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壹玖章 星墜灣前·變數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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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星軌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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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將那件精巧機關交到雲諦手中時，眼中難掩疲憊，卻更閃爍著興奮光芒：“此物共用了三百六十個零件，核心是你給的星髓殘片，外殼以‘璇璣銀’打造，能最大限度感應星力。我還在內部刻畫了‘周天星圖微縮陣’，只要注入真氣，便可實時投影方圓十里內的星力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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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接過星軌儀。這件機關只有巴掌大小，形如渾天儀的微縮版，數層銀環嵌套，核心處那塊星髓殘片散發著溫潤的銀白光暈。他將一縷先天一炁注入，儀器頓時發出輕微嗡鳴，數層銀環開始自行轉動，在空氣中投射出一幅立體的星圖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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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中，代表星墜灣方位的區域，已有七顆光點隱隱連成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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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連珠之勢正在形成。”雲諦凝視星圖，“比昨夜推演又提前了半日。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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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雲諦、青霖與十名戍金衛精銳輕裝出發。尉遲鋒率其餘戍金衛留守，待慕容楓、林晚晴從北境歸來後再會合。墨鳶則帶著星軌儀的製作圖紙返回鯨波島，她將與顧言真合作，嘗試批量製造簡化版的星力感應器，為日後行動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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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乘快馬南下，七日後抵達南海之濱的瓊崖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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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早已接到傳訊，在港口準備了一艘經過改裝的海船“逐星號”。這艘船不大，卻裝備了墨鳶設計的“御水槳輪”和“定風帆”，航速極快且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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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公子，青霖姑娘。”文遠迎上，“按您的要求，船上備足了清水、乾糧，還有三套潛水機關。另外，這是最近半月南海的海況報告與星墜灣周邊的漁民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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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接過報告，邊登船邊翻看。當看到其中一頁時，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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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青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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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墜灣最近有異象。”雲諦指著報告上一段文字，“漁民稱，月圓之夜曾見灣中升起七彩光柱，持續三息後消失。更有傳言，光柱升起時，灣中魚群大量死亡，屍體浮出海面後迅速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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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臉色一變：“是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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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雲諦搖頭，“報告描述，魚屍腐爛速度異常，半個時辰便化作白骨。這更像是……某種力量在瞬間抽乾了生命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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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推演，先天一炁在識海中構建出星墜灣的三維模型，再將漁民描述的異象代入。片刻後睜眼：“有七成可能，是星髓痕跡提前洩露導致的‘星力輻射’。星髓雖化作星辰本源，但畢竟曾是至寶，其痕跡仍蘊含龐大能量。若洩露，確實可能造成這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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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此行豈非危險？”一名戍金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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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與機遇並存。”雲諦道，“星力輻射越強，說明痕跡越明顯，採集越容易。但同時，也可能引來其他覬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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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文遠：“文主事，勞你傳訊給柳輕煙社長，請她動用雲衡社情報網，查查最近是否有其他勢力在星墜灣附近活動。尤其是那些擅長星象、盜墓、採藥的奇人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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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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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星號揚帆出海。從瓊崖港到星墜灣需航行五日，雲諦利用這段時間，開始系統性地推演此行可能遇到的所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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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船艙改造成臨時推演室。牆上掛滿南海海圖，桌上擺放著分水定脈羅盤、星軌儀、以及數十枚用於標記的玉籤。青霖在一旁協助，將雲諦推演出的信息整理成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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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雲諦推演“天時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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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坐於星軌儀前，先天一炁注入，儀器投射出的星圖擴大到整個船艙。星圖中，代表七星連珠的七顆光點正緩緩靠近。雲諦以《星軌推算法》為基，結合《大衍神數》的變量計算，推演出連珠之日的三種可能時刻：最佳在子時三刻，最差在寅時初，還有一種極端情況——可能因某種未知干擾，提前或延後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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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提前或延後，會怎樣？”青霖記錄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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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提前，星力爆發不穩定，採集難度增加三成。”雲諦道，“若延後，星力會逐漸衰減，採集到的痕跡質量下降。所以我們必須在連珠前三日抵達，時刻監測，隨時準備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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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推演“地利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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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攤開星墜灣的詳細海圖。這份海圖是文遠從老漁民手中高價購得，標註了灣內所有暗礁、漩渦、水下洞穴，甚至還有幾處疑似沉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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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墜灣形如彎月，三面環山，只有一個狹窄的出海口。”雲諦以手指在海圖上劃過，“這種地形易聚氣，也易藏凶。我以風水堪輿之術分析，灣內共有九處‘氣眼’，其中三處可能因星力影響而變異為‘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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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三處位置插上紅色玉籤：“這三處，連珠之夜需避開。另外，灣底有一條地下暗河通往內陸，若採集時引發星力暴動，可能倒灌海水，引發小型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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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記下：“那我們該如何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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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海口設一道‘分水陣’。”雲諦道，“若海嘯發生，可暫時分流海水，為我們爭取撤離時間。此事需戍金衛中擅長水性的兄弟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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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推演“人和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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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複雜的推演，因為涉及其他可能出現的勢力。雲諦閉目凝神，先天一炁演化出《六壬神課》的時課模型與《連山古法》的卦象變化，開始推演南海周邊有哪些勢力可能對星墜灣異動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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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他睜眼，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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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南海‘觀星島’一脈。此派傳承自古星官，擅長觀星測象，對星辰異動最為敏感。他們出現的可能性有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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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東海‘盜墓吳家’。這不是修行世家，而是一群專盜海底古墓的亡命徒。星墜灣自古有沉船傳說，他們可能會趁機渾水摸魚。出現可能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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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雲諦筆鋒頓了頓，“可能是歸藏之主的殘餘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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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一驚：“歸藏之主不是已經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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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體消散，但他在世間散佈的污染種子未必全滅。”雲諦神色凝重，“星髓痕跡蘊含星辰本源，正是那些污染種子最渴望的養分。若他們得到，可能催生出新的‘天機之靈’。此可能雖然只有兩成，但危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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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踱步：“所以，我們必須在連珠之夜前，做好三手準備：一是正常採集；二是應對其他勢力爭奪；三是防備歸藏殘餘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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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雲諦將所有推演結果整合，制定出詳細的行動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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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分為三個階段：抵達階段、潛伏階段、採集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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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階段，逐星號將偽裝成尋常漁船，在星墜灣外三十里的一處小島停靠。