鐵。四顧茫茫，除卻呼嘯寒風與偶爾掠過的極光，再無他物。懷中五鏡在此極寒環境下，共鳴變得遲緩，唯西海鏡殘仍散發溫潤藍光，似在對抗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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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盤膝坐下，取出墨鳶所贈探靈羅盤。羅盤指針原本亂轉，但當他注入真元，並引動五鏡一絲氣息時，指針驟然定住，顫巍巍指向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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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向而行約三里，冰原上赫然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冰碑！碑身晶瑩剔透，內裡卻有淡藍光華流轉，構成複雜紋路。碑頂刻著三個古篆：引路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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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前有腳印，非人非獸，似爪似蹼，且不止一類——顯然常有生物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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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近前細觀。碑身紋路並非裝飾，而是一種古老的“冰紋語”，乃冰魄族特有的記錄方式。他早年隨墨塵先生學習各族古文，恰巧涉獵過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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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讀半晌，他明悟：此碑確是引路之物，但需以“至寒之氣”激活。激活後，碑會投射出通往海眼的路線光影，僅維持十息。且每日僅能激活一次，若錯過，須待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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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寒之氣……雲諦自身真元偏陰陽調和，雖可模擬寒氣，但未必夠“至”。他目光落在西海鏡殘上——此鏡掌水，水之極致為冰，或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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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西海鏡貼於碑面，全力催動。鏡面湛藍光華流入冰碑，碑身紋路漸次亮起，從底部開始，如藤蔓蔓延。然至碑腰處，光華停滯，似後力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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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些……”雲諦咬牙，又引動潮汐鏡相助。雙鏡之力合流，光華終於沖至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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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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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身劇震，頂端射出一道淡藍光柱，于空中展開成一幅立體地圖。圖中清晰標出冰原下的複雜水道，以及中央一個巨大的漩渦狀標記——冰魄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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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凝神記憶。十息轉瞬即逝，光影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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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鬆口氣，身後冰層突然傳來“咔嚓”碎裂聲！數道黑影破冰而出，將他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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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名類人生物：身高七尺，膚色蒼白近乎透明，雙耳尖長，眼瞳呈冰藍色，身穿不知名獸皮縫製的衣物。他們手持冰矛，矛尖閃爍寒光，氣息皆不弱，為首者更是堪比宗師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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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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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是個面容冷峻的青年，冰矛指向雲諦，開口語調古怪卻能懂：“外來者，何以激活引路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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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不慌不亂，取出觀海令：“在下雲諦，受觀海氏海青陽島主指引，特來拜訪冰魄族，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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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見到觀海令，神色稍緩，但戒備未消：“觀海氏與我族確有舊約。然海眼乃我族禁地，非請勿入。你尋海眼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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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北海鏡殘。”雲諦坦然道，“此鏡關乎一件天地大事，亦與在下身世相關。懇請貴族通融，容我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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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搖頭：“鏡殘乃海眼鎮物，護我族千年安寧。豈能輕予外人？”他目光掃過雲諦懷中，“你身懷數鏡，氣息非凡……但規矩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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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青年身側一名年長族人忽低聲道：“冰玄隊長，此人能激活引路碑，且持觀海令，或非尋常。不若帶回族中，由長老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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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沉吟片刻，點頭：“也好。外來者，隨我們走。但若敢有異動……”他冰矛一頓，周圍冰層炸開數道裂縫，示威之意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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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拱手：“客隨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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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族人在前引路，並非走向冰面，而是至一處隱蔽冰裂縫，縱身躍入。雲諦跟隨，下落約十丈，腳踏實地，竟是一條冰層下的天然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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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蜿蜒向下，兩壁鑲嵌著發光冰晶，照明無礙。行約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那是一座巨大的冰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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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頂高達百丈，懸垂無數冰錐，如倒置森林。洞中有建築，皆以冰砌成，晶瑩剔透，屋舍儼然。更奇的是，洞中央有一池溫泉，泉水汩汩，熱氣蒸騰，與周遭寒冰形成詭異和諧。池邊生長著一些耐寒的瑩草、冰苔，甚至還有幾株矮小的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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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冰魄族的聚居地“冰魄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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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的到來引起族人圍觀。男女老少皆有，皆膚白藍瞳，好奇打量著這罕見的外來者。孩童們躲在大人身後，偷眼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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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領雲諦至洞天中央最大的冰殿。殿內已有三名老者等候，居中者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但雙目精光內蘊，氣息如淵似海，竟是位大宗師巔峰級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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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此人名雲諦，持觀海令而來，欲尋北海鏡。”冰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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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中老者——冰魄族大長老冰極——微微抬眼：“觀海令確是真物。海青陽那小子，多年不見，竟還記得我族。”他聲音沙啞，卻帶著某種磁性，“年輕人，你尋北海鏡，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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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再度說明，並補充道：“晚輩身負陰陽混沌體，集齊五鏡，只為重現乾坤鑒，解開身世之謎，亦為應對未來可能降臨的天地大劫。”他取出五鏡，鏡光流轉，映得冰殿五彩斑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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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長老見鏡，神色皆變。冰極更是起身，細細打量五鏡，尤其是西海鏡殘：“西海鏡竟已認你為主……難怪能激活引路碑。”他沉吟良久，“乾坤鑒之傳說，我族古籍亦有記載。然北海鏡鎮壓海眼，維繫此地方圓千里冰原穩定。若取走，海眼失控，冰原融化，我族將失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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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心頭一沉：“難道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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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搖頭：“除非，你能找到替代之物，暫代北海鏡鎮壓海眼之力。”他頓了頓，“我族有一古法，以‘五行靈物’布陣，可模擬鏡力三年。三年內，你若能尋得方法徹底穩固海眼，或歸還北海鏡，此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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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靈物？”雲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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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水、火、土，各需一件極品靈物，且屬性純正。”冰極道，“金需‘庚金之精’，木需‘萬年木心’，水需‘玄陰真水’，火需‘地火蓮心’，土需‘息壤之塵’。集齊五物，布成‘五行鎮海陣’，方可暫代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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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聽罷，略作思索：“庚金之精、萬年木心、息壤之塵，晚輩暫無。但玄陰真水……”他取出玄陰冰髓，“此物可代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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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接過冰髓，動容：“玄陰冰髓！此乃玄陰真水凝結之精華，品質猶有過之。”他看向雲諦，“地火蓮心，你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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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點頭：“晚輩友人曾以此物療傷，知曉何處可尋。”他想起霧隱島的地火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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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冰極神色緩和，“若你能集齊五物，我族可助你布陣取鏡。但三年之約，必須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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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必守諾。”雲諦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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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殿外忽傳來喧嘩。一名族人慌張奔入：“大長老！海眼異動，冰漩加劇，恐有噴發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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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色變：“怎會提前？按往例，應在月餘後。”他疾步出殿，雲諦緊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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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溫泉池邊，只見池水翻騰劇烈，原本溫熱的泉水竟冒出刺骨寒氣！池底深處，隱隱可見一道藍光漩渦正在擴張，正是海眼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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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海鏡不穩？”雲諦懷中五鏡共鳴加劇，齊齊指向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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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凝重道：“恐怕如此。近百年來，海眼愈發不穩，噴發週期縮短。北海鏡之力，似在衰減。”他看向雲諦，“若你願冒險，我可命人引你入海眼一探。但內裡兇險，冰寒徹骨，更有‘冰魄玄獸’守護，縱是宗師，亦有隕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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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毫不猶豫：“請長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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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深深看他一眼：“好。冰玄，你帶三名好手，護送雲小友入海眼。切記，若遇玄獸，以周旋為主，不可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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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領命，挑了兩男一女三名精銳族人。眾人準備妥當，身纏特製的“冰蠶繩”，繩可抗極寒，亦能在危急時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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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隨冰玄躍入溫泉池。泉水看似溫熱，但下潛不過三丈，溫度驟降，刺骨寒意透體而來。他急運真元抗寒，五鏡亦散發微光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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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潛約十丈，眼前出現那道藍光漩渦——海眼入口。漩渦吸力極強，眾人握緊冰蠶繩，順勢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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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轉後，雙腳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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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無法形容的奇景：這是一個完全由冰構成的海底空洞，廣闊如殿堂。四壁皆是萬載玄冰，散發幽幽藍光。空洞中央，懸浮著一枚車輪大小的湛藍鏡片，鏡身透明如水晶，內裡卻有無數冰晶流轉，美輪美奐——正是北海鏡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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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下，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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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條通體晶瑩的巨蟒，身長十餘丈，粗如水缸，頭生冰晶獨角，雙眼如藍寶石，正是冰魄玄獸。