戍金衛分出三人，偽裝成漁民前往灣內探查，確認是否有其他勢力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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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階段，全體人員隱藏於小島，每日只派兩人輪流監測星軌儀變化。同時，在星墜灣出海口佈置分水陣，在三處煞眼位置設下預警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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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集階段最為關鍵。雲諦推演出三種採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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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策，星力穩定時，直接以星軌儀鎖定痕跡落點，以特製玉瓶收取。此法最安全，但需要連珠持續至少一炷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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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策，星力不穩時，需先佈置“定星陣”穩固星力，再行採集。此法耗時較長，可能引來他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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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策，若出現爭奪，則以“偷天換日”之法，製造假象引開敵人，暗中採集。此法風險最大，但成功率也有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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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將方案抄錄數份，分發給每位戍金衛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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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清晨，星墜灣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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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被蒼翠山巒環抱的月牙形海灣，海水呈現出詭異的深藍色，與周邊的蔚藍涇渭分明。灣內風平浪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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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星號按計劃停靠在外圍小島。三名戍金衛換上漁民裝束，駕小舟駛向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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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站在島上高處，取出星軌儀。儀器核心的星髓殘片此刻正發出規律的脈動光芒，如心跳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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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力已經開始匯聚了。”他凝視著星圖上越發明亮的七顆光點，“比預期還快。青霖，傳令下去，所有人進入一級戒備。我懷疑……已經有人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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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駛向灣內的小舟忽然傳來急促的鳥鳴聲——那是戍金衛約定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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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舉起千里鏡望去，只見小舟正快速折返，舟後的海面上，隱約可見數道黑影破浪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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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鯊魚？”青霖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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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雲諦瞳孔微縮，“是機關獸。有人在這灣內佈下了水下防禦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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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下令：“所有戍金衛，準備接應。青霖，你留在島上操控星軌儀，監測星力變化。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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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雲諦身形一閃，已踏浪而出。他雖修為未復，但先天一炁賦予了他對“變化”的極致掌控。只見他足尖輕點海面，身形如飄葉，卻快如疾風，轉眼已掠出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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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息間，他與小舟會合。三名戍金衛中，有一人肩頭受傷，鮮血染紅半邊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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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公子，灣內有古怪！”為首的戍金衛急道，“我們剛駛入灣口，水下就竄出三隻鐵齒機關魚，若不是躲得快，船都要被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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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諦回頭，那幾道黑影已追至三十丈內。果然是機關魚——三尺長短，通體黝黑，嘴部裝有旋轉的鋸齒鐵輪，尾部噴射著氣泡，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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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東海吳家的‘黑鰭鯊機關’。”雲諦認出，“看來盜墓吳家已經先一步到了。他們佈下機關，是想獨佔灣內可能出現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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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結印，先天一炁湧出，在海面上劃出三道水紋。水紋如活物般纏向機關魚，一觸即爆，化作三團水霧。機關魚在水霧中劇烈掙扎，鋸齒鐵輪瘋狂旋轉，卻掙不脫水霧的束縛——這是雲諲以“萬法變化道”創出的“柔水縛”，專克剛猛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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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島。”雲諲護著小舟撤離，“吳家既然來了，觀星島的人恐怕也在附近。今夜之前，必有一番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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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回小島，雲諦立即重新推演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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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坐於地，以島上沙土為枰，以樹枝為子，布下一局“海灣爭奪推演沙盤”。先天一炁注入，沙盤上自動顯現出星墜灣的地形、各方勢力可能藏身的位置、以及星力匯聚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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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在一旁記錄推演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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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雲諦睜眼，眼中閃過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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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演出吳家的藏身處——在灣內東側山崖下的一處水下洞穴。他們應該有十人左右，主力是機關師和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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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島的人呢？”青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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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在灣內。”雲諦指向沙盤西側，“在三十里外的一艘大船上。觀星島擅長遠距離觀測，不會輕易涉險。他們在等，等星力最盛時，再以特殊法器隔空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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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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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有優勢。”雲諦道，“第一，星軌儀的核心是星髓殘片，對星髓痕跡的感應最強。第二，我有‘萬法變化道’，可隨機應變。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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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受傷的戍金衛：“吳家傷了我們的人，這個梁子已經結下。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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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反擊？”戍金衛們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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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硬拼。”雲諦搖頭，“是‘以變制變’。吳家擅長機關，那我就用機關術與他們周旋；觀星島擅長觀測，那我就製造假象迷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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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眼中閃爍著推演的光華：“今夜子時之前，我要讓吳家自亂陣腳，讓觀星島判斷失誤。然後，在星力最盛的那一刻，我們獨佔星墜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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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看著雲諦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從前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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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演之術的最高境界，不是預測未來，而是……創造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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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便是驗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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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墜灣的波濤，在推演中悄然改變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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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壹玖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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