它感應到生人氣息，緩緩抬頭，藍眼鎖定眾人，口吐寒氣，瞬間在周圍凝出無數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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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低喝：“結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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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冰魄族人迅速站定四方，冰矛交叉，寒氣相連，結成一道冰盾護住眾人。雲諦則凝視北海鏡，懷中五鏡共鳴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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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獸似被激怒，巨尾橫掃，攜萬鈞之力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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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盾劇震，冰玄等人面色一白，但陣未破。玄獸再攻，獨角射出數道藍光，藍光所過，玄冰紛紛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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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撐不住！”一名女族人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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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心念電轉，忽想起西海鏡殘與北海鏡同屬水行，或可溝通。他將西海鏡全力催動，湛藍光華射向北海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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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鏡光華交融的刹那，玄獸動作驟停，藍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它看看北海鏡，又看看雲諦，竟緩緩伏低身軀，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似在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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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戲！雲諦持續催動西海鏡，並嘗試以靈覺傳遞善意：我為助北海鏡穩固而來，非為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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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獸靈智不低，感應片刻，眼中敵意漸消。它龐大身軀讓開道路，示意雲諦可近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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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等人驚疑不定，但仍護著雲諦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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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鏡前，雲諦伸手輕觸鏡面。刹那間，一股浩瀚如海的冰寒意念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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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攻擊，而是北海鏡積攢千年的“記憶”與“訴求”。影像紛呈：千年前，鏡被安置於此，鎮壓海眼，護佑冰魄族；百年來，鏡力因某種外界干擾而逐漸流失；近年，流失加劇，鏡已難穩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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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擾源頭，指向南方——中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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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猛然睜眼，心中震動：北海鏡之力流失，竟與中土某處的變故有關！莫非……與中山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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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北海鏡光華稍穩，但根基之損非一時可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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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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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沉聲道：“鏡力流失，源在中土。我需儘快集齊五行靈物，布陣穩鏡，再赴中土查明根源。”他看向玄獸，“它已理解我意，暫不會攻擊。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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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依言撤回。出得海眼，冰極長老聽罷雲諦所述，長歎：“果然……古籍預言‘七鏡動，天下亂’，今已有徵兆。小友，五行靈物，我族可助你尋覓部分。庚金之精，北海深淵或有；萬年木心，需往東海；息壤之塵最難，傳說只中土龍脈祖庭方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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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記下：“多謝長老。晚輩即日啟程，先尋庚金之精與萬年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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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點頭：“冰玄，你帶一隊人馬，隨雲小友同行，相助尋物。族中事務，暫由二長老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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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領命。雲諦欲推辭，冰極擺手：“北海鏡關乎我族存亡，此非你一人之事。況且，你身負大任，多些助力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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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冰魄族設簡宴為雲諦送行。宴間，一名冰魄族少女悄悄塞給雲諦一枚冰晶墜飾，細聲道：“這是我族護身符，可抵一次致命寒襲。”語畢臉紅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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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玄低笑：“那是舍妹冰瑩，從小仰慕英雄。雲兄弟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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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苦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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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雲諦與冰玄及十名冰魄族好手，駕兩艘特製冰舟，駛離冰魄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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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北海深淵，尋庚金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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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雲諦懷中，那枚漆黑令牌與天機碎片，在北海鏡氣息的刺激下，隱隱發熱，似有什麼封存的資訊，正在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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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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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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